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蕭瑟,洪波湧起,崔氏勉強起身,替夫君整理衣冠,最後雙眼通紅化為一句:“保重。”
玉澤佑握住崔氏的手亦紅了眼眶:“等我回來。”
玉明月撐著油紙傘,站在門口,有條不紊的吩咐下人將車內東西又檢查一遍。
此次父親是被貶,所帶行李在精不在多,除了衣物,玉明月還格外叮囑多帶些跌打的傷藥。
前幾日兄長出徵前哭哭啼啼的小姑娘好像隨著父兄的離開,弟弟的出生,一夜之間長大了。
玉明月看到被人攙扶上馬車的老夫人盈盈行禮:“孫女拜別祖母。”
老夫人狠毒了大房一家,看向玉明月的眼神滿是怨毒,玉明月卻像沒看到一般。
老夫人上馬車時她還虛扶了一把,順勢在老夫人耳邊道:“祖母可要好好保重,好好看著定國公府繁花似錦……卻與你無關。”
玉明月說完,鬆開手,老夫人身子晃了下:“小小年紀,如此歹毒,你會不得好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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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明月看著緊閉的馬車門,不得好死?真正做惡的人才會不得好死。
她把一封書信交給伺候老夫人的婆子手裡,又給了她一包銀錢:“待老夫人安頓好後再給她看。”
“是,六娘子放心,奴定好好伺候老夫人!”那婆子恭敬道。
六娘子答應她,只要盡心盡力伺候老夫人終老便能除了她兒子的奴籍,後世子孫便能參加科舉做官,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玉明月那封信是告訴老夫人,不日後四叔便能回家鄉陪她。
老夫人如此喜歡他的小兒子,想必日後讓四叔陪著她在老宅含飴弄孫,享受天倫之樂也是不錯的選擇。
畢竟,四叔只要不再自己作死,做個富貴閒人還是不錯的。
玉澤延抱了抱還不知憂愁為何物的幼子,唇瓣輕輕沾了沾他的額頭,最後輕輕放回崔氏旁邊。
“我,走了。”玉澤延說完,鬆開妻子,大步離去。
崔氏抬頭看去,只餘搖晃的珠簾發出噠噠的響聲,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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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抱著孩子,淚如雨下。
煙雨濛濛,一身蓑衣的玉澤延翻身上馬,只帶了兩名護衛和公孫先生。
玉澤延出事後,府中有不少幕僚離開,其實,玉澤延本就打算給他們銀錢,讓他們離去。
因為,他這一去,不知幾何,府中沒必要養這麼多門客,當然願意留下的他也會繼續厚祿以待。
倒是公孫先生不但沒有離去,反倒願意陪他去冀州苦寒之地受苦,著實讓他意外。
玉澤延回頭,看著女兒嬌小的身影,忍不住鼻尖發酸:“月兒,快回去!”
玉明月撐著傘朝玉澤延揮手:“爹爹保重。”
玉澤延點頭,終是回頭,一揚馬鞭,馬蹄聲聲,一行人消失在巷子裡。
“姑娘,公爺他們走了。”赤丹提醒道。
姑娘這個表情讓人揪心的厲害,還不如好好的痛哭一場。
“我知道,”玉明月低聲道。
她只是不明白,為何還是如此。
她很努力的改變,可哥哥和爹爹還是相繼從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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