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紀眠迷迷糊糊感覺到身邊的動靜, 費了好大的勁才睜開眼,沖人哼哼兩聲,剛坐起身的乙骨憂太一頓, 俯身吻上她的鼻尖, 聲音很輕很淺:“你再睡一會兒。”
紀眠腦子不太清醒,拉了拉乙骨憂太的胳膊, 吳儂軟語撒嬌般:“這麼早就走嗎?”
她剛剛睡醒, 湊近乙骨憂太一副全然信任的模樣, 一舉一動都帶著親暱和依戀。
乙骨憂太眼角眉梢笑意漸深,輕撫了撫她的臉頰,柔聲道:“我給你做個早飯再走。”
他說完就下定決心起身, 再多看一會兒可能就走不了了,結果身子還沒直起來, 就被紀眠一拉失去平衡倒了回去。
紀眠半睜著眼打了個哈欠,抱著乙骨憂太一條胳膊往他懷裡拱了拱, “要憂太不要早飯,你也再睡一會兒,去了還要倒時差。”
乙骨憂太垂眸看著埋在自己胸前毛茸茸的腦袋,無奈地笑了笑,順從地將她圈入懷中,感受著溫暖纖巧的身軀,在她耳邊俯身低語:“那眠眠自己不要忘記吃早餐。”
紀眠用氣音哼哼兩聲,貼著乙骨憂太的胸膛感受著他的體溫,甚至還能聽到對方沉穩的心跳聲逐漸和她的重合,她突然勾唇笑起來, 眼底閃過一絲清明, “憂太, 我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
她很少如此直白地表達自己的喜歡,乙骨憂太愣了愣,隨即低笑出聲,整個胸腔都在震顫。
“我不送你,等你回來我去接你好不好?”
乙骨憂太抱住她,在發頂落下一吻,“嗯,睡吧。”
紀眠聽著他在耳邊溫柔低語,竟然就真的睡了過去,意識昏沉間似乎聽到乙骨憂太在和甚麼人通電話,聲音忽遠忽近的她聽不清楚。
等到再一睜眼天已經大亮,一看錶已經八點,乙骨憂太應該已經登機了。
要說起來,是久違獨居的一天,說不定可以藉此機會重新體驗一下單身的感覺?
紀眠被自己的想法逗笑,決定拉過薄被再睡一覺,她已經很久沒有超過十點起床了,結果沒想到,剛躺下兩分鐘就又垂著腦袋掙扎著坐起來。
紀眠內心複雜地揉了揉從剛才開始就怒刷存在感的肚子,靜默了一會兒後認命般穿起衣服。
失策了,她的胃被乙骨憂太慣的實在有點嬌氣了,不吃早飯餓得睡不著是她沒想到的。
把床鋪收拾了下就到衛生間洗漱,洗漱完又跑到廚房烤了兩片面包墊了墊。剛計劃著上午要做點甚麼,手機叮咚響了,是釘崎野薔薇,約她今天去逛街。
紀眠正愁著沒事做,立馬回覆了一個好過去。
兩人在澀谷碰頭。
釘崎野薔薇本身就長得漂亮,也很會依靠服裝造型凸顯自己的外形優勢,幾乎是一有空閒就會跑到東京商圈去血拼。
澀谷事變之後已經過去一年了,有咒術界在暗中協助,加上各個部門的通力合作,差不多已經恢復了此前的繁榮,即使盛夏天,依舊人滿為患。
釘崎野薔薇一手提著三兩個衣服袋,另一手在臉側扇著風,扭過頭對紀眠道:
“這樣啊,乙骨前輩今天還去出差,據我所知夏休沒人接任務了吧?”
紀眠有些沒辦法地一攤手,“說是米格爾先生的委託,身為特級總是要忙一點。”
“不過這樣正好放你出來和我逛街,真希前輩太忙了完全不鳥我。”
紀眠斜她一眼,“我平時也沒少和你出來吧?”
釘崎一臉不以為然,“那我每次約你也還是要看一下乙骨前輩的臉色的,怎麼說呢,雖然前輩總是笑著,但給人的壓迫感一點不少呢。”頓了頓又補充道:“尤其是在關於你的事上。”
“你就瞎扯吧,三天一小逛五天一大逛誰受得了?”
紀眠笑著打趣,餘光卻突然看見一個熟悉的毛茸茸,幾乎是瞬間吸引了她的目光。
紀眠不顧走在前面的釘崎野薔薇,走到路邊一家店的櫥窗外停下,內心大為震撼,眼前這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不正是那天校園祭上驚豔全場的貓貓女裝嗎?
不過這套是紅色皮質的,像一團燃燒的火,比起純白少了分純潔多了分性感和俏皮。
已經走到前面的釘崎野薔薇注意到她沒跟上,倒著幾步走回來,順著紀眠的視線看過去,促狹地彎起眼睛。
“嚯,紀前輩的口味變化這麼大嗎?明明一直走的是輕熟女路線啊。”
紀眠下意識就想說我沒有,結果對上釘崎我早已看破一切的小眼神,就知道自己剛才的神態全被對方盡收眼底,於是一口氣憋著出不去,最終只能紅著臉彆扭承認:“咳,偶爾想嘗試一下嘛……”
“這哪是嘗試?這明顯是隻能穿給一個人看的衣服吧?”
雖然但是,紀眠嘴角抽了抽,竟然無法反駁。
好在釘崎沒有窮追不捨,反而拉著尚在猶豫的她進了那家風格老紳士的店。
過程不多說,總之在紀眠提著那個包裝精緻的衣服袋時,真覺得挺玄妙的。
雖然有釘崎在旁邊攛掇的嫌疑,但她竟然真的買了……
理智徹底回籠的紀眠有點想不通自己少有的衝動消費竟然會是買一件難以描述還有些羞恥的貓女裝……
果然戀愛讓人弱智。
釘崎沒空讓她懷疑人生太久,拉著人一頭衝進新開的店鋪。
不得不說兩個女生的戰鬥力有時候真是嚇死人,當天晚上回到家之後紀眠累得眼珠都不想動了,在沙發上緩了好一會兒,把一整天的戰鬥成果拿出來又滿意地看了一圈,至於那件貓女裝……她幾乎是像扔燙手的山芋一樣扔進了衣櫃裡不敢多看一眼。
她可沒說要穿,先買回來再說。
然後就是例行洗澡睡覺,直到她躺在床上拉了燈,整間屋子徹底陷入寂靜,她在黑暗中睜著眼,突然覺得有些冷清,手無意識朝身旁探了探,那裡微涼而整潔,一絲褶皺都沒有。
連她自己都沒反應過來就已經有點洩氣,心想這才分開不到一天,她竟然已經開始想念乙骨憂太了。
紀眠,你完了啊。
乙骨憂太和米格爾打了招呼就回到酒店房間,他拿出手機遲疑了半天,算了無數次兩地的時差,確定東京現在是晚上十點左右,紀眠應該快休息了,可以簡簡單單說個晚安。
他一整天沒有聽到對方的聲音,心底的欲|望就像棘叢在暗中滋長,壓得人有些喘不上氣。
想看看她的樣子。
乙骨憂太指尖頓了頓,傳送了影片邀請。
然後就響起嘟嘟的呼叫聲,每一聲都牽動著乙骨憂太的心絃。只是今天這聲音格外漫長了些……
他的眉頭漸漸蹙起,就在他以為不會有人接聽的時候,螢幕突然出現了畫面,伴隨著流水的嘩啦聲。
乙骨憂太在看到一條細白如嫩藕的胳膊的一瞬間就全身僵硬,喉嚨緊得像渴水的人,足足頓了三秒才艱澀地開了口:
“……眠眠,你在洗澡?”
紀眠叫了他兩聲終於聽到回應,不由好笑,又捧了一手泡泡在鏡頭前晃了晃,“不夠明顯?”
遠在異國的白衣少年的坐姿又慵懶變得挺拔,臉頰飄上一抹霞紅,眸中卻有暗流湧動,“今天怎麼洗得這麼晚?”他以為要睡了才撥通了影片的。
聽筒裡紀眠的聲音夾雜著嘩啦啦的水聲傳過來,“我今天去找了五月,她家在橫濱,回來的路上耽誤了會兒。”
乙骨憂太嗯了一聲並不意外,紀眠一早就把行程告訴了他。
他的視線忍不住隨著螢幕裡偶然閃過的胳膊和肩胛而移動,於是開始回想浴室的佈局,紀眠不在浴缸,應該是把手機放在花灑旁邊的架子上了,如果角度再朝右一點,應該可以到對方鎖骨的位置……
乙骨憂太眸色晦暗不明,覺得有些燥熱,扯了扯領口,不動聲色地拿過空調遙控器又調低了兩個度,就聽紀眠在另一邊道:“你現在不忙啦?”
乙骨憂太頓了頓,又嗯了一聲。
得到肯定回應的紀眠探出半個腦袋,她應該是剛把頭上的泡沫衝乾淨,還有水滴順著臉頰流到下巴流過鎖骨,然後往更下面的地方去,氤氳著霧氣的貓眼看起來有些委屈,“你一天都沒理我了。”
“白天有點忙,晚上有時差怕你不方便。”
紀眠唔了一聲,她自然知道,只是矯情一下而已,捏了捏頭髮上的水珠就要去探毛巾。
“那你甚麼時候回來呀?”
“大概明天。”
“你這兩天還會覺得冷嗎?”
乙骨憂太突然開口。
“嗯?”紀眠似乎反應了一下,“哦,完全不會啊,你怎麼還想著這個,神經質了哦憂太。”
乙骨憂太笑嘆一聲,“可能是吧,好想趕快飛回去。話說,只給我看一條胳膊嗎眠眠?”
紀眠聞言又湊過來一點,露出一個圓潤粉嫩的肩頭,眼底閃過一絲狡黠,“那再加一個肩膀?我洗完澡啦。”
乙骨憂太低低笑了兩聲,單手把上身白色制服解開,走進浴室給手機對了對角度,歪頭咧嘴笑得純良,低聲誘哄道:
“乖,再洗一會兒,我準備好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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