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的人衝你露出了像是人偶一般不自然的笑容,甚至是笑出了聲。
隨著你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他們的笑聲在你的耳邊也越來越清晰。
當兩個天台合併起來的一瞬間,他們紛紛手舞足蹈地朝你衝了過來,想要伸出手來抓你。
你被他們逼著一直後退,直到無路可退了,你從天台的另一邊摔了下去。
伴隨著一陣讓人心悸的失重感,你從床上醒了過來。
你躺在床上發現自己出了一身冷汗,調出系統版面看了一眼時間發現現在還是凌晨兩點。
以往不都是預設醒來之後是新的一天了嗎。而且似乎之前都沒有做夢的設定的吧。
你本來打算向系統詢問。可你又因為一股神秘力量睡了過去。
凌晨兩點,高專童工夏油同學終於結束了一天的工作,躺進了被窩裡,他也久違地做了個好夢。
夏油傑一睜眼,發現自己和你都穿著泳衣在沙灘上快樂地玩耍。
他看見你穿著一條胸前是大蝴蝶結式樣的米色上衣,下面穿著同樣是米色的泳裙,裙襬長度只能起到裝飾性作用。
頭髮綁成了和他一樣的丸子頭,上面夾了個檸檬片髮卡。還披著一條白色薄紗的防曬外套。
這個沙灘上有出租一種娛樂裝置,叫“大轉盤”。
這個裝置看起來像一個大號的飛盤,圓盤中間是一個打氣筒一樣的操作杆,裝置需要兩個人來操作。
兩個人互相配合著一下一下地推動壓桿能讓大轉盤在水面上旋轉起來,旋轉速度取決於壓桿活動速度。
就那麼轉了一會兒後,夏油傑聽見你向他用撒嬌的聲音說想要下水玩。
還沒等大轉盤停穩,他就抱著你一起跳入水中。
夏油傑像你們第一次見面那樣,在水中穩穩地託著你。
這次,夏油傑先下手捏了一把你的丸子頭,他看見你的腮幫子氣的鼓鼓的。
夏油傑又沒忍住,用虎口抵住你的下巴尖,大拇指和食指稍稍用力把你的腮幫子往裡推。
你的嘴裡不由得發出了“啵”的一聲,兩頰癟了下去。
夏油傑看見你惱羞成怒地伸出手握成拳想要錘他,他一把扣住你的手腕。
然後他迅速地把你調了個個,讓你背對著他。
在他和你打鬧的過程中,夏油傑把你的防曬外套扯了下來。現在這條白紗的外套被你頂在頭上。在他的眼裡,你好像頂著頭紗的新娘般讓他心動不已。
夏油傑貼著你的後背,伸手扯掉了你的蝴蝶結,用他自己的手來代替早已被海浪衝遠的蝴蝶結。
他在海水中用力地抱了你。
……
再看這邊又一次進入夢境的你也再一次睜眼了。
你發現自己出現在一片沙灘上,旁邊的夏油傑邀請你一起去玩大轉盤。
你有了一點不真實的感覺,你覺得自己的意識好像迷迷糊糊的,你想自己可能是有點中暑了吧。
不過你還是自動跟在了夏油傑身後,你們站上大轉盤後,他推動壓桿的速度越來越快,大轉盤轉動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這樣的速度真的不會把腦漿都搖勻了嗎,你在心裡想。
夏油傑的身影在你的眼裡已經出現了殘影,他的兩隻眼睛彷彿連在了一起。
終於,你沒有抓緊壓桿被甩飛出去。你努力地探出頭,找回自己的方向感,向著大轉盤的方向游過去。
你好不容易扒拉上了大轉盤的邊緣,夏油傑遞給你一隻手,你順著他的手,把視線向上移動,看見了足夠你連續做一個月噩夢的素材。
剛才的殘影並不是甚麼視覺效果,面前的“夏油傑”的眼睛確實是連在了一起。
準確來說並不是兩隻眼睛連在一起,而是六隻眼睛在夏油傑的臉上並排著圍成了半個圈。
可能是因為六隻眼睛排在一起太過擁擠,夏油傑的眼睛看起來比平時更小了。
現在明明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啊!按照現在你和他之間的距離,他對你的暴擊可以說是成倍地遞增。
突然,夏油傑六隻眼睛裡的三隻眨了一下,一次對你比了三個wink,其衝擊力度之大彷彿你在鏡子裡看見自己的鼻尖上長了三個痘痘,還是疊著長的那種。
你被他突如其來的騷嚇回了水裡。
雖然你是很喜歡五條悟的六眼沒錯,不過這樣的物理六眼以你當前的審美看來還是太超前了。
落入水中後,你看見底下有一個陰影在向你移動。當你看清楚後發現是正常的長了兩隻眼睛的夏油傑。
不,等他更近了一點後你發現他的額頭上有一道長長的縫合線,而且會從水底沒有做游泳的動作而是徑直地升上來這一點本身就是不正常的吧。
在你意識到不對勁想要逃回水面上之前,這個夏油傑在你的眼前沿著那道縫合線掰開了自己的上半個腦殼,露出了裡面長滿了眼睛的腦子。
H!E!L!P!你在水裡叫不出聲,只能掄起自己的兩隻胳膊奮力地划水。
明明你掉下來並沒有沒入水下多深,可不論你多麼拼命地向上遊,你離水面的距離卻好像完全沒用發生變化。
你在一陣缺氧的感覺中清醒了過來。
經過兩個噩夢,你被嚇出了一身冷汗,現在你感覺身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你難道的在起床的時間去洗了個澡。趁著洗澡的功夫,你好好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緒。
難道你的噩夢就是所謂的副作用嗎?讓他們做美夢的犧牲就是要如果的折騰你嗎?
憑甚麼啊!你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雖然這件事在很大程度上可以算是你自作自受,不過在不是怪你自己就是怪他倆的情況下,你決定遷怒於悟和傑這兩個大冤種。
你決定把這個商品拉黑,你再也不想在商城裡看到這個東西了。
甚麼戀愛幸運曲奇啊,這對促進兩人關係分明只起到了反作用,應該要叫失戀厄運曲奇才對吧。
你收拾好來到食堂後,發現五條悟和夏油傑兩個人已經到了。明明你已經去的很早了,沒想到他們兩個竟然比你起的更早。
你買了一份早飯,來到他們身邊坐下,很刻意地向他們哼了一聲。
他們兩人看見你走過去,把頭低地都快要埋進碗裡去了。
你見他們沒有想要理會你的意思,就主動地開始找茬了。
你先是把矛頭對準了五條悟:“悟,你很喜歡吃魚排嗎。”
五條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炸毛了:“為,為甚麼這麼問。”
夏油傑努力地平復了自己的心情,裝出一副鎮定的樣子,接著向你搭話:“琉璃香醬你怎麼了,為甚麼看起來那麼一副不開心的樣子?”
你埋怨道:“還不是因為你們,我昨天晚上夢見你們對我做了很過分的事情。”
五條悟被面包噎住傳出了撕心裂肺的咳嗽聲,夏油傑也失手打翻了一邊的豆腐湯。
在五條悟平復下來之後,丟下一句“我想起來有急事”就跑走了。
你甚至沒看清他加速度的過程,他在你眼裡就是用最高速度衝出了食堂的大門,你從他的背影看出了一點落荒而逃的意味。
夏油傑佯裝鎮定地說:“這是夢嘛,不能當真的。”
你用力地拿筷子紮了幾下碗裡的食物:“可是我昨天的夢特別的真實,想起來就心情美妙。
你知道嗎,我昨天夢見我們在海邊玩一個叫大轉盤的奇怪專案,你還害得我掉進了海里。然後……”
“對不起,我也想起來有急事要做。”沒等你說完,夏油傑就打斷了你的話,匆匆起身。
“和悟說的是同一件。”說完夏油傑也跑走了,他離開的時候還因為太著急被凳子絆了一下。
這兩個人也不知是甚麼毛病。
今天剛好是休息日,不用上課。你打算回寢室把爸爸之前寄給你的遊戲光碟拿出來研究一下。
你回到了寢室門口,正好遇見了一個短髮的女生拖著行屍走肉的步伐走向你旁邊的那間寢室。
哇,是個有淚痣的大美人欸,你橘了。
“是家入前輩嗎,您好,我是一年級的樂巖寺琉璃香。初次見面,請多關照。”
家入硝子聽見你在向她,把頭僵硬地向你轉了過來。像是要打起精神和你說幾句話:“啊,
你好。我是家入硝子,就住在你的隔壁。你有甚麼事可以……”
她和你說話的時候你才發現她眼下的烏青非常嚴重,難道是工作到了這個點才回來休息的嗎。
既然是這樣,那麼你再繼續和她交談顯然是不太理智了:“家入前輩看起來很累的樣子,不如先回去休息吧。等下次我們再繼續聊天吧。”
“啊,是呢。那再見了。”硝子沒有拒絕你的提議,向你點點頭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你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心裡又一次對這個學校產生了質疑。這所學校聽起來像是那種不僅僱傭童工,還把學生當成廉價勞動力的黑心工廠啊。
雖然不能說是廉價勞動力,咒術師的工資還是很高的。但是這也沒法掩蓋它不讓學生休息的事實。
作者有話說:
這麼寫會不會稍微有點油膩,如果有這種感覺,請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