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嘉晏將寫好的幾封信交給了空:“告訴他們,欠我的人情可以還了,此事一了,便互不相欠。”
了空接著信的手一抖,而後跪下:“奴不要離開郎君。”
“人生海海,總有離人。”
“奴的命是公子救的,奴死也要死在郎君身邊。”了空一根筋道。
謝嘉晏見他如此,抬手相扶:“起來,你不走,難不成我還能趕你不成?”
了空略顯木訥的臉上這才露出笑來,襯的整個人越發傻氣:“奴謝郎君。”
“去吧!”
了空道了聲是,身影迅速消失,他的輕功已登峰造極了吧,假以時日,武林中必有他一席之地,待在他身邊委屈他了。
……
聖人今日倒是沒有留謝嘉晏下棋,很早便回府了。
“嘉晏哥哥!”玉明月遠遠就看到那一抹緋紅的朝服。
“怎麼不去書房坐著?”這會兒陽光正好照在亭子裡,應是有些熱的。
“這裡可以早些等到嘉晏哥哥。”陽光落在她的笑顏上,陽光不及她眸光璀璨,謝嘉晏有一瞬的晃神。
“這裡曬,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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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書房。”
謝嘉晏刻意放慢了步伐,二人肩並肩走著,陽光下印下二人的身影,一高一低,卻格外和諧。
玉明月抬頭看謝嘉晏,這兩日都沒等到他,他似乎有些忙。
“嘉晏哥哥,有心事嗎?”
“嗯?”謝嘉晏偏頭對上玉明月的視線。
“你有心事可以告訴我,說不定我能幫你,若是我不能,我舅舅一定能。”玉明月有些小驕傲。
她的舅舅可是名滿天下的崔九郎,這幾日多少士子慕名拜訪,可把她驕傲壞了。
當然,她絕對沒有在謝嘉晏面前顯擺的意思,她是真的想幫他。
少年的謝嘉晏肩膀還扛不了那麼多,但未來的他一定能。
就比如,他要前往江州辦官學,阿舅一定能幫他。
“好,”謝嘉晏的笑容很淡,眸光和煦。
玉明月知道謝嘉晏好看,但沒想到他還可以比這麼好看。
大概真的是太陽有些曬,玉明月覺得臉頰有些發燙。
“嘉晏哥哥應該多笑一笑。”玉明月提了個小小的建議。
“嗯?”
“嘉晏哥哥太嚴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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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庭筠哥哥一般大小,他平日愛笑愛玩,最愛組局,京城的小娘子都喜歡跟他玩兒。”
現在的謝嘉晏也不過十八歲,但他老成嚴肅的樣子都讓人忘了他也只是個少年。
接觸久了,玉明月總覺得他心裡藏著一扇門,緊閉著,沒有人能走進去。
“你也喜歡?”謝嘉晏看向玉明月,沉靜的眼眸翻滾著莫測的風雲。
“喜歡啊,庭筠哥哥對我很好的。”玉明月點頭道。
顧庭筠對她來說就像親哥哥一樣,唯一遺憾就是,庭筠哥哥的仕途並不順利。
話本里他外放到徐州做縣令,一直未曾回京,娶的夫人出身一般,但對他很好,夫妻和順,兒女雙全。
其實,這樣也沒甚麼不好,反正庭筠哥哥一直就心態很好,不在乎這些。
謝嘉晏看著玉明月臉上的甜笑,手心漸漸攥緊,唇角那一絲淺淡的笑容漸漸消失。
也好,他和她終究不同,她該活在陽光下,一生圓滿,而他,見得了光嗎?
謝嘉晏唇角勾出一抹苦笑,壓下胸中翻滾的情緒:“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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