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點可以肯定，那便是陳留候對大魏的忠心。
陳留候為人豪爽義氣，在軍中威望頗高，在鎮守玉門關之前曾任江浙何兩廣節度使十餘年，大小數百戰，從無敗績，是大魏海戰第一人。
永安十一年南詔不斷髮動侵襲西南邊境，陳留候率軍三千馳援西南邊境，先後取得了拓東，姚關，驃國等戰鬥的勝利，並配合隨後到達的羅家軍乘勝追擊，長驅而入，攻下南詔都城，助驃國趕出境內的南詔駐兵，於當時產生了重要的政治影響。
五年前奉命鎮守玉門關至今，期間和吐蕃交戰多次，死死的守住玉門關，不讓吐蕃進犯一步。
他不相信陳留候會無緣無故殺人，既然不說，必然有難言之隱。
“讓花朝飛查一查這個何仲春為人如何，尤其是隱私之事。”謝嘉晏道。
既然陳留候不肯說，那就查一查何仲春，說不定這關鍵就在何仲春這裡。
花朝飛的樓主令一出不到二十四時辰便將何仲春查的清清楚楚。
何仲春任職期間敢說敢做，倒是為百姓做了不少好事，除了彈劾李家，他還曾查出上任知府貪汙腐敗，將之繩之於法，所貪墨銀兩盡數歸於百姓，也正是因此，讓他在隴西之地極得民心。
但何仲春骨子裡卻是個好色之徒，男女通吃，府中姬妾男寵無數，由此可見，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可見，大家都說好的人未必是個好人。
京城
謝嘉晏的想法和玉明鏡不謀而合，自訊息傳來玉明鏡便派暗衛調查何仲春，很快便有了訊息。
“殿下，屬下認為此案何仲春才是關鍵，這是隴西送來關於何仲春的生平。”玉明鏡將收集的訊息交給蕭澈：“屬下向殿下推薦一人，定可查清此案。”
“誰？”
“盧中丞。”
雖說何仲春之前彈劾了李家屯田，但何仲春也算出身世族，他年輕時曾在鄭家族學求學，入仕後更是拜在盧中丞門下。
何仲春之所以彈劾李家屯田也是有原因的，乃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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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三郎搶了他看中的一個女子。
蕭澈聽完點頭道：“原來如此，當初他彈劾李家，父皇還誇他出淤泥而不染，是個難得的好官，沒想到私德竟如此敗壞，看來陳留候絕不是無緣無故才殺他。”
“雖是如此，但到底在當地影響極大，還需儘快查清。”玉明鏡道。
陳留候是當府殺人，何仲春院裡很多下人都看到了，那日街上不少百姓也看到陳留候離開的時候刀上還滴著血。
蕭澈認同：“我會說服父皇，如此也正好給盧中丞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殿下，屬下打算請旨前往隴西，以防玉門關生變。”玉明鏡本就一直打算戍邊，眼下倒是個機會。
陳留候五年任期將至，換防之時最易動盪，他正好提前熟悉邊關動向。
“公爺不在京中，你再出京，公府在朝中便無人了。”蕭澈不贊同玉明鏡此刻離京。
父皇恢復五城兵馬司，他已經向父皇請旨，讓他以月代年為崔老爺子守孝，好在兵馬司任職。
“殿下，明鏡願以此身報國，此生效忠殿下，別無他願，惟願家人安康。”玉明鏡撩起袍子下跪道。
玉明鏡是蕭澈伴讀，自小一起長大，又在幽州經歷過生死，是肝膽相照的朋友可也是君臣。
玉明鏡這一禮，跪的是對主君的忠誠，也是請求。
蕭澈雙手去扶玉明鏡：“孤視你為知己，為良將，願你我君臣能互相扶持，讓我大魏海晏河清，你放心，孤會護好國公府，六娘便是孤的親妹妹。”
玉明鏡等的就是這句話：“屬下多謝殿下！”
聖人同意了由盧中丞親自前往隴西徹查何仲春一案，也同意玉明鏡接替陳留候駐守玉門關。
不過也有條件，就是一年內他這個歸德將軍能不能得到陳留候和將士的認可，若不能便被貶為團練。
玉不琢不成器，玉明鏡的確是員猛將，有其祖風範，但還是太年輕了，鎮守一方的將軍，要磨的便是心性，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若連這點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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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都受不得如此能成就大業。
他要成為澈兒的左膀右臂，便要過了此關。
蕭澈雖覺得父皇此舉有些苛刻，玉國公已經被貶為團練，之前立了功，因父子不能同時受封，如今也只是暫代冀州節度使，若玉明鏡再做團練，玉家堂堂國公府出了兩個團練豈不讓人笑話。
不過玉明鏡還是應下，便是團練又如何，一樣上陣殺敵。
“委屈你了，你放心，孤相信你的實力。”蕭澈道。
“殿下放心，臣在一日，絕不讓吐蕃染指我大魏一寸江山。”
……
今日是臘八，國公府設了家宴，是臘八宴，亦是玉明鏡的送行宴。
他過幾日便要鎮守玉門，五年內沒有旨意不得擅自回京。
“哥，六娘敬你一杯，願哥哥此去黃金裝戰馬，白羽集神兵。
星月開天陣，山川列地營，我們定會守好公府，等哥哥揚名立萬一展抱負。”玉明月知道哥哥有平定四海之志，既是他想做的事，作為妹妹自然支援。
英雄總是逆風而行，她的哥哥就是蓋世無雙的英雄，她為哥哥驕傲。
比起哥哥和謝嘉晏，她的確是有些自私了。
如今他們都在為自己的理想奮鬥，為大魏盛世努力，她也該為他們做些事。
“那便借月兒吉言，黃沙百戰穿金甲，不破樓蘭終不還。”這是三年前謝嘉晏在詩會上的詩，沒想到倒是應了今日之景。
玉明鏡想起那日意氣風發的一群人，謝嘉晏去了江州，顧庭筠去了冀州從軍，松惟進了翰林院之後便來往漸少。
當年的一群少年如今都有了各自的路要走，各奔東西，但願無論何時何地他們都能記得曾經的初心。
玉明鏡喝完，又給自己斟了一杯，敬曾經躊躇滿志的飛揚少年，也敬遠方的朋友。
出發那日，玉明鏡收到了江州來信，信中是當年那首詩，青海長雲暗雪山，孤城遙望玉門關。黃沙百戰穿金甲，不破樓蘭終不還。
玉明鏡將信收入懷中，他倒是懂他，這封信也來得及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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