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殺手來勢洶洶,功夫又在她之上,她左躲右閃也只能憑藉對房間熟悉拖個一時半會兒。
玉明月知道官場危險,但也著實沒想過,自己十六歲生辰還未過,第一次查案就要這麼殉職了。
案子沒查明白就要死在他鄉了,玉明月還真有些不甘心,殊死反抗,手臂上傷了好幾處。
長劍直刺她胸口,玉明月知道自己要躲不過去了,可那把劍在貼到自己衣服時沒了力道,那人也緩緩倒了下去。
玉明月抬頭,一隊人馬如神兵天降,只是看到那火把光亮映出的面容時,臉上劫後餘生的欣喜變成了嫌惡。
居然是他。
“我救了你一命!”陸景行不緊不慢道。
“多謝!”玉明月有些敷衍的拱了下手。
陸景行嗤了一聲,沒再開口,宋逾明和祝餘也解決了外面的麻煩。
宋逾明也受了傷,肩膀上的血已經打溼了衣服,看到陸景行,忍痛拱手笑道:“今日多謝陸兄,等回京請你喝酒。”
祝餘走到玉明月身邊,話還沒說出口,身子便往下倒去,幸好玉明月眼疾手快的扶住。
去扶的時候玉明月才發現祝餘後背一片粘膩,血已經將她衣服浸透了。
“祝餘!”玉明月嗓子破了音,整個人都是慌的。
從小到大隻要遇到任何困難,祝餘都是第一個擋在她前面,就像是她的護身符一般,她從未看她如此虛弱過。
宋逾明以為祝餘和他一般只是皮外傷,倒也沒在意,沒想到她傷的這般重。
杜瑞就是個文職,雖然在大理寺見過不少屍體,但今晚這樣的危險場面是第一次見,腿嚇的有些軟。
可也知道他能毫髮無傷是宋逾明和祝餘護著他,看到祝餘暈過去,連忙跌跌撞撞的往外道:“我去找大夫。”
他這些日子一直走訪張長生鄰居,對榮縣倒也熟悉。
宋逾明幫著將祝餘放到床上,她傷在後背,是趴在床上的,宋逾明等人離開後,玉明月才檢查祝餘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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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傷。
傷口從肩膀到腰際,深可見骨,外皮翻著,血肉模糊,玉明月慌手忙腳的去找藥,她記得來的時候蘇木給她準備了金創藥的,怎麼找不到了。
包袱裡的東西散了一地,玉明月跪在地上去找,找著找著眼淚就出來了。
大夫是被杜瑞生拉硬拖來的,大半夜的,衣服都沒穿仔細,幸好天氣不冷。
“這傷口太深,流血又多,能不能醒來,小人不敢保證。”大夫搖頭道。
“救活她,有甚麼好藥都用上,不拘多少銀錢。”玉明月將整袋銀錢塞到大夫手中。
“不敢不敢……”大夫趕緊將銀錢塞給玉明月:“小的會盡力救,能不能救活實在不敢保證。”
這幾個人一看就是個大人物,他一個小民可得罪不起,這袋銀子他怕是有命賺,沒命花。
玉明月嘆息,可惜崔家不在了,不然這種情況,一定能最快將訊息送回京,蘇木一定能救。M.Ι.
“玉六娘,我這裡倒是有位擅外傷的大夫。”陸景行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
玉明月聞聲,目光陡然看向陸景行,帶著冷意和防備。
“只要你告訴我她在哪,我立刻讓大夫救你的婢女。”陸景行漫不經心的理著袖口,臉上的笑意帶著幾分威脅。
玉明月冷笑了一聲,收回目光,對大夫道:“你盡全力救她。”
陸景行在椅子上坐下,嗤笑一聲,傲慢道:“看來你對你婢女的死活也並不關心。”
玉明月本就擔心祝餘,這會兒聽他在一邊聒噪,恨不得將他趕出去。
可今晚是他及時帶人趕到救了她,好歹有份救命之恩,官職又比她高,她還真是放肆不得。
趙家不是著急攀這門親事嗎,怎得他還揪著呦呦不放,可真是陰魂不散的很。
“陸指揮有這份閒心不如去審今晚的刺客,說不定能早日破案。”
陸景行挑眉:“審案是你們大理寺的事。”
玉明月不想理他,便道:“麻煩陸指揮外面等,大夫要為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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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處理傷口,畢竟男女有別。”
陸景行身子沒動,穩如泰山似的坐在那兒:“一個將死之人罷了。”
玉明月聽不得那個死字,努力壓著的火氣被陸景行徹底勾了上來。
“陸景行,你說呦呦為甚麼寧願去教坊司,寧願自殺也不願嫁給你?”玉明月勾唇,笑的溫暖無害,可眼睛裡都是恨意:“因為那個喜歡你的呦呦被你親手殺了,再也回不來了。”
陸景行動作一滯,心像是被狠狠刺了一劍,咬了咬後槽牙,看向玉明月的眼神閃過一抹殺意。
這個玉六娘若不是動不得,他真想殺了她。
陸景行恨恨的起身離開,不多時,進來一個大夫,玉明月沒有拒絕,祝餘的傷要緊,其他的隨後再說。
宋逾明看到陸景行出來也是捏了把汗,他是京中子弟自然是知道陸景行和顧家的恩怨的,昔日顧家準女婿成了扳倒顧家和鄭家的人。
陸景行將顧家女眷送進了教坊司,其中還包括他的前未婚妻顧呦呦。
最終以顧呦呦不堪受辱自殺結束了這場恩怨,顧家女眷雖說不用去教坊司,可也是天上地下,受盡折辱。
這位的的確確是個狠人,是聖人手中最鋒利的一把刀,玉明月得罪他不是明智之舉。
但聽談話涉及到顧呦呦,難道那個顧三娘沒死?
宋逾明可不敢關心人傢俬事,他一個小小七品官得罪不起陸景行。
“大人,陸指揮接手了這個案子,和大理寺聯合查案!”宋逾明提醒道。
以後和陸景行會時常見面,大人得有心理準備,控制好情緒。
玉明月那句我退出這個案子差點就脫口而出,但還是忍住了。
這是她從頭盯到尾的案子,好不容易抓到線索,抓住大魚了,她憑甚麼退出。
“兵馬司接手,怕是和吐蕃暗探有關,張長生應該不是細作,這些細作應該是想要他手裡的東西,軍器監是不是丟了東西?”玉明月雖然生氣,但思路這會兒十分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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