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威出來的時候正碰到謝嘉晏，那一身平平無奇的緋色官袍到了他的身上居然甚是好看。
瞧那背是背，腰是腰，臉也生的白淨，年輕就是好啊，可惜他家沒年齡相仿的女兒。
“宋將軍！”謝嘉晏拱了拱手。
宋威好心提醒：“聖人今日心情恐不大好，小謝大人一會兒小心些。”
“宋將軍這是……”謝嘉晏言下之意，
“別提了！”宋威嘆了口氣：“王寧清那個老東西也忒狡猾了。”
聖人今日罵他幾句他倒是能好受些，可聖人連一個責怪的眼神都眉給他。
誰能想到堂堂國舅大人扮作鬍子邋遢，彎腰駝背的馬伕。
“王寧清？”
“王氏族長，大魏國舅，王家人許多年沒進京了，這次準沒好事，離王家人遠些，伴駕在側，多聽少說。”宋威低聲提醒道。
能在太極殿裡議事的都是老狐狸，謝嘉晏太年輕了，又不知當年腥風血雨，若不小心說錯了話，被連累可就不好。
“多謝宋將軍提點。”謝嘉晏真心道謝。
謝嘉晏在太極殿當差宋威對他一直十分照顧，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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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會暗中將王寧清的訊息透露給千牛衛。
免得待其他暗衛發現，宋威被聖人怪罪。
南衙十六衛宋威最得聖人信任，可也高處不勝寒，許多人都盯著他的位置呢。
“小事小事。”宋威豪爽道。
“宋將軍，墨相前幾日讓我修補一副古畫，出來時，我好像看到馮將軍的馬車。”
宋威臉色果然一變，朝謝嘉晏道了聲謝，匆匆離去。
丞相負責京城守衛，有調任南衙十六衛的權利，馮其瑞為了不在他手下做個小侍衛路子竟然走到墨相那裡。
雖然說他未必走得通，但也的確夠噁心人的。
這個馮其瑞，給他等著。
謝嘉晏看著匆匆離去的宋威，唇角微勾，然後才朝太極殿走去。
聖人懲罰馮其瑞是為了將他留在京城，可收回幽州兵權之後聖人也不可能真的棄馮其瑞不用。
馮其瑞搭上墨相未必就沒有聖人的授意，只是，他不會給他起復的機會。
宋將軍做這個事顯然最合適不過，這是身為武將應有的危機感。
謝嘉晏進去時聖人正擺弄棋盤，頭也沒抬的道：“過來陪
M.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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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下棋。”
謝嘉晏道了聲是，聖人指了指對面的位置示意他坐下。
棋盤上是個殘局，聖人執白子，謝嘉晏便拿起黑子，然後將棋子落下。
聖人捏著手中的白子，表情疑問：“這是甚麼路數？”
本來是局勢緊張，旗鼓相當，可黑子下在這裡，有求敗之意。
“不破不立，退一步未必是輸。”謝嘉晏目光落在棋盤上，手中捏著一枚棋子，儼然已經想好落子之處。
聖人看向謝嘉晏，這個少年總給他一種奇怪的感覺，有種天然的親近之感，卻又覺得看不透他。
就像現在，他明明是在說棋局，又像是話裡有話。
不可否認，他的黑子在這裡落下之後，僵持的棋局又活了。
幾乎是白子落下的瞬間，黑子就跟上了，速度之快，讓人來不及思考。
下棋的速度越來越快，本來已呈敗勢的黑子突然來勢洶洶，步步緊逼。
最後，聖人撂下棋子：“朕輸了。”
“臣是僥倖。”
一盤棋下來，聖人心情似好了不少，笑道：“朕技不如人，輸了便是輸了，看來你之前是藏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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