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娟,你男人甚麼時候來啊,你在家都待了兩個月了,是不是該回去了?”楊氏來到後院問餵雞的小姑子。
雖然小姑子在家裡待著很好,能一直幫她幹活,但也是真的浪費糧食。
兒子很快要娶妻了。
娶妻過後就有孫子,家裡總得有點積蓄,才能讓孫子吃好喝好。
“我……好多年不在家待著,就想陪著爹孃一陣。”董小娟尬笑。
“你哪怕再想念爹孃,也不該待那麼久吧,同村人在笑話爹孃了,說你是被婆家趕回來的,爹孃面子都快要沒了。”
楊氏是真的不想她繼續待著,說話也很直白:“今年學義就要十八歲了,你作為姑姑,也要上心些他的終身大事啊,老陳家的大丫對於跟我們家結親,到底是甚麼態度,你總得打探清楚是不是?”
董小娟尷尬地餵雞。
想假裝沒聽到。
但老孃出來了,對著她就是一頓汙言穢語輸出。
董小娟被罵得難堪,很難繼續呆下去,收拾了包裹,準備明天回家。
翌日,回到村口的董小娟,就有那相熟看到了她,連忙對她道:“小娟啊,你可算回來了,你家大虎在河邊洗衣服呢,河邊那麼多人,就他一個男娃娃。你說你婆婆真是的,家裡那麼多姑娘,不讓姑娘幹活,讓你家大虎幹活,大虎才八歲,那手被河水凍得跟胡蘿蔔似的。”
董小娟一聽這還得了。
也不跟她嘮嗑了,快步往河邊去。
走近了就見到大丫皺眉對大虎訓斥,董小娟蹭地冒起一股怒火,快步上前,指著大丫怒罵:“你個賠錢貨,還敢讓我家大虎幹活,你是不是找死啊!!”
“我……”
“你甚麼,你有甚麼資格訓斥我家小虎,他是男孩子,你只是個賠錢貨,還妄想讓小虎幹活,你是不是死人啊!!!”
“我讓他乾的,我是不是死人啊。”梁月冰冷語氣幽幽傳來。
董小娟身子一僵。
大虎死死抱住孃親:“娘,奶奶是大壞蛋。”
“大壞蛋揍死你!”梁月翻了個白眼,對著大丫說:“你家衣服洗好了吧,大虎他娘回來了,你也別管二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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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衣服,回家去。”
“哦哦哦。”
大丫歡歡喜喜端著木盆回去,二丫對著二伯孃吐吐舌頭,哼了聲才轉身離開。
氣得董小娟忍不住罵:“賠錢貨!”
*
走在路上的祖孫四人,心情尚可,梁月看著大丫雙手紅腫,忍不住道:“明天你爺爺要去鎮上接你小叔,我也去鎮上逛逛,正好之前答應給你買頭花,你也跟著我去鎮上瞧瞧。”
“好,謝謝奶。”
大丫語氣變得歡快。
旁邊的二丫也想去,眼巴巴瞅著奶奶,湊到奶奶身邊揚起小臉,笑得跟盛開的小花似的:“奶,我也想要頭花。”
“去去去,坐驢車來回可是要兩個銅板呢。”
“奶~~~”
“好了好了,就你們跟著我,但三丫和四丫就別去了,年紀太小,走丟了怎麼辦。”
說白了,梁月不捨得給車費錢了。
“好,嗚呼,我要去鎮上咯!!!”二丫高興地蹦起來,她長那麼大,都沒去鎮上看看呢。
回到家晾好衣服,就跑出去跟小夥伴們分享去了。
大丫無奈地笑,拿著鋤頭後院的地翻翻,也該播種了,奶奶說了,今年家裡改種棉花,青菜就稍微少吃點,多養幾隻雞,平時多吃點雞蛋,拿棉花賺來的錢翻修房子。
到時候每家都是兩間房!
大丫想想就美滋滋,之後就不需要睡隔出來的小床了。
*
洗好衣服董小娟慢騰騰地回來,晾好衣服找到小虎後,就拉著兄弟兩回屋。
推開門,入眼便是陳銅生。
陳銅生也抬頭,看到她眉頭就緊緊擰著:“你回來幹甚麼,我們關係不是斷了嗎?”
“怎麼就斷了,你要真的休了我不成!!”董小娟說話的聲音都有點顫抖。
“我怎麼了,你自己做了甚麼事情你自己不清楚嗎?!”陳銅生現在都能感受到背後火辣辣的疼,這一切都是拜她所賜。
“我做甚麼了,我做甚麼事情不都是為了家裡好的?”
“你汙衊大丫就是為了家裡好了,你知不知道大哥為了這個家付出了多少,你那麼汙衊大丫,我在大哥面前還能抬得起頭嗎!!!”
陳銅生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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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體,對著她怒目圓睜。
“我……我怎麼了,那不就是個賠錢貨,我可是為了老陳家生了兩個兒子,之前要是你們把大丫嫁給我侄子,我也不會做這些事情啊。”董小娟搞不懂他為甚麼生氣。
這段話就是在扎陳銅生的心,他氣得鼻子不斷呼氣,手指顫巍巍地指著房門:“你給我滾,滾出去!!!”
“我憑甚麼要滾,我就不。”
在家裡待了一段時間,被家裡人嫌棄成那樣,董小娟才不要回去。
不然她肯定被蹉跎死。
說不定還有可能二嫁。
她又不傻。
“小娟,聽說你回來了。”屋外敲門的是玉娘,剛剛她就過來了,聽到董小娟說大丫是賠錢貨,更加惱火。
董小娟唰地開門,耷拉著一張臉,語氣不善:“大嫂,你找我有甚麼事情,不是我說,你幾個閨女得好好管管了,剛剛大丫竟然敢對著大虎指手畫腳,還要我家大虎幹活,你怎麼教的姑娘,別到時候名聲不好聽了,我侄子都不願意要大丫。”
“你你你……”
“我甚麼我,我說的難道不對嗎,你出去打聽打聽,有哪家姑娘會讓弟弟幹活。”董小娟雙手抱臂,滿臉不屑:“你可是有著五個閨女的人,要是不好好管教,之後孩子怎麼嫁的出去?”
玉娘被氣得嘴唇哆嗦,眼淚不受控制地滑落。
“時間也不早了,大嫂你去做飯吧,我走回來累死了,回屋休息了。”
還是回來好啊。
能夠使喚大嫂幹活。
哪像在孃家,被大嫂不斷指揮幹活,慘得很。
*
玉娘被氣得回屋裡哭。
遠遠瞧著的梁月搖搖頭,對著襁褓裡的小姑娘說:“小丫啊,奶奶告訴你,在這世道,女孩子就別太溫柔,像你娘小時候經常被你外公外婆欺負,來到了婆家,就被我和你二嬸欺負,嘖嘖嘖。”
陳安安:“……”
某種程度來說。
奶奶說的是有道理的。
可是那是她親孃哎。
她要是點頭,會不會顯得很不孝。
但她娘也是真的軟,被二伯孃欺負成那樣了,就只會哭。
若是換成奶奶,肯定跟二伯孃扯頭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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