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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2022-10-25 作者:修喵啊修喵

 第23章

 下一秒,那位男嘉賓就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摔在了地上。

 眾人甚至沒看清楚阮羽是如何做到的。

 唯有那名被阮羽丟出去的男嘉賓知道是怎麼回事。

 揪住阮羽衣領的時候,他很確定,自己在阮羽的臉上看到了一閃而過的兇狠。

 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彷彿被兇猛的野獸盯上了,一陣沒來由的恐懼湧上心頭,緊接著就是一陣巨力襲來,他都沒來得及反應,就下意識鬆開手,被丟了出去。

 所有嘉賓都是一臉的不可置信。

 其他人震驚的是阮羽居然真敢當著攝像頭的面跟人打起來,絲毫不顧及自己的形象,那位男嘉賓驚訝的則是阮羽那麼瘦弱的身體裡,居然能夠爆發出那麼強大的力量。

 雙方的體型差距巨大,北方出身的他,不穿鞋的身高都超過了一米九,更別說他為了保持身材,還一直在健身。

 阮羽剛剛卻毫不費力就反制住他,還把他丟了出去。

 這真的合理嗎?!

 他還在懵逼,那邊嘉賓們已經紛紛圍了上來。

 大家將男嘉賓從地上扶起來,再望向阮羽時,眼神都變了。

 錄綜藝節目,最怕的不是耍心機,也不是內卷,就怕這種甚麼都不怕的愣頭青。

 這種人做起事情來不管不顧,連自己的形象都不在乎,根本沒甚麼事情能夠制約住他,節目組的規則更是形同虛設。

 大家都最怕跟這種人扯上關係,畢竟人無完人,就算他們平時能在鏡頭前表現得特別好,遇上這種人,一時激憤之下,也難免會做出失去理智的事情。

 阮羽是沒甚麼顧忌,畢竟他的名聲本來就不好,到時候崩了人設,掉粉被黑,損失慘重的可是他們自己。

 一時間大家也沒有心思再去糾結那一籃子生肉的事情了,蕭晴提議早餐換成白粥,大家陸續附和幾句,就轉身回到了餐廳,誰都沒再搭理阮羽,心照不宣的把他一個人丟在了原地。

 梁竹青跟那個梁默出去了,都沒在這裡,沒有了他們兩個,嘉賓們越發沒有顧忌。

 後面的內容,他們也不再試圖帶著阮羽一起。

 先前他們時不時的提阮羽兩下,那是為了在粉絲面前表現自己的友好和大度,現在這人的存在都已經威脅到他們自身的利益了,所謂的友好氛圍當然沒有他們本身的人設穩固來得重要。

 不過剛才阮羽表現得那麼過分,想必網友也不會覺得他們孤立他是很過分的事情。

 阮羽咎由自取罷了。

 只是就算不搭理阮羽,他們在這個小院裡的旅遊生活也並不舒心。

 大家都已經起床了,再讓蕭晴自己一個人準備早飯,顯然很不符合粉絲對他們的期待,一行幾人一起進了廚房,才發現廚房裡是真的沒甚麼吃的。

 昨天來的時候,看見的那些瓜果蔬菜全都消失了,只有空蕩蕩的容器擺在那裡,現場彷彿被洗劫過一樣蕭瑟。

 本想著吃點甚麼東西墊墊肚子的眾人頓時懵了。

 “甚麼情況?那麼多吃的呢?”

 昨天他們剛來的時候,廚房裡可是擺得滿滿當當,一點空隙都沒剩下的!

 蔣鴻朗開啟冰箱,裡面的情況也沒比外邊好多少,保鮮和冷藏櫃裡的東西全部不翼而飛,其中甚至還包括昨天一個嘉賓帶過來的生羊腿。

 那可是從人家家裡帶過來的特產!

 眾人回頭望向蕭晴,以為是她今天早上做麵條的時候,把羊腿煮進了湯裡,哪知道蕭晴攤攤手,很是無辜:“我也不知道啊。我起來的時候,冰箱裡就甚麼東西也沒有了。麵條的碼子我還是用的桌上剩餘的黃瓜和胡蘿蔔。”

 “那其他蔬菜水果呢?”

 蕭晴頓了頓,視線幽幽地飄向了還站在院子裡,盯著那口枯井看個沒完的阮羽。

 眾人:“……”

 大家的表情裡都是不敢置信,他們原本以為阮羽是起得早,才截胡了他們的早餐吃了那麼多,敢情在他們“起床”之前,他就已經吃過一頓了!

 一個正常的剛成年的小夥子,怎麼可能吃得下那麼多東西?

 這人的肚子是個無底洞嗎?!

 網友們也看出了那些蔬菜水果是被誰吃掉的,彈幕上頓時飄滿了無語的點點點,嘉賓們的粉絲也痛斥起阮羽的自私自利。

 但他們再怎麼罵阮羽,也沒辦法給自家偶像變出早餐來。

 嘉賓們餓得厲害,在這地方也叫不到外賣,大家沉默的對視了一會兒,只能認命的煮起白粥來。

 廚房裡的調料倒是沒被消耗完,但一碗白粥,不管加上多少調料,也沒辦法變成色香味俱全的麵條。

 大家喝粥的時候心情鬱悶極了,一度質疑自己為甚麼要想不開,來參加這麼個倒黴催的綜藝節目。

 這時候,先前捱了阮羽一下的男嘉賓忽然放下了勺子。

 眾人的視線聚集過去,就聽他神神秘秘的開口:“要不,咱們去把那些肉撿回來?”

 大家都懵了一下,隨即才意識到,他說的是已經掉進枯井裡的那籃子肉。

 蔣鴻朗本能的皺了下眉頭:“不好吧?那個井都不知道枯了多久,我剛剛在旁邊趴了一下,身上就好多灰了。裡面說不定還有蟲子老鼠甚麼的……”

 他年紀小,雖然是選秀出身,各種健身、訓練都不在話下,但想到蛇蟲鼠蟻爬過肉的畫面,他還是接受不能。

 說著話,他自己先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蕭晴也覺得沒有必要:“算了吧,幾塊肉而已。大不了中午做飯的時候,我跟節目組再要一點就是了。”

 呂飛昂,也就是那位帶了特產過來的中年男嘉賓,卻表示了支援:“那口井上面的井繩都腐爛了,可見都枯了多少年,底下怎麼可能還有甚麼生物?就算真的有,洗洗不就得了?你們現在的年輕人還是生活條件太好,想想我小的時候,鬧饑荒,樹皮都吃過……”

 提議的那人叫唐成,原本也只是嘴饞想吃肉而已,聽到蔣鴻朗描述的畫面,就有些退縮了,卻沒想到呂飛昂會支援自己。

 他想到蟲子爬過肉的畫面,正有些反胃,食慾已經消失得一乾二淨,聞言尷尬極了:“要、要不還是算了。晴姐和小蔣說的對,我們再找節目組要點肉,反正也不是我們把東西弄丟的。”

 說著話還不忘點阮羽一句,朝他那邊看過去,卻不由得一愣。

 阮羽已經從井邊離開了,唐成一開始都沒看見人,還是視線在院子裡掃了一圈,才在阮羽的房間門口發現了他。

 阮羽估計是正準備回房休息,進門的時候還打了個哈欠。

 唐成:“……”

 鏡頭順著他的視線往阮羽那邊掃了一下,觀眾們也看見了阮羽回房的動作,更是怒火中燒。

 “把別人的早飯都吃完了,也不說幫忙洗個碗甚麼的,就這麼回去睡覺了?也太沒有家教了!”

 “我沒記錯的話,他們這會兒應該剛起床吧?”

 “不行,我要氣炸了!吃那麼多,還吃完就睡,這人上輩子是豬嗎?”

 “節目組能不能把這人趕走啊?不然我真是看不下去這個節目了,他簡直就是個腦殘好吧!”

 罵人的彈幕充斥著直播間,即便有人弱弱的開口,表示“他們昨天晚上一直在直播,阮羽其實一晚上沒睡”,也很快被憤怒的網友們刷了過去,沒有引起一點水花。

 等到他們終於發洩完心中的憤怒,這邊剩餘的四個嘉賓也分成了兩撥。

 蔣鴻朗和蕭晴說甚麼也不想去吃掉進枯井裡的肉,準備去跟節目組交涉,再要兩塊新鮮的肉回來,呂飛昂則拉著唐成,找來了一捆麻繩和粗布手套,準備下到枯井底部撿肉。

 彈幕的風向頓時一轉。

 “不要不要!求求了,千萬別下去!你們要是吃了那些肉,我就再也無法直視你們了!”

 “這節目是有劇本的吧?不就是一塊肉嗎,哥哥們大可不必這樣啊我靠!就算洗乾淨了也會有心理陰影的吧!”

 “我靠這個枯井,我光是看著就要犯幽閉恐懼了,節目組是多摳啊,這麼點肉也要讓嘉賓們自己下去撈?”

 “別下去,我求你們了,真的,為甚麼啊!就幾塊肉!”

 彈幕上刷得飛快,正在直播的藝人們卻一句話也看不見。

 說實話唐成看著那黑黢黢的枯井口,也在自我懷疑,當時為甚麼想不開,要提議去枯井裡撿東西。

 關鍵是呂飛昂居然還同意了!

 站在井邊往下張望了片刻,唐成的視線就不著痕跡的轉回到呂飛昂身上,這位算得上是圈內的老前輩了,只是一隻不溫不火,直到去年才忽然時來運轉,一路片約不斷,從萬年配角轉正成男主,並且一舉拿下了影帝的桂冠。

 他是說唱的,跟呂飛昂沒有任何交集,但先前從外表上看,這位中年影帝穿著打扮都很儒雅,按理說應該不會願意往這種又黑又髒的地方去才對。

 萬萬沒想到,他都已經表示不想來了,呂飛昂居然還執意拉著他過來。

 事情本來就是他自己挑起來的,要是就這麼走了,直播間的觀眾還不知道要怎麼看他。

 唐成臉色一垮,已經恨不得穿越回去,把當時那個腦抽的自己拉出來打一頓了。

 這時呂飛昂已經把繩子固定好,將另外一端遞了過來。

 “好了,你下去還是我下去?”

 “……我吧。”

 開甚麼玩笑。

 唐成看著呂飛昂那張已經四十多歲,難掩疲憊的臉,心說自己這會兒哪怕有那麼一丁點的猶豫,都可能會被這位影帝的粉絲拱上熱搜,攤上一個好吃懶做、自私自利的名頭。

 呂飛昂爆紅得太快,他那些粉絲上頭得很,沒少這麼對待跟他搭過對手戲的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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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繩子綁到自己身上,戴好微型直播攝像頭,唐成背靠著井壁,兩條長腿抵住對面,就這麼順著井口一點點往下放。

 一米九的身高,進入那麼點大的一個井口,著實不太容易,好在進去之後就寬敞了,井壁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那種狹窄逼仄的感覺漸漸消失。

 唐成原以為這口井枯了那麼長時間,底下空氣不流動,氣味肯定很難聞,進來之後卻覺得還好。

 他甚至能夠感到一絲微風在吹拂。

 就是井裡怪陰涼的,連帶著那絲微風也帶著涼意。

 他進來的時候費了好一番功夫,以至於身上出了一身汗,被這井裡的風一吹,身上頓時涼嗖嗖的,連骨頭縫裡的溫度都要被帶走了一樣,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他一動,上方的呂飛昂就擔憂的開口:“怎麼樣,下到井底了嗎?”

 “沒呢,就是這井裡面太冷了。難怪之前聽老一輩講故事,都愛把西瓜沉到井裡來,這要是夏天放個西瓜進來,比冰箱的製冷效果都好。”

 到了這會兒,唐成也沒忘記自己還在錄節目,說話的同時刻意的展現自己。

 攝影師這會兒估計正趴在井口往裡拍攝,他盤算著這會兒應該還看得見,便抬起頭,想要給直播間的觀眾展現自己的招牌笑容。

 結果一抬頭,卻發現自己已經下來了好長一段距離。

 井口就剩下小小一個,呂飛昂的腦袋和攝像機就將井口的光亮全部遮住,唯一的光源只剩下攝像機頂上的燈光,隔著霧氣,弄得井裡白茫茫的一片。

 井裡的溫度也越發低了,唐成忍不住搓了搓胳膊,看著周圍已經變得有些發灰的霧氣,心裡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欸,呂老師。你說這井裡水汽這麼多,底下是不是還有水啊?”

 下到這個深度,外面的聲音是一點都聽不見了。

 唐成甚至不知道呂飛昂有沒有回覆自己,抬頭張望了半天,脖子都酸了,也沒能從井口那兩個影子的抖動中看出甚麼來。

 他本身沒有甚麼幽閉恐懼症之類的病,但也被這靜默搞得有些心慌。

 著實是害怕得緊,他就開始沒話找話:“呂老師,我聽說你之前跑了好多年的龍套,厚積薄發,然後才到達現在的地位的。我經紀人也說想讓我跨界去演演戲,您有甚麼過來人的經驗,能教教我嗎?”

 “……”

 唐成還特地安靜下來側耳聽了一會兒,結果還是甚麼聲音都沒聽見。

 井裡空間太小,又很深,他甚至還聽見了自己喘氣聲的迴音。

 迴音都能喘這麼久,簡直絕了。

 唐成這麼想著,感覺自己都下來這麼長時間了,怎麼也該快到井底了。不想再在這個地方多待,他一咬牙,心一狠,猛地鬆手,放了一大截繩子,直接往下跳。

 然而沒過兩秒他就心裡一驚,立馬抓緊了手中的繩索。

 這怎麼還沒到?

 枯井的深度比他想象的還要深許多,唐成甚至覺得呂飛昂找來的繩子都不夠長,驚疑不定的在原地停頓了一會兒,心裡打起了退堂鼓。

 為了幾塊肉,沒必要搞得這麼慌兮兮的。

 再說了,這麼長時間過去,蕭晴和蔣鴻朗估計都已經拿到肉回來了。

 越想越覺得自己不應該繼續往下,唐成穩住身子,晃了晃繩索:“呂老師,這井太深了,我夠不到井底。先把我拉上去吧。”

 “…………”

 回應他的依舊是死一般的寂靜。

 嘶。

 唐成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

 他在井底,空氣流通不順暢,聽不見井口的聲音還好說,可他在井裡說話,上面的人總不可能聽不見他的聲音吧?

 呂飛昂聽見他的聲音,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壓下心裡那一絲微妙的不安,唐成再次拽了下繩子:“呂老師,我在底下聽不見您講話,您要是聽得見我說話,您就晃晃繩子。”

 “……”

 一片靜默。

 呂飛昂既沒有回應他,也沒有晃動繩子。

 燈光讓井裡變得白濛濛的一片,他甚至看不清他們是不是還在井口,仰著頭看了半天,唐成忽然覺得鼻子發癢,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阿嚏!”唐成捂住鼻子,“靠,鼻炎又犯了。天氣冷就是麻煩……”

 話說到一半卻忽然頓住。

 唐成表情一片空白,一股涼意從腳底升起,直竄腦海,讓他的心底都涼成了一片。

 他的鼻炎只有在乾燥和粉塵多的時候才會犯,這井底的水汽都能凝結成霧了,溼潤度應該很高才對,他怎麼還會犯鼻炎?

 籠罩在他頭頂上的這團東西,究竟是甚麼?

 緩緩抬起頭,唐成發現自己先前以為是井口的地方,忽然其實並不是自己的正上方。

 因為在井裡面抬頭太難受,他的脖子很疲勞,本能的把抬頭能看到的光源當成是井口,可實際上,那個地方距離井口還有一段距離,而且距離他上一次、上上次看的時候,沒有任何的區別。

 “呂、呂老師?”

 他沒忍住,顫抖著手拽了一下繩索。

 結果就這麼一下,手裡的力道忽然一鬆,繩索那頭居然鬆開了。

 他輕輕一拽,成堆的繩索就落到了他的身上,順著他的身體滑開,然後墜入了底下看不清的黑暗當中。

 又過了幾秒,“啪”的一聲響,繩索在井裡拉直了。

 他綁著繩索的腰感受到一股下墜的力道,很明顯,掉下去的繩子並沒有碰到井底。

 “…………”

 那瞬間,難以形容的寒意席捲腦海,唐成打了個哆嗦,連天靈蓋都涼了,額頭上飛快的沁出冷汗。

 眼下的情況明顯不正常,可即便是這樣,他也沒有絲毫的辦法。

 他從井口下來,起碼已經有20分鐘,這麼長的時間,他就是化身猿猴也爬不上去,更何況井口那邊,呂飛昂和攝影師現在也不知道是甚麼情況。

 繩子都給他丟進來了,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井口不敢去,井底就更不能去了,他卡在枯井中間,進退兩難,兩隻眼睛死死盯著那團他先前以為是攝像機燈光的東西,內心一片毛骨悚然。

 就在這時——

 “咔嚓……咔嚓……”

 掉下去的繩索似乎驚擾了甚麼存在,唐成耳邊忽然靜了一靜,緊接著,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聽見細微的咀嚼聲,是從井底的方向傳過來的。

 唐成猛地低頭,警惕的朝身下看去。

 濃郁的黑暗籠罩著井底,伸手不見五指。唐成激靈了一下,頭皮一點點開始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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