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明月派人送兄弟二人回去也是想了解真相,崔家家大業大,頂著崔家名頭在外做壞事的族人或惡僕也不是沒這個可能。
不過,這件事的確惡劣。
她差點真的信了青河境人人富庶,百姓和樂了。
晚膳後玉明月派去打聽訊息的人才回來:“姑娘,徵收農田種桑的確是崔家所為。”
“此事我外祖也知道?”
小廝點了點頭:“應是知道的,小的還打聽到,是崔家六爺去年打通了崔家和西洋的貿易,說咱們中原的絲綢最受歡迎,到了那邊價格翻了數倍,今年徵的這些田地只是開始,若貿易做的好,整個江南都要改種桑養蠶。”
“外祖怎麼會同意這種自掘墳墓的做法,糧食才是一國根本,江南有魚米之鄉的美譽,是大魏的大糧倉,若都種桑養蠶,大家一起喝西北風嗎?”
有錢人倒是能買得起糧,可像那兩個兄弟那樣的豈不要餓死,大魏百萬雄兵若沒了糧哪有力氣保家衛國。
“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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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怎得連你都不阻攔外祖,青河一直是大魏的大糧倉啊!”玉明月氣的在房間裡走來走去。
崔九郎沉默了許久才開口:“所以我才說,想要說服你外祖根本不可能。”
作為崔家家主他難道不知道這意味這甚麼?
崔家已經富可敵國,銀錢對崔家而言只是數字,徵田種桑的目的也不是為了錢,而是向朝廷施威。
月兒說的沒錯,糧才是根本,到時飯都吃不飽的大魏百姓,揭竿四起,聖人拿甚麼和世族鬥?
所謂辦官學更是空中樓閣,否則世族怎麼會答應的如此爽快。
自先皇向王家開刀,世族子弟退出朝堂隱居幕後之時,二者之間的矛盾便是不可調和。E
“原來如此。”玉明月失笑,帶著幾分無力:“外祖這是釜底抽薪,可是百姓何其無辜,要成為他們的犧牲品。”
“在上位者眼中百姓如螻蟻,連他們棋盤上的棋子都不配,月兒,這還只是開始!”崔九郎憂心道。
“阿舅這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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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意,外祖還有別的手段?”
“開通海上貿易的批文是中書省兩年前出的,這兩年車載斗量的銀子送到京中的時候,朝廷早被迷了眼,到時知道真相的百姓會怪朝廷還是怪崔家,這麼說吧,這場局早就開始了,不止崔家,盧家、鄭家、李家都會配合。大魏能承受幾時?到時那些掌兵的節度使是聽拿不出糧食的蕭氏皇族還是四姓?”
“阿舅,大魏亂了對四姓有甚麼好,再說,若真戰亂起,四姓有足夠的兵力守著那些糧嗎?”玉明月覺得這根本就算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做法。
“所以,我說想說服你外祖不易,這局棋他們已經佈局太久了。”
若不是韓郡王那邊失利,也許根本用不著這招釜底抽薪。
如今對崔家來說,倒也不是沒有轉圜的可能。
那就是月兒。
七皇子蕭澈心悅月兒,若將來月兒為後,崔家倒可以支援蕭澈。
不過,前提是聖人提前退位,就像當年先皇為聖人讓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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