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李娜剛剛開啟門,一群記者就圍了上來。
記者問李娜,她一直致力於塑造出一種嶄新的陪讀媽媽形象,打破大家對於陪讀媽媽的一些偏見,但是他們瞭解到李娜本人似乎也沒能跳出陪讀媽媽家庭容易出問題的怪圈,前不久在直播現場出現的狀況似乎就是最好的證明。
李娜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後,向記者解釋,事實並不是大家想象的那樣,她和她老公的感情沒有任何的問題,她老公和夏天是老同學,他們是在一個老師的葬禮上遇見的,夏天因悲傷過度暈倒了,她老公把夏天送去了醫院,僅此而已。
記者顯然不滿意李娜的回答,而是繼續追問李娜老公和夏天的關係,為甚麼夏天生病做手術陪護的人卻是她的老公,而她自己卻不知道?是不是可以認為她老公一直在刻意瞞著她,他們兩個之間也並不像她之前說的那麼恩愛!
李娜開始出現耳鳴,她對他們說不懂記者想要表達甚麼。可記者並沒有就此放過她,而是拿出手機找出了一張夏天和丁致遠在大學時期的照片,兩人依偎在一起顯得十分的親密,記者問李娜是否見過這張照片,然後記者繼續說,根據他們瞭解到的資訊,她老公和夏天不僅僅是同學關係,他們在大學時期就是情侶,還問她知道這件事兒嗎?
李娜看到照片,一下子懵了,耳鳴頭暈的症狀更嚴重了。她已聽不見記者的說話聲,只能看見記者的嘴在不停地動,她覺得天旋地轉。突然李娜歇斯底里地衝著記者大喊一聲:夠了!然後轉身回家關上房門。
一群記者只能尷尬地搖搖頭,他們議論了一陣後,紛紛離開了。
李娜走進屋內後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委屈地號啕大哭起來,她感覺到自己是多麼的孤立無援,覺得自己再次被丁致遠欺騙,她想不通為甚麼丁致遠和夏天的戀人關係要瞞著她,難道夫妻真的是看似最親近而心理上又很遙遠的關係?突然家裡座機電話響了,李娜走過去接聽。
“喂,是李娜嗎?”
“媽!嗚嗚嗚……”電話裡,李娜委屈的哭聲傳了過去。
丁母趕快在電話那邊勸:“李娜,別哭,別哭,你這是怎麼了?”
李娜把最近幾天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丁母。
在上海,丁致遠從醫院一身疲憊地回到父母家。他推門進屋就發現丁父丁母板著臉坐在客廳沙發上。
丁致遠問:“爸,媽,這麼晚了你們怎麼還沒睡呢?”
“我問你,你上哪兒去了?”丁父問。
“去了趟醫院,我同學今天突然病復發了。”
丁父大聲地說:“你老婆今天差點自殺了!”
丁致遠驚愕地問:“怎麼可能?”然後他轉身問丁母:“媽,我不是讓你幫我跟她說說嘛?李娜也太刻薄了點兒。”
丁母開始責怪他:“致遠啊,你已經是四十多歲的人了,怎麼這點利害關係都不明白呢!你在這兒陪著夏天,還瞞著李娜掛她電話,李娜連個知情權都沒有,你讓媽怎麼幫你說話?”
“用不著幫,這一碗水必須端平了!別以為你是我們兒子我們就會向著你,李娜為了這個家把公司都給賣了,你說她刻薄?她一個女人去那麼老遠全心全意陪著孩子讀書,那孩子是誰的?是我們老丁家的。丁一一現在有這麼大的變化,就是因為他有一個任勞任怨永不言敗的媽媽,她是我們丁家的功臣,你說她刻薄?你才刻薄呢,扔著自己媳婦兒子不管,跟二十年前的事兒糾纏不清,你這還帶學生呢,你教給他們甚麼?當負心漢、陳世美?我從沒聽李娜那麼哭過,撕心裂肺啊!丁致遠,你快給我醒醒吧!”丁父說。
丁致遠和丁父爭辯說,他會跟李娜說清楚的,夏天現在需要他的幫助,就算沒有二十年前的事情,他也會義不容辭地幫助夏天。況且二十年前是他傷害過她,他需要給自己一個彌補的機會,他不會扔下夏天不管,否則良心上過不去。
丁父沒等丁致遠說完,就憤怒地指責道:“你怎麼這麼執迷不悟!”說著丁父從廚房裡拿了一把大鐵勺就要打丁致遠,邊說,“我今天就讓你彌補!”
丁父剛揚起鐵勺,突然一陣心絞痛,他難受地捂住心口,整個人都站不穩了,連鐵勺也掉在了地上。
“爸!”丁致遠趕快上前扶住丁父。
丁母讓丁致遠把急救藥拿過來喂丁父吃下去,丁父才緩過來,然後他有氣無力地對丁致遠說:“去,你趕緊去溫哥華,向李娜道歉!趕緊去給她說清楚,家和萬事興啊!”
“你要不想氣死你爸,你就趕緊去吧!”丁母也呵斥丁致遠。
丁致遠一臉無奈地扶著丁父走到臥室,然後回到客廳,靜靜地坐在沙發上發愣。
胡媛媛為陳莉莉的事情來到李娜家找她商議解決的辦法,李娜看到胡媛媛來,直截了當地問她:“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胡媛媛看著李娜哭紅的眼睛說:“是!”
李娜一愣,繼而無奈地一笑,說:“從來溫哥華的第一天我就領教了你的直來直去,咱倆這一點倒是很像。”
“所以,我們即使做不了很好的朋友,但起碼也是個旗鼓相當的對手!”胡媛媛自嘲道。
“看來不速之客來者不善啊!”李娜很不友好地說。
“我可沒有那個閒工夫看你笑話,我是希望我的對手可以堅強一點兒,我們還有個約定,我可不希望贏了會長的位置被人說是勝之不武。”胡媛媛突然真誠地對李娜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