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不到安眠藥,天天失眠怎麼辦?
李娜越發愁眉不展。
最近上海公司發生了很多事情,剛來溫哥華陪讀,她就發現有老員工利用東南亞原材料漲價之機,私自報高預算中飽私囊;接著工廠有人私自更換產品的原材料,導致材料含鉛量超標,大部分經銷商退貨;現在公司的資金鍊又出現斷層……公司大大小小的問題接踵而至,李娜感覺遠端遙控有些無所適從、力不從心。
如果晚上一直睡不好覺的話,她的工作和生活就會受到影響。今天早上她就因為睡過了頭,沒有及時起床給兒子準備早餐。
李娜心事重重地從超市走回來,站在自己家門口,從手提包裡翻找開門的鑰匙。
“看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沒休息好?”
李娜抬頭一看,原來是夏天。
“嗯,最近睡眠不太好。”她疲憊地說。
“我聽戴安娜說了丁一一的事,你不用太擔心。現在的孩子敏感,或多或少都有點神經質,多給他一點兒空間和時間,慢慢適應就好了。”夏天寬慰道。
“最近我完全不敢正面和一一說話,生怕哪句話沒說對刺激到他,我這都快神經衰弱了。”李娜沒有急於開門,索性站在自家門口跟夏天聊天。
“你別這麼緊張,沒等到丁一一有甚麼事,反而你自己先垮了。”
“可不是,最近失眠的厲害,剛想買點安眠藥還沒買到,說我沒醫生的處方,不賣給我。”李娜說。
“安眠藥控制得很嚴,沒有處方肯定不會賣的。對了,我這兒有褪黑素,也能幫助睡眠,我拿一盒給你吧。”夏天很熱心地說。
“好,那謝謝了。”李娜喜出望外。
“你跟我進屋吧。”夏天說。
李娜趕緊把買的東西簡單收拾了一下放在門口,然後跟著夏天進了屋。夏天蹲在藥櫃旁邊找了一會兒,翻出褪黑素,拿在手裡從房間走了出來。
“這個你睡前半小時吃一片就可以了,應該能有用。”
“行,我拿回去試試看。”李娜道謝,正要離開的時候,突然想到了甚麼。
她和丁致遠生出搬家念頭的同時,夏天也因戴安娜被丁一一和楊洋兩個人之間的衝突牽連受傷一事,希望他們母子倆搬走。現在房子是找好了,但是……
“那個,搬家的事,能不能緩緩?”李娜問夏天。
“怎麼了?”夏天問。
“丁一一對搬家的事意見很大,心理醫生凱特專門交代,最近讓我多給丁一一點兒自由空間,不要刺激他,所以我想要不要再等等。”
夏天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奇怪,她說:“不是你想讓他和戴安娜斷絕來往嗎?這兩天這倆孩子還是出雙入對的。”
“雖然我是不放心一一和戴安娜來往太密切,但我看他和戴安娜在一起的時候很開心。”李娜表示了自己的憂心。
“這件事我會去跟戴安娜說。”夏天說。
李娜倒有些奇怪,之前她深更半夜去找夏天,義正辭嚴地告訴她,要注意孩子之間的男女之防時,夏天還反唇相譏說她要尊重孩子的決定,怎麼今天願意配合她去說服戴安娜了?
“啊?那就太謝謝你了!你不是說不干涉戴安娜交友的嗎?”李娜忍不住問道。
“具體情況具體分析。”夏天說。
“行,反正我是不敢說一一了,你要真能勸動他倆,我就謝天謝地了。我先回去了,謝謝你的褪黑素。”
夏天幫她去解決孩子們之間的事情,李娜也樂得輕鬆。
接下來的日子,李娜按照夏天的囑咐,每天晚上睡前半小時,吃上一片褪黑素。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褪黑素真有效果,李娜的睡眠質量確實有所上升。而且她還發現,最近她和丁一一保持距離,不過多關注他的學習和生活後,丁一一臉上的笑容確實多了。
“已經好幾天沒和兒子互相掐了,這應該是好跡象。”李娜揣測。
李娜少了丁一一的煩惱,每天下午處理公司的事務都事半功倍了。她在電腦前看完最後一份報表,剛想合上電腦,就又被一通電話拉回了工作。打給她的人並不是常常向她彙報工作的高翔,而是她新提上來的王經理。
“李總好!給您打電話是關於之前出事的那批貨。那批貨找到了新的廠家合作,但是那家新廠產品成本提的太高,高總又催得緊,財務只好先批了款。”王經理彙報說。
“繼續說下去。”李娜沉默了一下,果然跟自己想的情況吻合了。
“李總,這筆資金不是小數目,一旦投進去,我們別說回本了,賠錢都是有可能的。”
“先保證生產吧。”李娜說,“不能讓下面的經銷商寒了心,這次即便是賠了,也要先把這關挺過去。”
“好吧!”王經理電話回覆說。
“等我近期回國,找你細聊。”李娜說完就掛了電話。
她出國陪讀,上海公司接二連三出事兒:先是生產,然後是供銷,最後是資金鍊。李娜多年浸淫商場的直覺告訴她,這其中一定有鬼。而她懷疑的物件,就是和她一起打拼近十年的“戰友”高翔。
那位因中飽私囊剛剛被李娜開除的吳強,屬於高翔的嫡系部隊。她開掉吳強是為了殺雞儆猴,做給高翔看的,可似乎高翔並沒有看懂。不僅沒有看懂,好像還更囂張了。
即便是李娜離開中國後的第一批貨鉛超標和高翔沒關係,那麼高翔在越洋電話裡,建議她把那批產品的包裝和系列名字都換掉,直接發到三四線城市的小經銷商手裡那事,也算是臭棋一招了。這種行為完全不符合李娜之前對高翔的認識。高翔膽子大,有野心,但是喜歡穩紮穩打,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一般是不會用的。現在高翔能毫無顧忌地給她提那種建議,說明他已經開始不拿公司當他的事業了,會不會另有企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