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爆.副心三號？”
聽到徐川的話，張榮橋滿臉驚詫的看了過來。
“對！”
徐川點了點頭，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快：“副心二號和副心三號之間的耦合通道，不僅是能量傳輸的管道，也是渦量傳遞的橋樑。”
“如果我們能在這條通道上製造一個‘反相脈衝’——不是切斷它，而是讓能量傳輸的相位反轉——副心三號的脈動就會反過來作用於副心二號的邊界層。”
“而當我們製造出來的脈動頻率與副心二號邊界層的本徵頻率匹配，就會引發共振，進而破壞邊界層的穩定性。”
“這比直接利用隕石與小行星撞擊副心二號對應的地表區域製造地震波對其進行干擾要更高效！”
說著，他調出火星地表的地圖，在希臘平原南緣圈出一個座標。
南緯41.2度，東經53.7度，那是副心二號與副心三號耦合通道在地表的投影區域。
“按照我的計算，只要在這個點上，用精確調頻的連續撞擊，向地下注入與副心三號脈動頻率相反的機械波，它就會產生相消干涉。”
“這樣一來，二號和三號之間的耦合通道能量傳輸效率會驟降，同時透過撞擊衝擊而‘引爆’副心三號會‘反彈’打量，衝擊副心二號的邊界層。”
說著，徐川的目光落在全息屏上那三個最大的渦流上，伸手在全息螢幕上重新劃分出來了三個區域，重新開口道。
“第一，我們必須要紊亂主心一號和副心二號之間的能量傳輸，讓二號竊取能量的速度儘可能的減慢。”
“這一點可以用精確撞擊破壞通道的結構，讓能量無法在兩者之間雙向傳輸，或者說將其削弱到最低點。”
“第二，加速主心一號的成長。把剩下的強化隕石全部投向烏托邦平原，讓主心一號在最短的時間內達到總能量的45%以上。”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部分！”
“引爆副心三號！”
站在徐川的身旁，來自普朗克天體物理研究所的諾蘭·克羅斯教授看了過來，微蹙著眉頭開口問道。
“引爆一個渦流——我們有這個能力嗎？”
停頓了一下，他接著分析道：“即便是我們將剩下所有的引導石都投入到上面，其影響力恐怕也只是杯水車薪。”
對於現階段的人類文明來說，即便是三大渦流中最弱的副心三號
聽到這個問題，徐川笑了笑，伸手操控了一下面前的全息投影，露出了副心三號渦流的資料圖層，笑著解釋道。
“是共振！”
“副心三號與副心二號之間的耦合通道，是它最薄弱的環節。通道本身就是一個諧振腔——它有自己的本徵頻率。”
“我簡單的計算過了，理論上來說，如果我們能在通道上製造一個與副心三號脈動相位完全匹配的衝擊波，那麼能量就會在通道內積累、放大，最終超過副心三號邊界層的承受極限。”
“屆時，副心三號會從內部‘爆開’！”
“當然，準確的來說，這並不是對副心三號的毀滅，而是像海嘯一般，在一瞬間將它積蓄的能量釋放到地核中。”
“儘管相對比副心三號渦流的總量來說這次釋放的能量可以說只有九牛一毛，但卻也遠超我們能夠透過隕石和小行星撞擊製造的能量。”
“這些能量會透過邊界湧向二號副心，進而破壞邊界層的穩定性。”
徐川的聲音很平靜，儘管這是臨時想出來的解決方案，但對他來說能夠透過數學計算而模擬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至少目前來說是的，即便是這個問題已經龐大到了行星級別。
“需要的條件呢？”巡天母艦的指揮中心，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張榮橋院士終於開口詢問道。
聞言，徐川伸出手，在全息影像上操控了一下，調出了一組資料後開口道。
“如果按照我剛剛在腦海中粗略的計算資料來看，我們至少需要發射三十顆以上直徑超過一千米的隕石。”
“且衝擊波的頻率必須與副心三號的脈動同步，誤差不能超過%，同時落點誤差需控制在一百米的精度內，這樣才能夠精確的在耦合通道內逐步積累能量，直到達到引爆閾值。”
聽到這份條件，指揮中心的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坐在一旁的軌道控制組組長來自魔都大學的王高馳教授。
對面，王高馳思索了一下，看向徐川開口道：“正常情況下完全沒問題，是否有其他的特殊條件，徐院士？”
在他們已經將精衛·隕石推進裝置的控制精度提升到50米以下的基礎上，一百米的精度誤差可以說完全不用提的問題。
但既然徐川特意提出了這個條件，那麼王高馳認為這其中必然有其他會阻礙隕石撞擊精度的因素。
徐川點點頭，輕聲開口道：“嗯，這一次我們沒法像之前的隕石和小行星撞擊一樣，間隔兩三天或者是在相對較遠的區域進行同步撞擊，使得撞擊區域互不干擾。”
“耦合通道內的能量積累需要持續不斷的撞擊，且撞擊區域相當密集，同時需要依據副心二三號之間耦合通道的狀態、位置、強度等多方面因素進行調整。”
“因此精確撞擊的難度極高。”
聽到這話，王高馳皺著眉頭思索了起來：“按照您所說，那麼傳統的推進手段幾乎不可能達到這個撞擊精度。”
他們目前的超高撞擊精度是建立於監控大氣資料的大模型來完成的，類似於天氣預報的偽預測。
好處在於可以節省大量的資源，只需要提前精確的探測到撞擊視窗期的火星高層大氣狀態。
如撞擊軌跡的大氣密度、大氣風向、溫度剖面等等資料，然後再透過用大模型來進行推演隕石和小行星撞擊時的資料，調整軌道和再入角度，利用大氣作為‘無形的手’在最後階段進行修正提高撞擊精度。
但這種方案只能基於火星大氣‘相對穩定’的基礎上。
一旦受撞擊影響，大氣劇烈波動外加天空中因撞擊而起的灰塵和碎屑，混沌體系下的軌道幾乎是無法計算的。
徐川點點頭，道：“對，所以我們需要最佳化推進技術。”
停頓了一下，他接著看向精衛·隕石推進裝置的研發小組的組長季石。
“季工，我需要一種能夠解決或者直面撞擊產生灰塵碎屑而不受干擾，或者可以在火星大氣層內調節軌道的推進技術！”
“而且留給你們的時間最多隻有三到六個月！”
“一旦超過這個時間，副心二號渦流的能量可能會增加到難以逆轉的強度。”
精衛·隕石推進技術是基於小型聚變堆+空天發動機的基礎延伸出來的，最開始是徐川自己負責，後面交給了季石負責。
而後者是他當初親自從航天科工集團那邊挖過來的人才，一直在星海研究院中負責隕石轉移技術和外太空捕獲技術的研發。
指揮中心，季石面色凝重的點點頭，道：“好，我安排人立刻展開相關的研究工作。”
說完，他快速的補充了一句：“我需要大量相關工程師、實驗室以及地球總部的支援！”
徐川：“沒問題，你需要的物資、人員、裝置、經費等各方面的東西可以直接對我彙報，我會保證一切暢通的。”
三到六個月的時間完成一種能夠在火星大氣層內調節軌道的新推進技術，這無疑是個巨大的挑戰。
但他們也別無他法，火星地球化改造已經進展到今天這個程度，不誇張的說幾乎只差臨門一腳就能夠製造出穩定的地磁場，無論是他還是各國都不可能放棄。
別說是研發一種能夠在火星大氣層內調節軌道的新推進技術了，就是摘星星摘月亮，他們都得硬著頭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