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眠喝海鮮粥, 胃裡暖洋洋的,一不留神就喝了兩碗,有點撐得睡不著, 就窩在沙發裡, 開啟筆電處理工作留下的小尾巴,乙骨憂太收拾好碗筷之後坐到她旁邊, 一連打了三四個電話才終於歇下來。
都是跨洋電話, 他最近跟著五條悟出差, 認識的都是國外的咒術師。
紀眠敲擊鍵盤的手指頓了頓,側眸看他,黑髮少年穿著淺灰的家居服, 和她身上的是一套,此刻正癱倒在沙發上, 整個人散發著慵懶的氣息,紀眠湊近一看, 才注意到他下巴處泛青的胡茬冒了出來。
她伸手摸了摸,有刺癢的感覺,低聲問:“累啦?”
乙骨憂太長臂一伸摟住她的腰,胡亂地蹭了蹭,“有點。”
五天去了三個國家,光倒時差也很費人,紀眠輕嘆口氣,有點心疼,“下次甚麼時候走?”
大型犬仰起頭看她,兩隻耳朵好像動了動, “驚喜, 五條老師說接下來一週都不用出差了。”
紀眠先是一愣, 旋即笑著把他稍長的劉海撩上去,指尖的薄溫一點一點滑過他溫柔的眉眼,高挺的鼻樑,還有抿於睏倦的薄唇。
還不明顯嗎?這傢伙是在撒嬌呀。
“太好了,那接下來一週又能吃到憂太做的飯了!”
乙骨憂太也彎眉笑起來,指了指她的電腦螢幕裡開啟的表格,“還沒整理完?”
“完事了。”紀眠點了儲存合上電腦,突然想到甚麼,看著他道:“說起來,是不是快要舉辦交流會了?”
乙骨憂太想了想,點頭道:“差不多是這個時間。”
眨眼就到了九月中旬,新生開學也有段時間了,咒術高專即將迎來一年一度的京都姐妹校交流會。
這一年的新生只有三人,不過是兩女一男,兩個女孩都是透過人才招攬進入的高專,男孩是五條悟帶來的,據說是他很遠很遠比和乙骨憂太還要遠的遠親。
乙骨憂太所在的三年級的幾人現在都不用操心了,他們的班主任日下部篤也就返下來做了新一屆的班主任。
除了必須參加的二年級虎杖三人組,一三年級酌情挑人,不過乙骨憂太已經確定了不參加,於是就自然而然被五條悟安排訓練新的一年級。
紀眠過去的時候,脫了白色外套只穿了件黑色背心的乙骨憂太剛收刀入鞘,他對面是一個白色頭髮的少年,正躺在地上喘氣,手邊扔著一把短刃咒具。
他就是五條悟的遠親西海佑人。
意外的是一個和五條悟畫風不相容,小小年紀就十足認真又穩重的性格,聽說剛入校的時候就大膽發言說最尊敬的是乙骨前輩,引得伏黑惠一臉這孩子前途無量的表情豎起大拇指。
乙骨憂太聽說之後不禁失笑,表面雲淡風輕,結果紀眠發現他總是會有意無意多提點一下西海。
偶爾還是小孩子心性,誰不喜歡被人誇呢?
紀眠一邊走一邊朝遠處看,果不其然另一個訓練場,禪院真希赤手空拳正和兩個女生對打,看到她遠遠打了個招呼。
說起來,這一屆的一年級倒是沒有需要特別關注的問題兒童呢。
想到高專顯眼的白色制服只脫下短短三個月的某人,紀眠沒忍住撲哧笑出聲,結果這一笑也被乙骨憂太捕捉到。
他的眼睛瞬間亮了,微微牽起嘴角,低頭和地上的西海佑人說了甚麼,然後拿著制服外套就快步走過來。
“眠眠。”
他看著她,眼底是毫不掩飾的歡喜,因為剛做完訓練額頭和脖頸都沁著細密的汗珠,紀眠剛從包裡翻出紙巾,對方就從善如流地彎下腰貼近她。
“好青春啊”
紀眠攥著軟乎乎的紙巾輕輕擦去他臉上的汗水,突然感嘆道。
乙骨憂太的臉隨著紀眠的擦拭上下微動,一雙墨綠色明亮的眼睛裡只看著她,乖得不行。
“像不像那種情節,男主角在籃球場上揮汗如雨,然後球場邊一堆小迷妹瘋狂尖叫,又是遞水又是遞毛巾的,哇……好受歡迎的憂太呢。”
乙骨憂太不往坑裡跳,歪頭道:“不就你一個嗎?”
紀眠不理他,依舊沉浸在自己的幻想,抑揚頓挫道:“我應該在你接過我遞的水之後高興地原地轉圈,天吶,乙骨同學剛才碰到了我的手指,再也不洗手了!”
乙骨憂太看著突然開始演繹發瘋文學的紀眠,腦袋彈出好幾個問號,搞不懂她的腦回路,是哪一點又刺激到了?
但不管是哪一點,遭殃的每次都是他。
果不其然,紀眠突然星星眼仰頭看他,快速地忽閃著眼睛,“乙骨同學這麼溫柔又這麼帥氣,一定有很多人喜歡吧?”
來了!
又是熟悉的配方,乙骨憂太登時警覺,不等紀眠再開口牽起她的手就往訓練場大門外走,一邊走還一邊堅定回覆:“沒有,只有一個人喜歡我。”
只有你喜歡我,這麼回答對嗎?
“哦,原來是因為沒有別的選擇,所以乙骨同學才和那個人在一起喔。”
這麼回答顯然不對。
又或者說,怎麼回答都不對。
乙骨憂太剛擦乾的汗又出來了,不過這一次是冷汗。他說是肯定說不過紀眠的,更別提沉迷於發瘋文學施法中的紀眠,殺傷力呈幾何倍數暴增。
於是他選擇轉移話題,插入紀眠的指縫變成十指相扣,低頭看著她的眼睛,“五條老師說明天要我跟著他去一趟種花家。”
紀眠準備好的腹稿到了嘴邊突然一愣,果不其然被帶歪,撇嘴問他:“又要出差?要去多久啊?”
乙骨憂太看她恢復正常暗暗鬆了口氣,捏捏她的手心,“不知道,那邊的咒術師協會和羂索有很大的關聯,要調查清楚可能要去很久。”
“哦……”紀眠的心情肉眼可見地低落下去,“好吧。”
乙骨憂太看著她垂下的腦袋,就想揉一揉,結果手剛伸在半空,紀眠猛地抬起頭把他嚇了一跳。
紀眠臉色泛紅,神色認真得視死如歸一般,引得乙骨憂太不自覺繃緊脊背看她,心底緊張起來。
“你等著,我要給你一個驚喜。”
乙骨憂太:?
直到晚上睡覺的時候,乙骨憂太終於知道驚喜是甚麼,只不過……
他看著面前也不知道是衣服更紅還是臉更紅的紀眠,徹底被震住了。
真是……好大的驚喜……
臉色通紅表情有些不自在的女孩穿著一身火紅的貓貓裝,紅色更襯得膚色雪白,皮衣之下露出纖細的腰和修長的雙腿,一雙小巧的貓耳和她栗色的長髮完美融合。
她眼波流轉,蒙著一層水霧不看他。
乙骨憂太快要忘記呼吸。
紀眠只覺得落下對方視線的每一寸面板都快著火,難耐地扯了扯堪堪過了大腿|根的超短裙,色厲內荏叫囂:“你這傢伙,眼神能不能不要這麼直白!”
她實在羞澀沒有開燈,結果昏暗的房間內依然能感覺到乙骨憂太化作實質般灼熱的視線。
“……說實話,有點困難。”
乙骨憂太出聲,嗓音已經啞得不成樣子,似乎在極力忍耐著,眼眸深邃毫不避諱地看進她的雙眼。
“眠眠不就是穿給我看的嗎?”
雖然但是,紀眠小聲嘀咕,“色狼。”
乙骨憂太笑起來,他坐在床邊,把人拉到他面前,“你這個樣子,我有別的反應才奇怪吧?”
他說著抬手摸了摸紀眠的貓耳朵,毛茸茸的有很有骨感,手感很好,低聲喟嘆:“這到底是甚麼絕世驚喜?”
那天和好之後,他收拾房間發現這件火紅的衣服被落在牆角,他拿在手上足足愣了三分鐘,手指極為緩慢地滑過那根逼真的尾巴,心也跟著一點點淪陷下去。
紀眠是懷著怎樣的心態買下這套衣服的呢?為了他買的嗎?她穿起來會是甚麼樣子?
一時間無數個問題湧入他的大腦,某位當下最年輕的特級原地宕機了,
直到強化過的聽力讓他聽到門外由遠及近的腳步聲,他才猛然回神,手忙腳亂地把衣服放進櫃子裡,臉一瞬間紅透。
這件衣服實在出乎他的意料,他幾次三番想提又憋了回去,只等著紀眠主動穿給他看,沒想到這麼快就等到了。
紀眠發現他這種時候都能走神,心情有點點複雜,抿了抿唇,雙手攀上他的肩膀,然後突然發力,一把把他壓倒在床上,跨坐在他大腿上居高臨下俯視著他。
“你這一去不知道何時能回,我得想想有甚麼辦法告訴其他女生你已經名草有主了……”
乙骨憂太因為突如其來的變化回神,聽清她的話,眼眸從啞然變得失笑,抬手託著她的身體,好整以暇地等待著,“嗯,所以這次要留甚麼印記?”
“沒想好……”紀眠瞬間垮起個臉,有些苦惱得道。
“那你慢慢想,我多看你一會兒。”
乙骨憂太眼裡盛滿了笑意,好像把星星揉碎了撒進去,讓人萬分歡喜。
他覺得自己的心臟跳動頻率已經快要超負荷了,他最愛的小貓就在他懷裡,明明覺得羞恥,卻還是為了他穿上這樣的衣服。
紀眠一挑眉,“很會說嘛憂太,來,先叫聲姐姐聽聽。”
乙骨憂太一時沒反應過來,訥訥開口:“甚麼?”
“你不是很喜歡別人叫你憂太哥哥嗎?我也體驗一下。”
乙骨憂太一聽就知道她還不放過樂巖寺志乃那回事,頓時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能被紀眠抓住說到甚麼時候去,不過有一點倒是提醒了他。
“除了你這樣叫,誰叫我都不喜歡。不過……眠眠,你到底幾歲了?”
紀眠正解他領口的扣子,聞言瞪他一眼,“難道沒聽說過問女性年齡是很不禮貌的事?”
“我也不能知道嗎?”
乙骨憂太突然捏了把她的大腿,溼潤的眼又在裝可憐。
他很知道她的敏|感點,紀眠忍不住低嚀一聲,卻仍在堅守底線,瞪他一眼一手壓在他的肩頭,“咳,躺好,動手動腳的像甚麼樣子。我之前不是說了嘛,我四十了,你怎樣,是不是覺得被騙了?”
琥珀色的貓眼閃過一絲狡黠,微眯著看他,壞心思地在等一個懲罰他的機會。
乙骨憂太笑了笑,說出口的話卻十分篤定,“不可能,你的性格不像四十歲的女性。”
雖然不知道紀眠為甚麼一直執著於這個歲數,但顯然是驢他的。
紀眠愣了愣,隔了半天才反應過來,突然張牙舞爪地攏他的臉頰,“你是在說我幼稚?”
乙骨憂太沒否認,只一隻手覆上她的腰,輕聲回道:“幼稚怎麼了,你甚麼樣子我都喜歡。”
他的聲音輕而淺,卻帶著無比的真摯。
紀眠猝不及防被撩到,臉紅了又紅。本來打算憋著不說,最後還是在他溫柔的注視下敗下陣來,一邊扒著他的衣服一邊說道:
“好啦,我沒有四十歲。不過我確實比你大,我十六歲上大學,大二的時候被選進時空管理局,工作了大概一年多,現在已經二十了哦。我比你大了兩歲,還不叫姐姐?”
“姐姐。”
乙骨憂太幾乎是無縫銜接地突然開口,紀眠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他剛剛說了甚麼,十足難以置信這人怎麼這麼聽話,就聽乙骨憂太又道:
“姐溏淉篜裡姐接下來想做甚麼?”
他的聲音低啞,帶著某種蠱惑落在紀眠耳邊。
紀眠先是一愣,隨後竊竊輕笑起來,手指一點點拂過對方緊抿的嘴唇,吹了口氣,“這麼想被我蓋章啊?”
她動了動腰,那根毛茸茸的尾巴挑逗似的蹭過乙骨憂太託著她的手臂,她驟然感覺身下人的軀體猛地一顫。
她心裡想笑,結果還來不及進一步挑逗,滾燙的手指滑過她的腰肢,如電流般從腰部傳達到心臟,她忍不住發顫,沒想到只是一個破綻,就交出了主動權,乙骨憂太突然撐起上身把她壓在身下,兩人的位置瞬間顛倒。
他一言未發,胸中洶湧的情感再也抑制不住,對準那片柔軟狠狠吻下去。
“想瘋了。”
房間內的空氣驟然升溫。
這貓貓裝雖然好看,但皮質很硬,只穿了一會兒就在腰上勒出一道紅痕,因為兩人的動作還在時不時磨蹭。
乙骨憂太手覆上去的時候,敏銳地發現紀眠微蹙了下眉,他動作一頓,這才發現那塊的面板已經有點紅腫了。
“不舒服怎麼不說?”
乙骨憂太心裡一疼,毫不猶豫地把人撈起來就去解她後背的綁帶,他動作快速而輕柔,很快紀眠感到胸口一鬆,性感的抹胸連著絲帶垂落下來。
感受到後背傳來熟悉的溫涼觸感,是某人又仗著自己咒力多大題小作輸出反轉術式了。
“還有哪裡磨得不舒服?”
紀眠看到乙骨憂太毫不留戀地把那件抹胸扔到門口,再也忍不住竊竊笑起來,開口打趣他。
“我還以為你會很喜歡這件衣服的。”
乙骨憂太微微起身掰過她的臉,眼裡滿是不贊同之色,“笨蛋,下次不許穿面料這麼差的衣服了。”
得到紀眠撒嬌似的點頭之後,他無奈地嘆口氣。
好在短裙不是甚麼繁複的設計,簡單的暗釦兩下被他解開。
乙骨憂太沒說話,直接低頭親上去。
紀眠被親得發暈,卻突然感覺身體一輕,她驚詫地睜開眼,發現乙骨憂太把她橫抱起來,正緩步朝著房間裡的落地窗走過去。
紀眠只看了一眼就明白他想做甚麼,頓時緊張地勾住他的脖子,急急地拍他。
“你瘋啦?”
這人在想甚麼?別墅最高也不過二樓,即使不開燈,從外面也可能會看到……
“附近沒人。”
乙骨憂太似乎聽到她在想甚麼,很快給了回應。
落地窗前有地毯,他又扯過被子,把紀眠輕輕放在被子上,垂眸看她,眼底是溫柔的笑意,“笨蛋,我怎麼可能讓別人看到?”
紀眠瞬間臉紅,又不甘心地小聲嘟囔:“以前沒發現你這麼不正經……”
“哈哈哈……”
乙骨憂太開懷地笑起來,一邊笑,一邊扣著她的手壓了下去。
夏日當前,微風不燥,晚間徐徐清風捲起潔白的紗幔,月光跑進來,映出一對交疊的影子。
他們在月光下接吻,身軀緊密貼合成為世界上最親密的人。
紀眠羞恥地幾乎要把頭埋在他的胸口不敢抬起來,只能死死咬住下唇不讓奇怪的聲音溢位來。
乙骨憂太察覺到她一言不發,身軀卻顫抖不停,低頭去看,果不其然看到某個眼睛紅彤彤的笨蛋嘴唇都快咬得出了血。
他手指輕柔地撫上去,心疼極了,輕聲斥她,“不許再咬了。”
“你要是再咬,我就用咒言。”
好傢伙,竟然還敢威脅她!
紀眠向來吃軟不吃硬,此刻心勁上來,用力咬上他的肩頭,留下一個漂亮的牙印。
她聽到乙骨憂太吃痛的吸氣聲,但他卻沒有半點動作,似乎是任由她發洩,甚至還把脖子朝她袒露得更近一些。
紀眠哼哼兩聲,又毫不猶豫地咬上他的脖頸。
事後,紀眠覺得整個人都快散架了,只能轉著眼珠看著乙骨憂太。
他黑色的髮絲被汗水黏在額頭,墨綠色的瞳孔由混沌逐漸恢復清明,輕柔的吻落在她的眼角,帶著流連如絲線的愛意。
“我一直沒和你說過……”紀眠輕聲說,嗓子帶著曖昧的沙啞。
墨綠色的眼眸看向她,像藏了月亮一般熠熠發亮。
“裡香走的時候,其實和我說了一句話。”
乙骨憂太輕柔地拂過她耳邊的髮絲,“說了甚麼?”
“……她說,我如果真的喜歡你,就要做好永遠不離開你的準備。”
乙骨憂太一頓,眼底滿是溫柔,“那你做好準備了嗎?”
他的胸膛泛起一層細密的汗水,還留下紀眠咬下的痕跡,無一不在昭示著他們剛才做了多親密的行為。
紀眠突然笑起來,然後忍著疼去摟他的脖子,在他唇角落下一吻,“……我早就準備好了。”
心底最柔軟的部分被戳中,乙骨憂太擁住她,光滑細膩的脊背在月光的照耀下彷彿一塊晶瑩剔透的玉石,他停下一切動作,只是最簡單的溫存,享受著情|事帶來的片刻安寧。
“我也是。”
紀眠軟得沒有一絲力氣靠在他懷裡,安安靜靜地聽他的呼吸聲,過了一會兒,乙骨憂太突然在她耳邊低笑起來,滾燙的呼吸一下下噴灑在她的耳廓,“我還有一件事想做。”
紀眠懶懶回應,幾乎要睜不開眼睛,“甚麼?”
乙骨憂太神色溫柔得一塌糊塗,安靜地看著她,片刻後朝她壓了下來。
紀眠:?
所以你說的還有一件事想做是再來一次???
作者有話說:
骨哥:終於等到你!還好我沒放棄!
祝大家七夕快樂!!我真的是骨哥眠眠的親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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