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正要推開奶孃卻被猝不及防的一個巴掌打的眼冒金星。
他眼瞪著打他的人,有些不可置信。
王四娘拿帕子擦了擦手:“你算是甚麼東西,也陪拉扯我的人,我王家便是落魄也非你們可以隨意欺辱。馮將軍,看好你的手下,我王家願意束手就擒是能為連城百姓做的最後一件事,否則,你以為區區兩千北衙軍可以順利離開連城嗎?”
王四娘目光落在馮其瑞身上,將骨子裡王家的高傲發揮得淋漓盡致。
“馮將軍,審判我王家你還不夠格,既然已經定了謀逆,難不成還有比這更大的罪名?做好你的差事,大家相安無事,否則,我王家若拼死一搏,你亦不好交差。”
馮其瑞眼中都是憤怒,亦死死的盯著王四娘,恨不得當即將她碎屍萬斷。
王四娘絲毫不懼,王家到今日,只能說棋差一招,老天不助,輸了就是輸了,沒甚麼好後悔的,難道重來一次王家就會認命嗎?
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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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
沒有人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家族沒落的。
王氏府邸佔地極廣,這府中的一草一木俱都彰顯著王氏家族曾經的輝煌,地上每塊青幽的石磚,都透著傳承的氣息。雕樑畫柱,亭臺樓閣,集連城靈韻為一體。
這是他們祖輩積累的成就,為何要拱手讓與他人。
“我倒是佩服你的勇氣,死到臨頭還這麼嘴硬,可惜明日就是要成為刀下亡魂。”
王四娘冷冷道:“佩服倒不必,但願將軍仕途順遂,沒有這一日。”
“你……”馮其瑞握了握拳,正要說話,一人匆匆而來,在他耳邊快速耳語了一句。
那些人停在了五里外,且還有兩路人已經與他們混合,並沒有著急趕往連城。
“由著他們,還有不到一個時辰天便亮了。”馮其瑞目光落在王家諸人身上。
等到了天亮,先帶這些嬌嬌娘子夫人們遊街示眾,再到刑場。
“讓兄弟們把刀磨快了,免得到時不夠使。”馮其瑞說這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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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有種報復時的快感。
東方漸漸魚肚白,天亮了。
王家人被圍在院裡幾個時辰,腿早站麻了,死亡的恐懼一點點的摧毀著他們的意志。
年紀小的孩子不懂,只知道自己要死了,可死是甚麼,他們一無所知。
大人們就不同,七月的夜裡已經很冷,此時的他們又冷又餓,身體也有些發抖。
王家門客亦在其中,他們雖然拿了王四娘給的義絕書免於刑法,但為了殺雞儆猴,馮其瑞讓他們觀刑後方可離開。
天徹底亮了。
馮其瑞大喝一聲:“來人,押送刑場。”
甚麼五姓同氣連枝,還不是在最後時刻做了縮頭烏龜,一個個都不敢來。
不過,只要王家這裡不出差錯,這份功勞還是他的。
為了妥當,也不必等到午時,這就押送刑場問斬吧。
至於這王家宅院……馮其瑞惡毒一笑,燒給王家人陪葬吧。
正要離開,卻聽到一陣馬蹄聲,接著是一道混厚的男聲:“皇后娘娘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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