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想的也不一樣,我老覺得養老院肯定跟醫院一樣,老人們會愁眉苦臉,可我看這裡的爺爺奶奶好像都很開心的樣子。”楊洋撓了撓頭,看著圍在戴安娜身邊笑得很開心的老人們,接著說:“我老了也要來這裡。”
“我如果真得了抑鬱症,就應該多來這種地方,學學這些爺爺奶奶們樂觀的心態,保準就好了。”丁一一感慨地說。
戴安娜推著Helen走了過來。
“走。”戴安娜說。
“幹嗎去?”丁一一問。
“跟上。”戴安娜也不解釋,讓丁一一和楊洋跟著她走。
養老院的公共休息室裡竟然有個小小的舞臺,戴安娜指揮著楊洋和丁一一,在舞臺上忙前忙後地佈置著,直到最後舞臺前的椅子上坐滿了老人,戴安娜才拿起話筒,站在最前面。
“這周大家想聽甚麼?威廉,這次好像輪到你來點了哦。”戴安娜說。
一個非洲裔的老人笑眯眯地看著戴安娜說:“戴安娜,我們想聽你最拿手的歌曲。”
戴安娜搖了搖頭說:“那可不行,這是咱們的小規則。It'sWillian'sturn。”
威廉想了想問:“會唱TimeAfterTime嗎?”
旁邊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奶奶不滿地看著威廉說:“這都多少年前的歌曲了,戴安娜還沒出生呢!”
戴安娜豎起食指擺了擺,笑嘻嘻地說:“太小看我了,就唱TimeAfterTime!”戴安娜說完就示意丁一一開啟手機找伴奏。
丁一一手忙腳亂地找了半天,最後才連上藍芽音響。舒緩的節奏響了起來,戴安娜整理了一下話筒,漸漸進入旋律。
“LyinginmybedIheartheclocktick……”
丁一一和楊洋看著戴安娜又是一臉震驚。戴安娜的聲音空靈又有磁性,柔情的地方詮釋得溫柔似水,激情的地方竟然能飈到近乎海豚音,和原唱沒有甚麼差別。
“天啊!我的女神!”丁一一和楊洋異口同聲地說。
“我去,早知道讓她來給我做主唱了!”楊洋一臉震驚地看著臺上的戴安娜。
丁一一馬上潑冷水道:“你想得美,她連她男朋友丹尼爾的樂隊都沒去,會參加你的樂隊?”
“你太小看我軟磨硬泡的功力了!等著瞧吧。”楊洋一臉自信。
丁一一搖搖頭。
養老院的老人們,一邊聽著戴安娜唱歌,一邊打拍子,還有些腿腳利索的,竟站著扭了起來。
這群老年人心態真好,丁一一想。如果等我老了,能跟他們一樣就好了。到時候歷經世間滄桑,找個這樣的養老院,有楊洋、羅盼、戴安娜這些好朋友,在一起打打遊戲、鬥鬥嘴、聊聊過去,再組個樂隊,老年搖滾樂隊!那得多酷啊!他看著、憧憬著。
戴安娜一曲唱畢,衝臺下鞠躬謝禮,然後回頭對丁一一和楊洋眨了眨眼說:“兩位小朋友要不要來獻唱一曲啊?”
“我來!”楊洋早就摩拳擦掌了,他一把拿過話筒,對著臺下問:“各位先生女士們,想聽甚麼?”
幾位爺爺奶奶七嘴八舌爭了起來。丁一一和楊洋各唱了幾首歌,老人們非常開心。他們三人就這麼陪著老人們輕鬆度過了好幾個小時,他們笑著鬧著,直到傍晚。
戴安娜開車帶著丁一一、楊洋回到市中心時,街上的路燈早已經亮了起來。他們找了家快餐店,要了漢堡飲料,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怎麼樣,今天感覺如何?”戴安娜問他倆。
“他們都太有意思了,而且跟我爺爺奶奶也完全不一樣,戴安娜你以後能不能多帶我去幾次啊?”丁一一邊吃漢堡邊問。
“沒問題啊,只要李娜阿姨同意你去。”戴安娜說。
“她現在已經不管我了。”丁一一一點兒也不擔心。
“別得意的太早。”戴安娜說。
“趁著最近你家老佛爺放你羊,你可以抓緊機會好好瀟灑幾天。”楊洋插話。
“別聽他的,趕緊吃,吃完回家。”戴安娜說。
楊洋撇了撇嘴道:“切,狗咬呂洞賓。”
戴安娜不太明白甚麼意思,對丁一一眨了眨眼問:“甚麼意思?”
丁一一解釋道:“這是諺語,意思是說咱不識他好人心。”
“狗,咬呂洞賓?”戴安娜無辜地問,“所以誰是狗?”
“撲哧。”正喝著飲料的丁一一把飲料噴了一桌子,然後他扭臉看著一臉尷尬的楊洋,忍不住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