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益忠繼續給兒子剖白內心:“爸爸想過來溫哥華陪你,想把工作轉到溫哥華來,爸爸為此專門跟李娜阿姨聊過,想在溫哥華辦一家企業,受益人就是你。你不信可以去問李娜阿姨,爸爸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這可能就是我對你最大的愛吧!”
楊洋突然接話:“那天我在衛生間外面聽到了你和那個女人的對話。”
楊益忠一愣:“兒子,你聽錯了!你應該相信爸爸,爸爸所做的一切都是權宜之計。爸爸是絕對不會離開你的!”說完他誠懇地看著楊洋。
楊洋把頭轉向別的地方說:“你知道嗎?陳明來找過我。”
“他來找你幹甚麼?”
“他說他喜歡我,想認我當兒子。”
楊益忠突然生氣地站起來說:“無恥,他憑甚麼認我的兒子?”
“那你憑甚麼讓別的女人管你叫老公?”
楊益忠一下愣住,馬上辯解:“兒子,你還小,你現在不懂。”
楊洋一字一句地說:“我的確不懂,但是我知道我永遠不會背叛這個家庭,不會嫌棄這個家,更不會離開我的父母!”
楊益忠一時無法回答這個問題,等他再想去安慰楊洋時,楊洋卻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自己搖著輪椅離去。楊益忠在後面追趕過去。
楊洋看見了不遠處的李娜和胡媛媛,李娜同時也看到了楊洋和楊益忠,她朝楊洋走過去,問:“好久沒見,你好些了嗎?”
“謝謝李娜阿姨,我現在很好!爸爸,麻煩你送我回家,我有點兒冷。媽,你和李娜阿姨也別在外面待太久了,回家聊吧!”
“哦,時間不早了,那我也就告辭了,我還得回家給丁一一做飯呢。”李娜看看錶。
“李娜阿姨再見!”?
李娜禮節性的衝楊益忠點了點頭。
楊洋微笑著轉過臉,立刻又恢復成面無表情狀。這一切都被胡媛媛看到眼裡,她掩飾著自己的痛苦走了過去。
教堂義賣會的日子越來越近了,大家都在分頭準備義賣的物品。戴安娜抱著一大堆各種各樣的毛絨玩具從房間出來,一股腦兒扔在沙發上。夏天看在眼裡,心裡很清楚,戴安娜跟丹尼爾又生氣了,因為戴安娜每次扔他送的禮物都是準備分手的。
夏天故意感慨道:“可惜了這堆娃娃,扔了你不後悔?你要和丹尼爾分手嗎?”
“扔了幹嗎?我這是拿去義賣,誰喜歡誰拿走,就當我替他做慈善了。丹尼爾根本就不瞭解我,他總覺得是個女孩就得喜歡毛絨玩具,可是我壓根不喜歡,跟他說過多少次了,他還是送了這麼多,和一個不適合自己的人分手沒甚麼好後悔的。”?戴安娜說著把沙發上的毛絨玩具一個個的收拾到了箱子裡。
陳莉莉在胡媛媛家抱著一個紙箱子從地下室出來,放在了客廳的地板上說:“媛媛姐,地下室裡的東西我都收拾好了,是要扔嗎?我看裡面很多東西都還挺新的,扔了怪可惜的。”
“不能扔,這些是明天給楊洋做義賣用的。”
楊益忠走到了箱子邊拿起箱子裡的一盒糖果,問:“這糖是我去義大利那次給楊洋帶的,好幾年了吧,還留著呢?”
胡媛媛見物生情:“嗯,楊洋一直捨不得吃,說是爸爸買的,還有這些你給他買的東西,他幾乎都留著呢!”
楊益忠看著箱子裡還有很多小玩具都儲存完好,心裡也一陣酸楚。胡媛媛也靜靜地看著箱子裡的東西發呆。
李娜在客廳坐著看電視,丁一一不停地在李娜面前走來走去,嘴裡絮絮叨叨地念個不停。
“義賣會去賣甚麼好啊?”
“哎喲,求你別在我面前來回晃盪,行嗎?這家裡沒你能賣的!”李娜沒好氣地說著。
“我這找了半天就找到一箇舊拍立得,媽,你看你那些包啊甚麼的,能不能支援一個。”
李娜聽到丁一一的話,更來氣:“要不,你把咱這屋子安四個輪子推教堂給賣了得了!就你這腦子還義賣,回頭把自己賣了還得給人數錢。”
“那怎麼辦啊,人家都有的賣,我總不能掛一破相機吆喝吧?”
“你的那個相機拿來我看看。”
丁一一把拍立得遞給李娜,感慨地說:“哎,這要在上海就好了,家裡那麼多舊玩具都能拿出來賣。”?
“遠水解不了近渴,回上海這招兒沒用啊!”
李娜看著拍立得對著丁一一拍了一張,問:“你這個拍立得也是新買的吧?”
“來溫哥華的時候買的。”
拍立得的照片慢慢洗了出來,照片裡是丁一一剛剛皺著眉頭的樣子,李娜拿著照片對著丁一一比著看,邊看邊說:“你看看,照得還挺好看的。”
“媽媽,我也求你別玩了,幫我支支招兒,行嗎?”
“這不已經幫你想好了嗎?大招,不賣相機賣相片。”
“啊?”丁一一沒想到此招。
“回憶是無價的,獨此一張,不能復刻,五加幣的時光機!想留住你的時光只需要五加幣!瞧瞧這廣告詞,厲害吧?”
“果然無商不奸,厲害了,我的媽!”丁一一伸出大拇指對著李娜嘖嘖稱讚。
陳莉莉晚上從胡媛媛家回到自己家已經是深夜,她推開羅盼臥室的房門發現羅盼已經睡著了,她看了一眼熟睡的兒子又輕輕地關上門。
她來到客廳跟羅松悄聲通電話:“老公,你那邊能湊到多少錢?”
羅松在電話那頭說:“能借的親戚我都借了,他們也都不富裕,沒甚麼錢能借給我們。”
“那可怎麼辦呀?眼看著兒子交換生的期限就到了。”
“老婆,要不然就讓兒子回來吧,行嗎?”
“回去?不行,絕對不行!不是甚麼交換生都能留下的,這麼難得的學習機會,我們就算砸鍋賣鐵也不能耽誤孩子呀!把我們包子鋪賣了能賣多少錢?”
羅松一愣:“這包子鋪最多也就能買個五十萬人民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