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波洛咖啡廳的店門,裡面的裝修精緻,大大超出了荻野繁的想象。
服務檯附近有兩個正在忙碌的店員,不得不說這裡的店員真的是很養眼。
女人有著長長的頭髮,眼睛大大的,是很可愛的型別。
男人是罕見的金髮黑皮,紫灰色的眼睛看到這裡,就露出非常陽光的笑容,絕對能稱得上這家店的招牌門面。
“客人您好。”
男人見荻野繁入座,拿著選單上前招呼。
“你們這的招牌餐品是甚麼。”
“是我們咖啡廳特製的三明治。”
“那給我來一份吧。”
金髮男人有些遲疑:“先生,一份對於您這樣的成年男性來說,分量可能有點少。”
“沒關係,一份就好。”
這家食物上的很快,沒過多久,荻野繁面前就擺上了一份三明治。
“祝您用餐愉快。”
入口後,荻野繁有些驚喜。
明明是普通的三明治,但口感豐富,外面的麵包鬆軟,而內裡的菜葉卻很脆,味道更是絕佳。
整個三明治都是溫熱的,所以更好的激發出香味。
毫不誇張的說,荻野繁這輩子都沒吃過這麼好吃的三明治。
吃完一份三明治,荻野繁有些意猶未盡,正要起身打算給自己打包一份。
“啊!!!!!!!!”
一聲響亮的尖叫在自己身後響起。
回頭望去,自己後面的男人倒在桌面上一動不動,尖叫是身邊的女人發出的。
“山下!山下!”
女人不斷的呼喊著對方的名字,面色極為焦急。
“山下,你怎麼了!”
旁邊還有一個留著短髮的女人,一個留著鬍子的男人。
“都不要動他!”
一旁突然出現了一個小孩子的聲音。
荻野繁疑惑的聞聲望去,只見是一個穿藍色西裝,戴眼鏡的小男孩。
這個小男孩冷靜的跑到屍體旁邊,摸了摸屍體的脖子。最後搖搖頭:“他已經死了。”
這句話剛說出口,咖啡廳裡的人發生了一陣騷亂。
那個焦急的女人更是湧出了淚水,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
對於這種情況荻野繁不是很能理解,為甚麼大家要聽一個小孩子的,一個小孩子宣佈死亡,沒有人質疑嗎?
這時,金髮黑皮服務員聞聲趕了過來。
“請大家不要驚慌,也不要離開咖啡廳,等待警方到來。”
男人的聲音冷靜沉著,很好的安撫了在座的所有客人。
在客人又重新坐會椅子上的時候,樓上傳來腳步聲。
眾人抬頭望去,就看見一個穿著藍色西裝有著小鬍子的人走下樓梯。
咖啡廳裡一陣竊竊私語。
“是那個傳說中沉睡的小五郎。”
“看來這次案件很快就解決了。”
“甚麼?原來他就是那位名偵探?”
…………
荻野繁再次疑惑,沉睡的小五郎,誰啊?
這位名偵探緩緩從樓梯走下,頂著眾人的目光,整理了一下衣襟。
“咳,放心吧,有我名偵探毛利小五郎在,這個案子很快就會解決的。”
金髮黑皮的男人連忙捧場:“不愧是毛利老師。”
這種奇怪的既視感是怎麼回事,一個名偵探,一個吹捧他的人,一個小學生,是這次殺人案除了死者的主要角色。
太離譜了,演的吧,荻野繁這麼想著。
但隨後而來的警察推翻了他的想法,一個戴著帽子,穿著褐色衣服的警察推開了波洛咖啡廳的大門。
“目暮警官。”
毛利小五郎一見到對方就迎了上去。
“毛利老弟,怎麼又是你。”
這個又字用的很微妙,荻野繁剛要想其中的緣由,目暮警官的話就傳到了他的耳朵裡。
“怎麼每次有命案你都在現場啊。”
原來這個毛利小五郎是個瘟神。
“啊哈哈!是案子在召喚我這個名偵探嘛!”
只見那位毛利小五郎在命案現場左看看右看看,沉思片刻後,非常自信的伸手一指。
“犯人就是你!”
在場的所有人將目光投在荻野繁身上。
成為眾人焦點的荻野繁疑惑的歪歪頭。
“所有人的表情都很焦急,只有你甚麼反應都沒有,顯而易見,這種對死亡無動於衷的人,就是兇手!”
金髮黑皮的男人看向這個面無表情的客人,陷入沉思。
這個男人就是黑衣組織的波本,在外界的身份是普通波洛咖啡廳的員工,化名安室透。
在這個粉發的高大男人一進門,安室透就注意到了對方。
先不說他顯眼的外貌和招搖的髮色,光是周圍冷冰冰的氣場,給人的感覺就不像是個普通人。
但這個人只是點了份三明治,之後就老老實實的在那裡吃午餐,所有的行動都非常普通。
正當安室透放下心,心裡嘲笑自己最近變得疑神疑鬼的時候,咖啡廳發生了命案。
安室透在維護好秩序後,第一時間看向這個男人,男人面無表情,似乎對死了個人無動於衷。
對方被毛利小五郎指認為兇手之後依然面無表情,但空氣卻逐漸變得緊繃。
這種感覺讓安室透的警惕心再次提了起來。
安室透不知道的是,荻野繁的想法已經神遊天外。
他在想,如果被關進監獄裡,他越獄會不會太高調了一點,那麼他外界的作家身份會不會也直接泡湯了。
想到這裡,荻野繁心中不免有些失落,完全忘記了自己不是犯人,而且目前也沒有證據的這回事。
“啊咧咧,好奇怪啊。”
一個脆生生的童音打斷了荻野繁紛亂的思緒。
荻野繁望去,又是那個奇怪的小學生。
小學生揚著可愛的小臉,指著一開始哭的格外傷心的女人。
“這位大姐姐的手帕怎麼是溼的?”
毛利小五郎勃然大怒:“臭小鬼,這是命案現場,不是小孩子過家家!”
沒等荻野繁反應過來,一旁的金髮男人就有了動靜。
“毛利老師,您看這邊。”
黑皮青年的一句話,將毛利小五郎的注意力轉移,然後這個黑皮青年就和那個奇怪的小學生湊到一起,不知道在說些甚麼東西。
兩分鐘後。
“我好像明白兇手是誰了。”
黑皮青年一錘定音。
在荻野繁的注視下,一個服務員和一個小學生,你一言我一語的,非常默契的破了這件案子,而一旁的名偵探卻完全插不上嘴。
在破完案子後,金髮男人非常謙虛的朝毛利小五郎笑笑:“這都是毛利老師教得好。”
小男孩摸摸自己的頭:“哈哈,這都是新一哥哥教我的啦。”
荻野繁的頭頂再次浮現出一個大大的問號,一直到走出咖啡廳,還沒緩過神來。
“亂步。”
剛出咖啡廳的門,荻野繁就撥通了電話。
“怎麼了?”對面的聲音含含糊糊,應該是在吃零食。
“你猜我今天碰到了甚麼。”
“亂步大人是世界第一名偵探,不是世界第一占卜師。”
荻野繁將咖啡廳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訴了江戶川亂步。
江戶川亂步聽後竟然笑出了聲。
“太有趣了。”
“有趣?”
“才不要告訴你,這種東西要自己發現才有意思。”
說完這段沒頭沒尾的話後,亂步就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空留荻野繁頭頂上的問號越來越大。
偵探是非要都這麼說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