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澤延眸子微垂,若早知他要被貶出京該讓鏡兒留京才是,如今府中只餘女眷,他實在放心不下。
玉澤延朝顧伯豪拱了拱手:“但願如此,義山(字義山)唯獨放心不下妻女,若有難處,還請顧老夫人相助。”
顧夫人是崔氏的表姨母,插手玉家事,不算逾矩。
“義山兄放心。”
玉澤延剛出宮便被太極殿的小太監追上:“定國公留步。”
聖人召見,玉澤延不敢耽擱,匆匆交代護衛幾句便隨小太監回去。
“不好了,出大事了,國公爺涉嫌參與前朝餘孽謀逆。”一個外院小丫頭一邊跑一邊嚷嚷的往清風苑跑去。
還未進院便被東芝攔住了:“吵嚷甚麼,還不住口!”.
東芝使了個顏色,立刻有院裡的婆子去堵那小丫頭的嘴。
東芝崔氏身邊大丫鬟,頗有威嚴,夫人正懷著身孕,聽到這種捕風捉影的話,動了胎氣如何是好。
這個小丫頭眼生的很,說不準就是老夫人那邊故意派來的,老夫人想害夫人腹中孩子也不是一日兩日。
只是,方才那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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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頭嗓門太亮,崔氏在屋裡聽到了。
西寧和南琴一臉緊張,事情來的太突然,有些無措。
秦嬤嬤扶著崔氏:“夫人稍安,別又是那院裡作妖。”
崔氏沒有出聲,扶著秦嬤嬤站起來。
崔氏已經七個多月身孕,身體有些笨重,因為是孕晚期腿腫的厲害,起身的時候動作有些笨拙。
“夫人,”東芝看到崔氏出來,臉色頓變。
崔氏看著被婆子捂著嘴的丫頭:“放開她,你是哪個院的丫頭。”
“奴婢是,奴婢是……慈安堂的。”小丫頭小聲道。
“慈安堂,很好,”崔氏冷笑:“我竟不知,慈安堂一個小丫頭竟然能在我清風苑大呼小叫,東芝!”
“奴婢在。”
“讓婆子拖到前院,狠狠的打,好好教教她規矩。”
“夫人,夫人,奴婢沒有撒謊,公孫先生……”
只是,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力達的婆子拖了出去。
秋日的風不算大,可崔氏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蔓延至心頭。
她知道,公爺可能真的出事了。
前兩日聖人遇刺,連夜便去了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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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自那日起就再未回府,連官服都被展青帶去了衙門。
衙門的事他向來都是和公孫先生商量,沒有人比公孫先生更瞭解出了甚麼事。
崔氏很肯定玉澤延忠心耿耿,素來小心,絕不會做背棄朝廷之事,或許是做錯了甚麼差事受聖人責罰,至於甚麼前朝謀逆,絕對不會。
若真被牽扯進去十有八九是被人栽贓陷害了。
崔氏一瞬間,腦中閃出無數可能。
朝中的事她不瞭解,也幫不上忙,但此刻她不能慌,公爺若真出事,必須護住孩子們。
這個時候越亂越容易出差錯,先要穩住府中。
“南琴,去姑娘院裡將姑娘叫來,北燕,你帶著護衛告訴各房在院裡好好待著,不許胡亂打聽訊息,尤其老太太院裡,公爺回來之前,府裡一隻活物都不許放出去,否則,家法伺候。”崔氏鎮定吩咐。
若公爺被牽連,一會兒必有千牛衛的人來搜查,她得看著月兒,免得嚇到她。
至於其他人,為防她們驚恐之下為自保胡言亂語,也只能將她們都禁足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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