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一一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羅盼,完全不理解羅盼是怎麼做到如此淡定的。
他該不會學傻了吧?丁一一心裡琢磨著。
丁一一單手撫額,做出一副絕望的模樣:“媽呀,別吃了,我得去大衛那兒打兩把遊戲壓壓驚,走,一起找戴安娜和楊洋去大衛工作室。”
說完,他不由分說地拉著羅盼離開補習班那幢大樓。
丁一一是透過戴安娜和大衛認識的,丁一一和大衛一見如故。大衛對丁一一的“寵溺”程度不一般,丁一一具備電競的潛質,這讓大衛刮目相看,大衛已經把這位遊戲高手當作他的遊戲測評員了。
原來只有戴安娜和丁一一常來大衛工作室玩,後來楊洋和羅盼也加入了進來。大衛的工作室已經成了孩子們的秘密基地,幾個年輕人經常來工作室打遊戲,也會帶給大衛很多靈感。
丁一一把大家都拉著來到大衛工作室門口,大衛卻不在。
戴安娜聯絡大衛:“大衛,你在哪裡?我們四個人在你門口等你呢?”
“Sorry,我突然要解決遊戲裡的一個Bug,一時走不開,你們自己進去吧,鑰匙在老地方。”大衛說。
戴安娜掛了電話,搬起花壇裡的第二個花盆,鑰匙就在那裡。
丁一一說:“可以呀,輕車熟路的就跟自己家似的。”
戴安娜得意地笑了笑,開門帶著他們進去,丁一一剛坐下就開始迫不及待地給戴安娜描述剛剛在補習班遇到的事故,他不停地吐槽羅盼。
“你們是沒看到,我在外邊都擔心死了,他可好,在裡邊紋絲不動地看書,簡直了!”丁一一把薯片扔進嘴裡口齒不清地說。
“反正在裡邊閒著也是閒著,我又出不去,還不如利用這時間多做兩道題呢。”羅盼低頭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說道。
楊洋對丁一一一直叨叨這事兒不太耐煩,他掏出手機有一下沒一下地刷著。
這Facebook上面發的照片怎麼這麼眼熟呢?
“我去!羅盼,你火了!”楊洋急忙嚷嚷。
眾人紛紛湊過去看楊洋的手機。
“你看,有人拍了你被困在電梯裡邊還不忘學習的照片了,給po到Facebook上了,這才多大一會兒,評論量都已經快破萬了。”
羅盼看了一眼,有點兒不理解:“這有甚麼好發的?”
四個人都湊在一部手機前看,看不清楚,丁一一便拿出自己的手機也開始刷朋友圈。
“這下面怎麼已經吵成一團了?”
“吵甚麼?”戴安娜問。
“評論區已經分成兩派了,有人說你簡直太酷了,絕對的學神!”丁一一說。
楊洋接過話茬,慢悠悠地說:“也有人說你讀書讀傻了,生命危在旦夕還惦記著學習,如果碰上更危險的情況你肯定就沒救了,說你是典型的‘高分低能’‘書呆子’。”
丁一一使勁掐了一下楊洋的手臂,楊洋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縮了縮脖子。
羅盼把眾人的評論都記在心上,他看著大家訕訕的表情,臉色黯了黯:“我當時沒想那麼多。”
“你甭理他們,現在的網友最健忘了,這點兒小事兒,明兒他們就忘了。”丁一一說。
“就是,我就覺得羅盼挺酷的,有個性!”戴安娜湊過來誇獎道。
羅盼低著頭,並沒有說話。
楊洋看羅盼情緒有點兒不對勁兒,趕緊轉移話題。
“言歸正傳,下週歌唱比賽要開始PK賽了,咱們到底會不會贏,能不能回國可就在此一舉了,我現在是背水一戰,為了這次比賽,我媽把我的經濟來源都給切了!”
胡媛媛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聽說楊洋參加《中國新聲代》,有可能回國繼續比賽,非常緊張,千方百計阻止楊洋,不想讓他繼續比賽。
可楊洋回國心切,好久沒有回國了,也很久沒見到爸爸了,他特別羨慕丁一一爸爸常常來溫哥華看他。
丁一一深知楊洋這次歌唱比賽急於求成的原因,問道:“你媽知道你還在排練嗎?”
“只能瞞天過海,再說了,我的信用卡被停了,她還能怎麼著?總不能把我綁起來,關在家裡吧。”楊洋很悲憤地說著。
丁一一非常羨慕楊洋的大無畏,想到他自己家裡的老佛爺,嘆了口氣,說:“我還得去攻克我媽那一關呢。”
“怎麼回事兒?距離比賽還有一週,我好像有點緊張。”戴安娜作為樂隊主唱,開始有點兒不自信。
“別逗了,你還會緊張呢?大家是不是覺得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丁一一嘲諷她。
戴安娜瞪了丁一一一眼,說:“廢話,這可是關係著我第一次回中國的榮譽之戰!”
一下子屋內的氣氛變得有點兒緊張。
楊洋站起來,說:“走,咱們吃點兒東西,然後排練去。”
羅盼跟著站了起來,說道:“你們去吃吧,我得先回去了。”
羅盼的情緒因網路評論依然非常低落。
丁一一勸羅盼說:“忘掉網上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一塊兒去吃飯嘛。”
羅盼還是對大家擺了擺手。
“不了,我回家吃飯,吃完飯還要寫論文呢。”
“真沒意思!算了,隨你吧。”楊洋拿起書包就離開了工作室,羅盼也緊隨其後。
丁一一看著有些沮喪的羅盼,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後來卻沒說出口。羅盼的自尊心很強,現在網上的輿論突然把他推到了風口浪尖上,他估計很難承受這麼大的壓力。
丁一一心事重重地和大家排練,結束後,神情凝重地回了家。他參加樂隊比賽的事兒一直瞞著李娜,本來也就是去玩玩,可今天楊洋的一番話,讓他覺得這是一件很嚴肅的事情。
“最近怎麼天天都這麼晚回家啊?”李娜看到丁一一進門便問了一句。
丁一一進屋放下書包,鄭重其事地拉著李娜在沙發上坐下。
“你要幹嗎?”李娜一下子覺得有點兒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