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自聖人賜婚旨意到了玉家,玉明月看似一派淡然,可心中卻憂心忡忡。
既為玉家也為謝嘉晏。
她去月老廟親手取下了他們系的紅繩,她寧願他們一生不得相見也不忍他回京送了性命。
她已經和羅令儀合作,希望太子能早些登基,可沒想到這一天還是來了。
憂思過甚,再加上乍暖還寒的天氣,玉明月就這樣病倒了。
一開始並未放在心上,還到衙門裡當值,直到昨日下衙,要上馬車之時,整個人暈了過去。M.Ι.
幸好祝餘就在身側,這才扶住了她。
赤華看崔氏進來行了禮,又繼續按蘇木的叮囑用打溼的帕子給玉明月降溫。
“怎麼又燒起來了!”崔氏急急的走到床前,碰了碰明月的額頭:“還這樣燙,怎麼不派人告訴我!”
赤華一下子跪了下來:“夫人贖罪,是姑娘怕夫人勞累,讓奴婢不許通知夫人的,今兒一早燒是退了的,誰知晚上又燒起來了!”
崔氏
:
最近也是因賜婚的事日夜難安,派人分別給夫君和兒子送了信,且交代過他們一定要在聖人的旨意之前送到。
她知道女兒的心思,怎能眼睜睜看她嫁給不愛之人,一定要提前籌謀。
崔氏已經想好了,若實在推脫不掉,便讓女兒假死離京,正好成全了她和謝嘉晏。
崔氏守了玉明月半宿,身體實在吃不消才被丫鬟扶去隔壁休息會兒。
赤華跪在玉明月床前不停的抹著眼淚:“姑娘,你快些醒來吧,都是奴婢沒有照看好姑娘,那日奴婢不該吵著讓姑娘去桃林散心……”
大抵是赤華的哭聲太吵,玉明月皺了皺眉:“赤華,你就不能讓我安靜會兒。”
赤華聽到玉明月的聲音這才破涕為笑:“姑娘可算醒了,可要喝水,廚房容嬤嬤還溫著粥,奴婢這就去端來……”
玉明月咳嗽了兩聲,看屋裡亮著燈燭便知是半夜:“別驚動大家了,我不餓,倒是有些渴了。”
赤華連忙去
:
給玉明月倒茶,待她喝了兩口,潤了潤喉嚨才道:“我這病的突然,衙門裡可請假了,那些案子不知如何了。”
赤華心疼道:“姑娘還有心思想這個,你那日暈倒,祝餘抱著你回來可把奴婢們嚇死了……”
姑娘以前臉上還有些肉,可如今是越來越瘦,雖然是人人稱頌的大理寺丞,卻再也回不到過去那個沒心沒肺的玉六娘了。
姑娘變得更好了,可也變得不開心了,她寧願姑娘還是以前那個不知世事的姑娘。
“我沒事,”這幾日京中不知有多少人夜不能寐,她如何敢病,躺了這麼久已經是十分難得了。
聖人最近心思越發難測,朝中越發怨聲載道,玉明月收到東宮傳來的訊息,說兩日前中書省已經上奏聖人希望太子殿下登基了。
可聖人發了大脾氣,斥責了中書省的摺子,連墨相都被聖人斥責。
聖人失盡臣子之心,看來,離那日不遠了。M.Ι.
她只希望快些,再快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