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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四章 知法犯法

2022-10-26 作者:全是二

  朱珊狗腿。

  或許叫識時務。

  她現在就怕晚上聊出個不樂意的事情!

  凌霄神態自若的打了個響指:“走吧。”

  朱珊小碎步跟上去:“李尚呢?”

  “回律所了。”

  “我們幹嘛去?”

  “吃晚飯。”

  “這麼早?”

  凌霄駐步,回頭瞧了她一眼,神色散漫:“不早了,晚上還有事!”

  有事?

  朱珊眼睛一亮,格外體貼:“你有事就去忙吧,我自己可以的。”

  凌霄微微俯身,嘴角上揚,語氣格外慢:“怪我沒說清楚,晚上的事,和你有關。”

  他囂張的氣焰讓朱珊想給他一拳。

  但是她不敢。

  朱珊垂下眼眸,下意識蹙眉咬唇,那是她思考時常有的動作。

  她在想,找個甚麼理由脫身。

  下一秒,右臉頰微微的疼感打斷她思緒。

  凌霄輕捏一下她豐腴的臉頰,‘嘖’了聲:“在我這兒,耍甚麼心思?”

  那話的意思傳進朱珊耳朵等同於:老實點!

  朱珊氣呼呼妥協:“知道了。”

  凌霄這才滿意,轉身往前走。

  初春的玉和,下午四點多天也暗暗的,可朱珊心思卻並不平靜。

  她本以為,再見凌霄會非常非常生氣,又或者非常非常尷尬。

  其實都沒有。

  或許是他今天出現是幫自己。

  又或許是其他甚麼原因。

  在剛才他捏她臉的那一刻,朱珊覺得,沒有想象中恨他。

  到了停車場,朱珊遠遠就看見庭審上那位漂亮的舒檢察官。

  她換了包臀針織連衣裙,外面是長款大衣,腰部一條腰帶勾勒嬌俏的腰身。

  她站在一輛白色車前,像是在等人。

  那視線的方向,朱珊確定,就是在等凌霄。

  朱珊還沒搞清情況,被凌霄一把抓住她胳膊往前走。

  他拉開白色小車副駕駛車門,把朱珊推進去,然後應聲關上。

  動作快到朱珊沒來得及反抗。

  朱珊在車門關上前,只隱隱聽見一句:“凌霄,你去看過被害人嗎?”

  透過車窗觀察,朱珊感覺兩人聊的不太好。

  她也嘗試搖下車窗八卦一下,可惜打不開。

  好一會兒,舒琪雯才離開。

  兩人很明顯的不歡而散。E

  凌霄上車後,像是甚麼事也沒發生一般,一邊打方向盤一邊問朱珊:“想吃甚麼?”

  “隨便!”朱珊眼珠轉了轉,“你和舒檢察官很熟?”

  “大學同學!”

  “哦~往日深情厚誼,如今對峙法庭!偶像劇標配啊。”

  對朱珊的打趣,凌霄嘴角上揚並未及時反駁。

  法院的停車場出口彎曲程度堪比蛇形,好一會兒才駛出。

  這樣,凌霄似乎才抽出空,瞥了一眼朱珊。

  朱珊餘光瞄見,立刻警惕:“幹嘛?”

  “我說過,婚姻存續期間,我們雙方都不要給對方添任何麻煩。”

  朱珊心重重一跳,想到早上那事。

  這是開始算賬了?

  她舔了舔唇,解釋:“我今天那事兒是被冤枉的!是意外!又不是故意給你添麻煩。”

  凌霄睨了朱珊一眼:“刑法第258條,重婚罪,有配偶而重婚的,或者明知他人有配偶而與之結婚的,處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

  “與他人以夫妻關係名義相處也算。”

  “?”

  “與他人有發展夫妻關係的想法,就已經離犯罪事實不遠了。”

  朱珊不明所以:“所以?”

  “所以你放心。”凌霄語氣自若,“我不會知法犯法。”

  朱珊思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我沒說你和舒檢察官會影響我,我又不會去告你重婚罪,反正明年......”

  突然一陣電話鈴聲,打斷朱珊。

  凌霄戴上藍芽耳機接通。

  他語氣自信:“任先生放心,今天的庭審很順利,三審一定讓令公子當庭釋放。”

  任先生?

  令公子?

  今天的被告也姓任來著。

  這話是說,這起強姦案控告不會成功。

  朱珊突然想起那位舒檢察官

  :

  的話。

  ——凌霄,你去看過被害人嗎?

  朱珊還記得,庭審中舒檢察官曾說過,被害人情況不好,還在住院。

  待凌霄掛了電話,朱珊開口:“凌霄,你去看過被害人嗎?”

  凌霄明顯沒想到朱珊會這樣問,他在紅燈時踩了剎車,面無表情摘掉藍芽耳機,隨手一扔:“重要嗎?”

  重要嗎?

  朱珊蹙眉:“當然重要!”

  “看過又怎樣?沒看過又怎樣?”

  朱珊還未有應對之詞,凌霄已經開口:“難道要我同情她?”

  這話好像並沒有錯。

  但未免有些冷血。

  “司法講證據。”凌霄看著朱珊小臉,語氣平緩,“我是一名律師,我的職責就是堅定地站在委託人一方,為他辯護。”

  紅燈變成綠燈,車輛再次出發。

  朱珊思了一會兒,轉頭看凌霄。

  說不出哪裡不對,但朱珊就是感覺彆扭。

  車輛在商場停下,朱珊跟著凌霄去了一家火鍋店。

  火鍋店中式風格裝修,在商場露天廣場還挺醒目。

  看見火鍋店招牌,朱珊不受控的興奮,抓著凌霄胳膊:“‘正元火鍋’搬到這裡來了嗎?我回國第二天打算吃,去原來店鋪的地址,都拆掉了。”

  凌霄視線滑過朱珊小手,淡淡“嗯”了一聲。

  落座後,朱珊不顧服務員的阻撓,點了特辣鍋底。

  她勾選著菜品,傲嬌道:“中辣?我,就不知道甚麼叫‘中辣’。”

  朱珊頓了頓,抬眼看凌霄:“我可以要一個煮啤酒嗎?”

  不等凌霄搭話,朱珊強調:“我二十二歲了。”

  她表情認真,眼眸帶著絲絲誠懇,引得凌霄發笑。

  隨即,他抬了抬下巴,語氣欠揍:“你就這麼怕我?”

  “你是不是忘了,小時候我和凌樾所有挨罰的事,都是因為你!”

  凌霄吊兒郎當點頭,似是在回憶甚麼。

  然後,他語氣喃喃:“抄作業?翻牆逃課?未成年進網咖?補習班......”

  朱珊牙齒都咬緊了,忙擺手阻止:“你別說了。”

  那是一段不想回首的被壓制的歲月。

  “喝吧。”M.Ι.

  凌霄悠悠兩個字,朱珊反應了一下,然後笑嘻嘻拿起鉛筆在選單上勾上“煮啤酒”。

  煮啤酒,就是啤酒加上紅棗,枸杞,銀耳,醪糟等煮開,酒氣的澀味散發掉,加入冰糖,跟飲料一般。

  朱珊很快就解決掉一壺煮啤酒,因為鍋底太辣了。

  先前對“中辣”的鄙視此刻顯得格外滑稽。

  她忘記了,她已經好幾年沒回來過,早沒那麼能吃辣了。

  凌霄看她這樣,起身去櫃檯拿老酸奶。

  朱珊被辣得全身發熱,她脫下凌霄的外套,視線在那枚律師徽章上面定了兩秒,然後抬頭搜尋凌霄的身影。

  熱鬧的火鍋店內,熱氣縈繞,他站在冰櫃前,彎腰認真挑選飲品。

  凌霄拿了酸奶,回來坐下,抬眸就對上朱珊的視線。

  朱珊眼神很沉,單手撐著臉頰,小臉有些變形:“凌霄,你今天真的很厲害,如果當年是你幫我爸爸辯護,是不是就不會......”

  凌霄抓起酸奶,吸管抵到她唇邊,打斷她的話,傲氣十足:“是。”

  朱珊愣神兩秒,接過酸奶吸了口,才道:“你好自信哦。”

  “不然呢?”

  朱珊為他的囂張又翻了一個白眼兒。

  凌霄抿了口茶水,語氣不緊不慢:“待會兒就去你那兒搬行李,然後回家。”

  ???

  突如其來的話題。

  朱珊大眼睛撲閃兩下,小臉逐漸扭曲,吐出吸管:“你買房了嗎?不會是你家吧?”

  凌霄往椅背上一靠,一臉大發慈悲的無賴樣兒:“婚後財產,有你的一半。”

  朱珊哪敢遐想他的資產。

  她把酸奶重重放下,不鹹不淡道:“明年我們就離婚了。”

  凌霄抿著薄唇點頭“嗯”了一聲。

  “我怎麼可能住你那兒!”

  凌霄並未反駁,嘴角扯開,語氣緩慢:

  :

  “那你就回去,明年再回來。”

  朱珊當然知道,這個回去,是指回sjp,可是她好不容易才回國的。

  而且好不容易才進了電視臺工作。

  朱珊語氣不爽:“我回來礙你甚麼事兒了嗎?”

  “就你長個子不長心智的樣兒,拿今天這事兒來說,我能放心?”凌霄視線在她身上轉了轉,眼裡全是戲謔,“個子好像也沒怎麼長。”

  “女孩子一米六五又不矮。”

  “那我還得誇你棒?”

  朱珊:“......”

  凌霄摸著下巴,眼神審視:“真一米六五?謊報了吧?”

  “!!!”朱珊抿了抿唇,有些心虛,不自覺聲線拔高,“穿上鞋肯定有!”

  凌霄輕嗤一聲。

  朱珊剛張嘴,反應過來話題跑偏了。

  她拉回話題,強硬表示:“我不回去!”

  兩人視線相對,朱珊沒兩秒就眨了眨眼睛,語調也低了兩分:“我不想回去,我就想呆在玉和。”

  凌霄沒立刻說話。

  他骨節勻稱的手指一搭一搭的敲著桌面。

  好幾秒後,他手一頓,語氣強硬:“朱珊珊,兩個選擇,第一,立馬回sjp,明年再回來;第二,在我眼皮子底下,老老實實實習,甚麼都不要想。”

  朱珊因為他連姓稱呼自己有些刻在dna裡的心怯,又因為他的話感到久違的鼻酸,看了凌霄好幾秒才垂頭。

  她出生,就和凌霄認識。

  朱家和凌家是鄰居,凌爸凌媽是地質學專家,經常出差就是大幾個月甚至一年不在家。

  所以凌霄和凌樾就一直在朱珊家吃飯。

  朱珊和凌樾同年出生,且臭味相同,關係甚好。

  而凌霄比他們倆大四歲。

  凌霄成績好,八面玲瓏,加上年齡優勢,從小就壓制朱珊和凌樾。

  所以朱珊和他也算從小的冤家。

  雖說關係一直算不上親密,但自認沒有讓他討厭到硬把自己逼出國的地步。

  可是事實就是如此。

  不管是六年前,還是現在,他都逼自己出國。

  朱珊想起六年前。

  她當時十六歲,上高一,而凌霄已經上大二。

  她失去雙親後的兩年一直借住在凌家,突然有一天,她從未見過面的小姨找到她,說要領養她,要帶她回sjp。

  她自然是不想去sjp的。

  她把希望放在凌爸凌媽身上,希望他們能領養自己。

  其實在凌家的那兩年,除了沒辦合規的領養手續,朱珊在他們家和領養沒甚麼差別。

  她已經把他們當親人了。

  本想著是順理成章,毫無難度的事。

  萬萬沒想到,最後是凌霄,斬斷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凌霄得知凌爸凌媽願意領養朱珊的訊息後,從大學所在城市坐晚班機連夜趕回玉和,強硬表示,不贊同領養朱珊。

  朱珊清晰的記得那天晚上,下著傾盆大雨。

  凌媽重重扇了凌霄一巴掌,那是朱珊第一次見凌霄捱打。

  凌霄被扇倒在地上,窗外的電閃雷鳴襯得他臉色冷冽。

  他垂著眸,頭髮上還有雨水,順著下頜滴下:“不贊同就是不贊同。”

  凌霄的話換來凌媽的捶打,可他還是倔強固執的不鬆口。

  朱珊連哭都沒哭,四月的天感覺冷噤,她愣愣站在一旁看著凌霄捱打,看著凌爸和凌樾勸解兩母子。

  好一會兒,朱珊才回過神,上去拉住凌媽:“阿姨,別打了,我跟我小姨走。”

  凌媽臉上掛著淚珠,抱住朱珊:“珊珊,我跟他斷絕關係,你放心,我明天就去相關部門辦理領養你的手續。”

  “媽。”凌霄抬起頭,語氣沉沉,“她有親屬,並且你有兩個兒子,你以為你那麼好辦理領養手續嗎?”

  凌媽氣得手發抖,又上去使勁拍打凌霄肩膀和背部:“你學了法律,你了不起你!”

  朱珊上去拉開凌媽。

  她本來就是外人,在凌家白吃白喝兩年,有甚麼資格讓人趕走自己親生兒子,領養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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