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長恭唇邊的笑漸漸凝滯,十萬大軍,陳留候那老東西竟然敢調撥十萬大軍離開玉門關。
小兵像是突然想到甚麼破口大罵:“老賊,你套我話,你知道也沒用,我們少將軍的大軍很快就到,到時踏平你們漢中軍……”
“給本王殺了丟出去。”蕭長恭咬牙切齒。
“是!”
小兵倒是絲毫不懼,頗有種任務完成的解脫。
主子交給他的任務他完成了,他本就是死士,為護主子而生,如今能為國而死,乃無上榮光。
夜幕降臨,蕭長恭的帳中依舊亮著燈火,十萬大軍增援,這個訊息對他們而言無疑是滅頂之災。
若不趕緊想對策,他們便真要被困死在邙山了。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你們都說說,可有應對之策。”蕭長恭沉聲道。
“關中軍驍勇的確不假,可我們漢中軍也是以一敵十,大不了和他們拼了。”
“是,我們隨主公一路北上為的就是這一日。”
“王爺,我們的援軍也已經在路上了,最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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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情況不過是勢均力敵。”
漢中軍這些將領都是追隨蕭長恭多年的心腹,到了如今時候沒有回頭路可走,只有破釜沉舟,一鼓作氣。
富貴險中求,從他們決定追隨主公的那一刻便想到了。
蕭長恭沉默,照目前情況,只怕他的援軍到不了了。
那些人一個個猴精,不願意打這個頭陣,他從鳳凰山退到邙山的訊息已經傳出,再有十萬關中軍援助京城,他們怎麼可能會再助他。
“王公子,北衙軍那邊你準備的如何?”其中一位將軍問道。
如果配合得當,不是沒有拿下京城的可能。
“只要王爺援軍到,北衙軍自然不會讓王爺失望。”王凡看向坐在上首的蕭長恭。
他猜,只怕蕭長恭現在也不確定援軍能不能到了,簡直是廢物一個,白白浪費這麼好的機會。
“你這話甚麼意思,當初你可是言之鑿鑿的說北衙軍已經安排好了。”那位將軍一氣之下站起來指著王凡。
“我的確是安排好了,只是北衙軍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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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事,王爺是否能抵擋蕭澈的軍馬護住京城,否則豈不是白白讓北衙軍當了炮灰。”王凡意有所指。
北衙軍的胡參將是王家的一記暗棋,要用在關鍵時候,不能白白浪費。
所以,不看到蕭長恭的援軍,胡參將那邊是絕對不會先暴露的。
沒了蕭長恭大不了再找別的機會就是。
“我徂東山,慆慆不歸。我來自東,零雨其濛。”
“我東曰歸,我心西悲。制彼裳衣,勿士行枚。”
“蜎蜎者蠋,烝在桑野。敦彼獨宿,亦在車下。”
……
外面忽然傳來歌聲,悲愴蒼涼,跟著唱的人越來越多,聲音越來越大,漸漸傳到帳中。
蕭長恭的臉色更加陰沉,身邊的軍師連忙問道:“誰在唱歌!”
有小兵匆匆從外面進來道:“是士兵,外面突然下雨,不知誰起了頭,大家都跟著唱起來……”
自從離開漢中,所有將士離開家鄉親人,為了避開視線走的都是山嶺懸崖這樣的路,還要風餐露宿,將士們這是想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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