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明月的目光迎上他的，謝嘉晏倒也不閃避，從容的往鍋子里加了玉明月愛吃的菜。
聖人這個時候詔他回京總覺得不懷好意，尤其，她知道了他的身世。
“我這兩日便會離京。”謝嘉晏語氣不疾不徐，聽不出任何情緒。
玉明月瞬間瞭然：“以後都不會回京了嗎？”
謝嘉晏夾菜的手微微頓了下很快恢復自然：“是！”
看來那個秘密的確藏不住了，他在朝中免不了被有心之人利用，對大魏不利。
他這些年只有兩個願望，一是救母出千山寺還她自由，二是解開聖人和世族矛盾推廣科舉廣納賢才，如今這二願都不算完全達成。
朝中能人賢才無數，邊關危機遲早可解。
回鶻和吐蕃百姓皆以遊牧為生，這個時節是他們最難熬的季節，缺衣少食之下情緒最容易被煽動，待來年春日，經歷了戰事慘痛的他們便會著急回家放牧軍心渙散，大魏必能迅速扭轉戰機。
眼下最危險的反倒是這場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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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大魏缺少有海上作戰經驗的將軍，又要顧忌沿海百姓，如今全憑將士們計程車氣，可如果繼續下去，便是勝，也是慘勝。
“嘉晏哥哥要去哪？”他滿懷抱負又有經天緯地之才，若只因身世鬱郁一生，著實讓人惋惜。
話本中蕭澈對謝嘉晏很是信任，正是因為君臣配合，才開創了前所未有的盛世太平。
“揚州！”
“嘉晏哥哥要參加海戰？”玉明月一驚。
話本里那場海戰雙方焦灼很久，大魏將士死傷慘重，嘉晏哥哥的確參與了那場海戰，因為被世族所記恨，他受了很重的傷，幾乎丟了性命。
如今嘉晏哥哥要去，豈不正應了話本中所寫。
“其實我一直在揚州，若不是聖人急召，我應不會在此刻回京。”
回來一趟也好，有些事，遲早要做個了斷。
玉明月只覺得心疼，他自出生便母子分離，流落在外，非但沒有怨恨之心反倒心懷天下憂國憂民，他從未生過分毫奪位之心。
若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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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那個位置便不會幫著聖人推廣科舉取代世族，因為他才是中宮嫡子眾望所歸。
為何，他已經這般委曲求全聖人還是不肯放過他，如今已經生出了防備之心，難保甚麼時候又會動了殺念。
“值得嗎？”
他做這些值得嗎？
“值得！”謝嘉晏未有一瞬的猶豫：“有些事總要有人去做，沒有甚麼值不值得，走該走的路罷了。”
謝嘉晏特意備了酒，如今溫的正好，他給玉明月倒了一杯：“我從江州帶回的，你嚐嚐看。”
她酒量雖淺，卻是個貪杯的，這果酒不算醉人，便是沒有酒量的人也喝得。
帶著一股果香，只一聞便知是好酒，只是現下她並沒有喝酒的興致，但因為他已經倒好便沒有拒絕。
“嘉晏哥哥，你可願帶我一同離京！”玉明月一瞬不瞬的看著他，終是問出口這句話。
他之前拒絕她是因為他的身世，如今對聖人而言已經不是秘密，她想陪著他，不想他一個人孤單單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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