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裡比較窮，我要跳級省學費。”童良緒解釋。
“哦，這樣啊。”陳德霖難得有一瞬間愧疚，拍了拍他肩膀，“沒事兒，你好好讀書，去考個中專，再去看看有甚麼廠子招工，去面試之後就能得到一個臨時工工位，然後你再操作一下就能有一份正式工作，你們家之後情況就會慢慢好起來了。”
童良緒：“！！！”
“你怎麼懂那麼多？”
“我聰明啊。”陳德霖嘚瑟地挑挑眉，“我給你出個主意之後，你可以幫自己老家的人拿一些雞蛋來供銷社裡買，然後呢，現在不允許倒買倒賣，你就讓他們給你一些青菜啊，或者一點吃的，你家裡人也能吃得更好。”
童良緒：“！！！”
明明平時覺得他不聰明。
怎麼說話忽然那麼厲害。
“看甚麼看，要不是看你老家我挺喜歡的，我才懶得管你。”陳德霖翻了個白眼，“我走了，既然你和我姐一個班級，看看誰欺負我姐，回頭告訴我，我弄死他！”
男孩話語是慣常的冷淡，吊兒郎當又漫不經心地，卻散發一股子霸道。
童良緒看著他遠走，仍舊是十來歲小孩，但周圍人看著他都自動避讓，彷彿是洪水猛獸。
時間不僅沒有讓大家的懼怕越來越少，翻到更省。
陳德霖升上初一。
陳雲鶯升上高一。
一個成了著名校霸。
一個是天才美少女。
兩姐弟風格截然不同，絲毫不影響陳德霖回家的時候拿著姐姐的書包回家，如今他十二歲，身高已經躥到165，比十四歲158的姐姐要高一些，把他樂得不行。
彷彿身高比姐姐高。
年齡也要比姐姐大。
還自主地擔當起了哥哥的責任，拿著她書包上下學，陳雲鶯覺得雖然沒必要，但是看他樂在其中，也沒拒絕。
陳德霖揹著姐姐書包，手裡拿著自己那本沒翻過幾次的書，目光被腳踏車吸引，“你說爸媽甚麼時候買腳踏車啊，家裡又不缺錢不缺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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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媽媽說沒用。”
“怎麼沒用了，用處可大了，比如說咱爸下大隊，咱媽去哪裡演講的時候，要是有腳踏車的話，就不需要走那麼遠的路了。”
“可爸媽單位都有腳踏車，要是他們需要的話可以騎，我們兩個上學又那麼近，沒必要。”陳雲鶯聳聳肩，她不會騎腳踏車，對腳踏車不怎麼感興趣。
“早知道我就找個遠點的學校上學了。”
“你說甚麼？！”陳雲鶯問。
“沒說甚麼。”陳德霖下去煩躁，鬱悶地來到供銷社，拿了爸爸準備的菜，狠狠瞪他一眼，腦袋就被打了一下。
“瞪甚麼瞪，懂不懂得尊重你老子？”陳靖川教訓完兒子，又換一副面孔對待閨女，“雲鶯，之前你不是拜託爸爸尋找你要的零件嗎？我已經找到了，你拿回去可以試一下。”
“好。爸爸真好。”陳雲鶯接過來，對著爸爸甜甜笑了笑，開心地帶著零件走了。
陳德霖嘖了聲。
“重男輕女。”
“你少來了，你要的好像爸爸媽媽沒滿足你一樣。”陳雲鶯看著零件就打算實施自己的計劃，要是這次安裝上去能成功，她就等於自己研究出了屬於她的收音機！！！
回到家後，陳雲鶯迫不及待地試驗，陳德霖拿著紅薯葉和雞蛋去做飯。
他在廚房的時候。
永遠是最安靜的。
兩年來，他在筒子樓戰績頗豐，無論男女老少，只要他不爽，都懟了一遍。
搞得大家對他退避三舍。
陳德霖也沒搭理他們，做好飯菜端上桌，稍微等待一會，爸媽就會回來了，他閒著無聊，就去姐姐房間看看她。
沒想到——
“陳雲鶯，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
“我怎麼了？！”陳雲鶯被他驚慌失措的語氣嚇死。
弟弟雖然情緒起伏大。
但一般都是生氣。
被嚇著真的沒有！
看他驚恐看著自己，陳雲鶯都慌了，忍不住再問了第二次，“我幹嘛，你能不能直說。”
“你流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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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走走走，去醫院。”陳德霖來到爸媽房間，拉開抽屜，拿出一疊錢票，往口袋裡塞，看著姐姐茫然站著，努力平息自己情緒，“那個……你……你別怕，你能走不，我揹你吧，沒事的，你別哭。”
“不是，我究竟怎麼了？”
陳雲鶯很茫然。
主要是她房間鋪了明亮地毯，防止在灰撲撲的地面上找不到零件，也正因如此，她能看到地面上清晰的血跡。
可她不疼啊。
“不知道，先去醫院吧，我揹你。”陳德霖努力安撫著她，“別哭啊，吃糖。”
陳德霖哆哆嗦嗦掰開糖紙，給她塞了一顆糖，“走，我們去醫院，好不好？”
見弟弟如此慌張，陳雲鶯反倒是鎮定了一點，點點頭，“行，我們先去醫院，我能走，不需要背。”
“你別逞強……”
“我沒有，走吧。”陳雲鶯深深吸氣，努力不讓自己看著那麼慌張。
咔噠——
梁月和陳靖川回來了。
看著陳德霖小心翼翼陪在陳雲鶯身邊，還要出門模樣，兩人也嚇一跳，梁月焦急問：“怎麼了？”
“姐姐流血了，好多……”陳德霖看到他們，總算是有了主心骨，連忙讓他們看姐姐流的血。M.Ι.
梁月一看，懂了。
“是月經，你姐姐從小女孩，變成少女了，之後每個月都會有一次，別慌，我去找東西給你姐姐墊墊就好了。”
“每個月一次！！！”
陳德霖震驚瞪大眼，“那我姐會不會死啊。”
他擔憂和惶恐模樣，沒有半點的玩笑意味，是真的擔心著他的姐姐，梁月也就很認真地回覆他。
“不會，這是生殖器官功能一次成熟，每次到來會給我們身體排除一些毒素。
但每次身體會比較疲累煩躁一些，還要儘量避免觸碰冷水，喝冷水，當然每個女孩子身體不一樣，我也要觀察姐姐的身體反應是怎麼樣的。”
“那我負責洗衣服。”陳德霖說完，防止大家誤會，又補充一句，“不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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