劉光齊工作安排終於是有著落了,從人事處長家裡出來,劉海中就對何大清不住的感謝!
“行了吧,老劉!就別來這一套了,你呀以後少罵我兩句,我就知足了!”何大清太瞭解劉海中這樣的人了,現在是自己幫了他大忙,所以千恩萬謝的,等過兩天忘了這事兒,該是甚麼樣兒還是甚麼樣!
再說了,何大清幫忙也不是為了從劉海中家裡得到點甚麼,交朋友還是要志趣相投,指望利益交換,是換不來真心的交情的。
劉光齊知道自己的工作有了著落,病當即就好了一大半!軋鋼廠那可是大國營單位,時下能進去也是非常體面的,他就是當初參加政府部門分配工作,也不一定就能進得去,對他來說還有甚麼不滿意的?
自從上次在方家園衚衕見識了王長安那危險的朋友圈,何大清就有意識的不去方家園衚衕了,有甚麼事兒都是打電話或者讓王長安到家裡來。
倒不是何大清小人做派,趨炎附勢、趨利避害,他現在上有老下有小的,跟“二流堂”那幫大爺們可玩不起!他自己啥也不怕,可何昱還不到一歲呢,他真要有點甚麼意外,兒子怎麼辦?
每到過年的時候,何大清的醃菜都是很受朋友們歡迎的。他家門口的廊簷下襬著一溜大缸,都是他醃製的各種小菜。之前何大清都是自己給送去,後來想要醃菜的人越來越多,除了幾個長者,比如桂老、昌叔他們,其它的人都是隻能自己過來拿了,他可實在送不過來了!
這天早上王長安給何大清打電話,說是自己一個朋友在家裡吃了何大清的醃菜,特別對胃口,拜託王長安問問能不能給她也搞一點兒。王長安於是給何大清打電話,問問他還有沒有,能否給這個朋友一點兒。
“我說長安兄,你可別再給我到處揚名了!好嘛,本來就是醃點菜咱們幾個朋友分分,現在我家裡都快沒地方放鹹菜缸了……”
何大清真是有些無奈,王長安交遊廣闊,而且人特仗義,就屬他給何大清拉來的朋友多,有些人他根本就不認識,打著王長安的旗號就來找何大清要醃菜,弄得何大清是哭笑不得!給也不是不給也不是。.
“嗨!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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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我,都怨我!咱們不是朋友多嘛!得,以後我注意,不是特別好的朋友,肯定不再給你添麻煩了!這次你就給個面子吧,對了,我給你栽了幾盆水仙,肯定是掐著初一開花,我跟你說,這幾盆花我可費勁了……”
王長安也不好意思了,他也知道自己給何大清添了不少麻煩,可他天性就是如此,喜好交朋友,為人還特別大方,這個肯定是改不了的。話說回來,真要是改了性子,他也就不是那個何大清願意交往的王長安了!
約好了下午,王長安的朋友到何大清家裡去拿醃菜,兩個人在電話裡又逗了幾句咳嗽,這才掛了電話。
今天是冬日裡難得的好天氣,何大清下午沒事兒了,就騎上車回家等著王長安的朋友過來拿醃菜。他剛回到家裡陪著何昱玩兒了一會兒,就聽見外面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何師傅,何大清師傅在家嗎?”還是個女人,何大清心想不會是王長安的朋友吧,站起身來迎了出去。
門口站了一箇中年婦女,四十來歲的年紀。穿著軍大衣,氣質看起來倒像是文化人,“我是何大清,您是?”何大清開口問道。
“實在是冒昧了,何師傅!我叫王真,是王長安的朋友,今天說好了過來是……”叫王真的女人說話很好聽,普通話很標準,說著來意的時候,臉上泛起一絲不好意思的神色,應該是覺得自己和何大清素不相識,卻為了一點醃菜跑上門來索要,有些難為情吧。
“奧,知道,知道!長安兄早上打電話跟我說了,您快進屋吧……”何大清也沒讓王真尷尬,熱情的招呼王真進屋。既然已經答應了給人家醃菜,何必讓人心裡不痛快呢,那樣的話東西不是就白給了嗎?何大清才不辦這樣的傻事呢。
何大清的態度讓王真很感謝,這樣一來尷尬就無影無蹤了,“這是我戰友從東北給我捎來的一些特產,聽說您是廚藝大家,我這就算借花獻佛了!”進了門王真就把手裡提著的旅行包遞給了何大清。
“嗨!您這是,就一點兒醃菜,不至於的!東西您還是拿回去吧……”何大清趕緊謙讓,這要是收人東西那成甚麼了。
“何師傅,您就收下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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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我來的確實很冒昧,不過我是真喜歡吃您做的醃菜!跟您說實話吧,我是南方人,雖然來北方時間不短了,可這口味還是沒改過來!最近這胃口一直不太好,那天吃了您做的醃菜,我真不知道怎麼形容了,反正就是……”
王真非常誠懇的解釋了自己為甚麼厚著臉皮非要上門來要醃菜,真誠的人特別容易贏得別人的信任和好感,何大清聽完了,心裡原來的那點芥蒂也就煙消雲散了。
“得!您都這樣說了,那我就受之有愧了!不過以後千萬別這樣了,就是點兒醃菜,您喜歡吃我也很高興,隨時過來拿就是了。大家都是朋友了,您拿東西來,這不成了買賣了嗎?”
何大清真的挺喜歡王真的性格,真誠大方,一看就讓人覺得願意交往。不過他倆是第一次見面,對方又是個女同志,何大清也就沒有打聽更多。
坐著說了幾句話,何大清就帶著王真到廊簷下去取醃菜,“王同志,這些都是我醃的小菜,這邊的是今年秋天剛弄的,還不能用,那邊都是春天和去年的,現在就可以吃了……”M.Ι.
何大清指著那片大缸給王真介紹,“這裡邊有黃瓜、豆角、蘿蔔……”正說著呢一抬頭,何大清發現王真卻目不轉睛的看著院子裡。
院子中間的水池邊上,秦淮如正在洗衣服。臘月天水冰涼,洗衣服都會兌點熱水,氤氳的水汽中,秦淮如穿著碎花的棉襖,秀麗的臉龐確實挺好看!可王真是個女同志啊?何大清有點兒摸不著頭腦了。
“王同志!”何大清叫了一聲王真,心說不至於吧,你要是個爺們兒還情有可原,可你是女人啊!難道也喜歡這些?女同?看著不像啊?
“哎哎!不好意思,何師傅!”王真反應過來了,看著何大清狐疑的眼神知道自己剛才有點兒失態。
“那個女孩兒是你們鄰居?叫甚麼名字?”王真沒有解釋甚麼,反而指著秦淮如問道。
“她啊!是我們街坊,不過可不是女孩了,是旁邊那屋小賈的媳婦,叫秦淮如。”何大清心裡十萬個為甚麼,但還是簡單介紹了一下情況。
“結婚了?”王真眉頭一皺,沉吟了一下,轉過身衝著秦淮如就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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