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母做起了丁致遠的思想工作:“你要這麼說李娜,我還真得替她說句話了,這女人有時候多點兒心眼兒也是正常的,你想想她是為甚麼?還不是全為了咱們這個家?”
丁父也上來幫腔,說道:“你要是真跟那小秦沒關係,你就處理得乾乾淨淨的,別讓人有話可說。還有,夫妻倆吵架歸吵架,但怎麼說你也是男人,你得大度點兒,該道歉道歉,夫妻不吵隔夜的架。”
丁致遠嘆了口氣,說:“我知道,我那天也是一時生氣。她以前不是這樣的性格,也不知道最近是怎麼了,這麼小心眼兒……”
“我看啊,李娜性格變了也是好事兒,說明她現在對你對這個家更上心了。”丁母倒是笑了起來。
丁致遠有些無奈,說:“媽,你這甚麼邏輯嘛。”
“過來人的邏輯。”丁母一臉自信。
“她現在公司不做了,所有心思就都會集中在你和一一身上了,咱們走著瞧,以後你們家跟以前不一樣的地方還多著呢!”
丁致遠沉默下來,沒說話。這前半句話說的確實是事實。李娜的公司股權已經轉讓得所剩無幾,兒子又在溫哥華,像她那種閒不住的性子,無事肯定要生出是非,更何況前段時間他和秦曉燕的一場鬧劇,李娜多心也是很正常的反應。
被爸媽這麼一開導,丁致遠反而覺得他自身也存在很大的問題,在李娜事業的低谷期應該多體諒體諒她。更何況,最近這些日子,李娜對爸還是挺上心的,每天都親自下廚做好吃的拿過來,應該是知道錯了。一會兒,他準備給她個臺階下算了。
等李娜交完費回來,丁致遠主動問她:“費用交好了?你飯吃過沒有?”他的語氣緩和很多。
“沒吃,你也沒吃吧?咱倆在醫院附近吃點兒?”李娜邀請丁致遠。
“好,現在去吧!”丁致遠滿口答應下來。
丁父丁母看著丁致遠對李娜態度的改變,鬆了口氣。
其實李娜的強勢是表面,而平日裡看起來很隨和的丁致遠,是骨子裡的倔強。
李娜雷打不動地每天到醫院給丁父送吃的。丁父的身體漸漸好轉,丁致遠和李娜的關係也和好如初。
丁致遠來醫院看望爸爸,丁母說想回家拿點兒東西,丁父讓丁致遠送她回家。
丁父說:“李娜馬上就來,你們倆放心回去拿吧!”
丁致遠陪丁母拿好東西趕回醫院,剛要進住院部大廳,被低頭往外跑的一個女人撞了個滿懷。
“對不起啊。”丁致遠趕緊道歉。
那女人一抬頭,滿臉淚痕,丁致遠一驚,這不是秦曉燕嗎?
“小秦?你怎麼在這裡?為甚麼還哭了?”
秦曉燕怔怔地看了丁致遠一眼,捂著嘴跑了出去。
“哎,小秦!”
秦曉燕很快就不見人影了。
丁致遠被她這麼一哭,搞得一頭霧水。
這都是甚麼情況?丁致遠帶著疑問,回到丁父的病房。
讓丁致遠感到奇怪的是,病房裡只有李娜一個人。他看了看桌上的果籃,突然想到哭著跑出去的秦曉燕。肯定是秦曉燕過來探望爸爸,被李娜劈頭蓋臉罵了一通,否則秦曉燕怎麼會哭呢?
看著李娜一臉若無其事的樣子,丁致遠頓時火冒三丈。
“你又跟秦曉燕說甚麼了?我都說了我跟她沒有關係,她一小姑娘,你為甚麼把她給罵哭呢?”
李娜聽到丁致遠這一番話,一頭霧水:“秦曉燕?她在哪裡?我跟她說甚麼了?”
“你就別裝了,我剛在門口撞見她了,哭得稀里嘩啦的,不是因為你說人家還能是因為甚麼?”
李娜終於聽明白丁致遠在說甚麼了,她被氣得突然笑了起來。
“剛剛爸說想吃水果,我馬上就出去買水果了,回來以後爸不見了,護士說是去抽血了。至於甚麼秦曉燕,我壓根連人都沒見到。”李娜覺得心寒不已。
她咬牙切齒地問丁致遠:“她哭得稀里嘩啦,你心疼了?”
丁致遠聽到李娜譏諷他,頓時就和她理論:“你能不能講點兒道理?別再胡攪蠻纏了,行不行?”
“我怎麼不講道理了,我怎麼胡攪蠻纏了?爸住院我天天換著花樣燉湯往醫院送,你倒好,你上來就劈頭蓋臉的一頓數落,我甚麼時候數落秦曉燕了?我連她的人影都沒見著!簡直莫名其妙!”被丁致遠誤解,李娜覺得非常氣憤。
就在兩人爭論得不可開交時,護士扶著丁父走了進來。
“怎麼回事兒?剛剛和好怎麼又吵起來了?”丁父問他們。
丁致遠急忙上前從護士手中接過丁父,把他輕輕放在床上,說:“我剛在樓下碰到小秦了,她應該是聽到訊息來看你的,結果被氣跑了,你評評理,我和小秦是同事,這以後讓我和她怎麼相處。”
李娜委屈極了,再次宣告:“我都說了,我一句話都沒跟她說過,我就壓根沒見過她!”
“是我說了她幾句。”丁父說。
丁致遠萬萬沒想到是丁父:“爸,您這是甚麼意思啊?”
丁父接著說:“秦曉燕確實沒和李娜打過照面,剛才李娜下去買水果了,是我跟秦曉燕囉唆了幾句話。”
“不是,爸,你跟小秦說甚麼了?”丁致遠愣了愣,問道。
“說我該說的話。”丁父義正詞嚴地說。
丁致遠頓時覺得有些無奈。
“爸!”
李娜冷笑了一聲,面無表情地拿起包就往外走。
丁致遠也知道他剛剛嚴重錯怪了李娜,急忙追過去。
“李娜,李娜……”
丁致遠在走廊喊著李娜的名字,追上她並抓住她的胳膊。
“對不起啊,是我剛才太沖動了。”
李娜回過頭,用冷漠的、失望的眼神望著丁致遠,讓丁致遠感覺瘮得慌。
“在你心裡,我現在已經成了蠻不講理的潑婦了是嗎?”李娜的話咄咄逼人。
“不是,老婆你聽我說……”丁致遠慌忙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