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明月聽她突然提起謝嘉晏變得警惕起來,難不成她知道了甚麼?
趙雅言失笑:“你看我一提他,你整個人就不對了,我不是來嘲笑你的,也不是要拿捏你甚麼把柄,只是覺得我們不過同病相連罷了,都是求而不得。”
“你怎知是他?”
“我那日在城門口看到你了並不知你要等的人是誰,直到昨日我在月老廟的樹上看到了你和他的紅繩。”她也想掛在最高的那根枝上,廢了好大的勁兒,沒想到竟發現了他們的名字。
“你動了我的紅繩?”玉明月緊張道。
趙雅言搖頭:“沒有!”
她嫉恨玉明月當時的確想把她的紅繩拽下來,可她看到了紅繩上謝嘉晏藏在玉牌裡的詩:子之湯兮,宛丘之上兮。洵有情兮,而無望兮。
有著她能感同身受的絕望,她甚至幸災樂禍,原來她玉六娘也並非事事如意,和她一樣,有情人難成眷屬。
後來又覺得自己想法真是可悲,這和自己得不了好便見不得別人好的人有甚麼區別,她堂堂趙家大娘竟成了她自己最看不上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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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玉明月明顯鬆了口氣。
雖然她知道自己此生不能如願,但還是抱著一絲奢念,說不定月老真就顯靈了。
“玉六娘,我今日來還有一事求你,你放心,絕不會讓你為難,只是讓你幫我轉交一封信。”趙雅言生怕玉明月會拒絕。
爹爹不許她在做有辱家風之事,所以已經下令府中人不許給她傳遞訊息,甚至將她身邊伺候的人都換了。
在京中尚沒有機會,回到宜陽有族人看管就更無可能了。
趙家人現在就在外面,她能求助之人竟然只有玉六娘。
玉明月倒沒有拒絕:“信我可以替你轉交,但他看不看我不敢保證。”
以陸景行的冷血無情根本不會看這封信,所以,趙雅言如果是指望陸景行救她,還是不要白費心思了。
趙雅言慘笑:“我知道。”
其實,她也只是想讓自己死心而已。
……
花朝飛收到訊息後一臉憤怒,這狗皇帝真的是想盡辦法折磨他,不把他逼死是不是不甘心?
這讓他怎麼告訴他?
他好不容易從東南全身而退,沒有死在戰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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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此刻回京定然是有去無回。
那陸景行是個瘋子,這次海戰可以說是九死一生,但他一個毫無經驗的年輕將領竟然敢擔此大任,這一戰贏了未必能名垂千古,但若輸了,一定遺臭萬年,他的瘋毫不掩飾。
他能把自己最愛的女人送去教坊司那種地方,他有甚麼事幹不出來。
狗皇帝給他和玉六娘賜的哪是婚,只怕搞不好就是冥婚。
“我隨時可以出發,你都收拾好了嗎?”謝嘉晏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謝嘉晏自頭髮白了便常常半束著,用一根玉簪做固定,但並不會讓人覺得邋遢,反倒皎如玉樹臨風前,更有魏晉名士之風采。
花朝飛揮手讓手下退下,笑的一臉散漫:“我有甚麼好收拾的,天大地大處處是家。”
謝嘉晏點頭道:“這次到蜀地正好拜訪袁孟兩位先生。”
江州書院能請到諸多名師多是因他二人舉薦,如今書院名聲大震不能忘記他們之功。
花朝飛的眼神劃過一抹不自然,此去蜀地距京師更遠,若到時再回京只怕一切來不及。
到底該不該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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