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無法利用推進裝置來調節隕石和小行星的軌道,那麼精確計算便成為了唯一能夠走的道路了。
提前精確的探測到撞擊視窗期的火星高層大氣狀態,如撞擊軌跡的大氣密度、大氣風向、溫度剖面等等資料。
然後再透過來大模型來進行推演隕石和小行星撞擊時的資料,調整軌道和再入角度,利用大氣作為‘無形的手’在最後階段進行修正提高撞擊精度。
這便是徐川這幾天思索出來的解決方案了。
為此他還花費了兩天的時間藉助AI助手小靈編寫了一個粗獷的模型,簡單的進行了一下模擬計算。
儘管模擬的成功率並不是很高,但這個方案的確為‘推進調節’失效的情況下提供了一條精確化撞擊的道路。
會議室中,在諾蘭·克羅斯教授為這個想法感到興奮的時候。
對面,軌道動力學負責人張文遠教授翻閱了一下徐川提出來的資料和模型後,皺著眉頭舉手提問道。
“這裡有個問題,徐院士。”
聞言,徐川看了過來,點點頭示意道:“請說。”
沉吟了一下,組織好語言後,張文遠接著說道:“雖然從理論上來說這的確利用是一個可行的方案。”
“但這要求我們對火星大氣層的瞭解達到前所未有的精度,尤其是高層大氣與太陽風相互作用的動態模型.”
“這些方面.目前我們的資料解析度還不遠遠不夠了解。”
聽到這個問題,徐川笑著開口道:“所以我們需要升級‘哨兵’衛星網路。”
略微停頓了一下,他緊接著說道:“我已經讓航天器設計部門起草方案,為現有的‘哨兵’衛星加裝鐳射雷達和粒子探測器,同時再發射36顆專用於高層大氣監測的專用衛星。”
“我們需要建立一個火星全球大氣實時監測與預報系統,精度要比現有模型提高兩個數量級。”
聞言,張文遠頷首點點頭,道:“如果是這樣的話,我需要重新計算入軌引數的可調範圍。”
說著,他看向精衛·隕石推進裝置氣動組的李明鑫教授,詢問道:“氣動組能不能在四十八小時內給我一個高層大氣敏感性分析的初步模型?”
對面,已經禿了半個頭頂的李明鑫教授在平板電腦上勾勒了一下資料,計算了一下後點點頭,回道。
“七十二小時的話,我可以基於現有的火星大氣資料給你一個帶誤差範圍的版本。”
張文遠想了下,道:“更新後精確火星大氣資料呢?需要多久的時間。”
聞言,李明鑫思索了一下,回道:“半個月。”
點點頭,張文遠開口道:“那我暫時沒有問題了。”
會議室中,徐川輕輕地敲了敲桌子,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來後開口道。
“各位,我們知道五十米精度意味著甚麼——它意味著我們需要將行星級的動力學計算,推進到人類從未達到過的精確度。”
“這不僅僅是一次軌道計算,更是一次對火星大氣、引力場、乃至行星自轉細節的終極解讀。”
說到這,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堅定在會議室中掃過。
“我知道這很難很難!”
“但如果我們成功了,我們收穫的將不僅僅是改變一個地質結構。”
“我們將掌握一種前所未有的能力——精確引導天體。這種能力,或許有一天,能讓我們在更廣闊的宇宙中,為人類鋪就道路。”
會議室裡沒有人說話,但一種凝重的、充滿挑戰和滿是期待意味氣息逐漸瀰漫開來。
有人感慨著開口道:“大氣輔助軌道修正……這簡直像是在用羽毛撥動一塊滾下山的巨石。”
“但如果羽毛的位置和時機恰到好處,也許真的能讓巨石稍微改變方向。”
“這簡直就像是在創造神蹟!”
火星。
深邃幽暗的深空中。
諾蘭·克羅斯教授的視網膜上投映著一艘幾乎佔據了他整個視野的龐大母艦。
那是作為火星地球化改造工程·火星軌道指揮基地,也是人類文明的第一艘太空戰艦。
巡天號·空天母艦。
為了更好的主導火星地質結構空腔的撞擊消除工作,在一個半月前,他搭乘了一艘地球火星航班來到了這裡。
拋開航行過程中帶給他的各種先進航天技術與幾乎無法想象的速度不談。光是眼前這艘巨大到堪稱一座鋼鐵城市的母艦,就徹底重新整理了他對航天領域的認知和三觀。
當米國和歐洲還在為了如何將人送上月球而發愁的時候了,華國不僅做到了在地球和火星之間來去自如,更是在太空中修建起來了一座堡壘!
真正的堡壘!
諾蘭·克羅斯絲毫不懷疑就面前這一艘空天母艦擁有著封鎖整個地球,讓其他國家的航天器再也無法離開地面的能力。
但即便是掌握瞭如此龐大的力量,對方仍然願意與其他的國家一起分享外太空和火星。
站在西方資本制度下的視角來看,這簡直太難以想象了。
壟斷最大利益化,這不是天性嗎?
“歡迎,諾蘭教授。”
巡天號空天母艦的指揮中心,火星地球化改造工程深空指揮的張榮橋院士笑著和這位火星地質勘探組的組長握了握手。
“張院士,您好。”
打了個招呼後,張榮橋也沒有寒暄廢話甚麼,他徑直地點開了安裝在指揮中心的全息投映,開口道。
“準備工作已經在進行中了,按照當前的進度,兩天後我們能夠展開第一輪的結構相對簡單的空腔撞擊實驗。”
在過去兩個多月的時間中,透過遍佈整個火星高軌造後的哨兵氣象衛星,火星全球大氣實時監測與預報系統已經建立起來了。
不誇張的說,如今他們預測火星上的天氣甚至比地球上的還準。
說句地獄笑話,全世界兩百多個國家,能夠完整預測國內天氣的,不超過三位數。
即便是到了航天領域高度發達的今天,也並不是所有的國家都擁有屬於自己的氣象衛星的。
這還是華國的航天技術高速發展後,將航天運力近乎打成了白菜價,發射一顆衛星的費用已然降低到了幾十萬甚至更低的級別。
而火星,在火星全球大氣實時監測與預報系統的支援下,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監測到了上面的大氣運動。
指揮室中,諾蘭·克羅斯微笑著點點頭,道:“我很期待!”
對於亙古不變的太空來說,兩天的時間並不長。
休息了幾個小時,調節了一下時差後,諾蘭·克羅斯就正式進入了工作崗位上。
軌道動力學組、大氣科學組、航天器設計部、行星地質團隊.
巡天號·空天母艦上,相關的會議室裡瀰漫著濃咖啡和鐳射印表機的臭氧味。
投影出來的熒幕上,火星的大氣資料像瀑布一樣重新整理著。
“最新訊息,收到恆星監測組那邊的資訊,在二十五分鐘前,太陽赤道附近爆發了一場X級的耀斑。”
“其誕生的太陽風和高能粒子流將在八小時後抵達火星北半球。”
指揮室中,聽到這個訊息的諾蘭·克羅斯直接就皺起了眉頭。
八小時,這正好在他們進行首次展開第一輪的空腔撞擊實驗之前。
毫無疑問,這次太陽耀斑產生的太陽風和高能粒子流將會對火星的大氣產生干擾。
對面,張榮橋院士同樣蹙眉看向了剛剛彙報的那名工作人員,詢問道:“具體影響呢?”
聽到這個問題,這名工作人員迅速回道。
“高層大氣敏感性模型分析結果顯示,在太陽風抵達後,高能粒子流將導致火星北半球高緯地區高層大氣電離度增加約8%,將影響大氣密度分佈。”
“大氣撞擊模擬模型分析資料發出警報,8%的高層大氣擾動足以讓撞擊點偏移超過五十米。”
聞言,諾蘭·克羅斯教授思索了一下,皺著眉頭詢問道:“我們能否監測整個擾動過程?”
工作人員迅速操作了一下面前的電腦,調取了一些資料後迅速回複道。
“理論上可以,這次擾動是可預測的,而且時間視窗相對集中。”
“但是目前我們的‘哨兵’衛星網路目前對電離層的監測頻率是每兩小時一次,不足以捕捉這種快速變化。”
對面,諾蘭·克羅斯教授:“也就是說需要將監測頻率提高?如果全面覆蓋的話需要甚麼條件?”
指揮室中,負責衛星系統的工程師陳宇推了推眼鏡,點點頭開口道:“需要將監測頻率提高到至少每分鐘一次。”
“但連續高頻監測會急劇縮短衛星電池壽命,以及我們需要額外的頻寬來處理海量資料。”
聽完陳宇的解釋,諾蘭·克羅斯皺起了眉頭,看向了改造工程的深空深空指揮張榮橋院士,開口問道:“張教授,你怎麼看?”
“是延遲撞擊的時間,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