荻野繁沒有給出明確的回答,太宰治也不追問,拿起外套,走出酒吧。
“喂,亂步嗎?”
荻野繁撥通了江戶川亂步的電話,將現在的情況告訴了對方。
“之後如果森鷗外讓你做一些你覺得奇怪的任務,要注意。”
說完,江戶川亂步結束通話了電話。但不到10秒鐘,荻野繁的電話又響了起來。
他一看來點人,還是江戶川亂步。
“怎麼了?”
“一定要注意,不要輕易做。其他的事我會問問社長。”
之後,江戶川亂步再次結束通話了電話。
次日,森鷗外將荻野繁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給了他一個檔案袋,要求荻野繁到9號倉庫交給裡面的人。
荻野繁拿起檔案袋,透過自己的異能力很快就到了9號倉庫的門口。
“如果之後森鷗外讓你做一些你覺得奇怪的任務,要注意。”腦中突然響起這句話。
他躲在玻璃裡,猶豫的看著這個檔案袋。
將檔案袋舉到面前,拆開了就相當於當場背叛森鷗外,雖說他本來就是個臥底,但在心裡的意義還是不同的。
倉庫另一頭又傳來腳步聲,荻野繁順著聲音看過去,身體有些僵住。
他看過這個人,就在昨晚的酒吧裡。坂口安吾拿出了他的照片,那個精神系的異能力者,還真的被太宰治說中了。
不管了。
荻野繁心一橫,直接拆開了檔案袋。
裡面只有薄薄一張紙,紙上的內容卻讓他手腳冰涼。
是織田作之助的家庭住址,上面明確的寫上了樓下咖哩店老闆的資訊,五個孩子的資訊。
“喂,太宰大人。”
荻野繁當即打通了太宰治的電話。
“如果我說森首領讓我拿著檔案袋把袋子交給那個精神系異能力者,但是我不小心開啟了,發現裡面是織田家孩子的情況,你覺得之後會發生甚麼。”
對面的聲音靜止了。
“不小心?”良久,太宰治的聲音傳來。
“就是那個,不知道怎麼回事,裡面的紙就突然到我的手裡了……”
對面響起了一陣笑聲,“你等五分鐘,然後再把資料交到對方手上。”
電話那頭的太宰治聲音歡快,周身卻散發著冰冷的氣息。
掛掉電話後,太宰治朝著織田作之助家中的方向走去。
五分鐘後,荻野繁依照太宰治的命令,把檔案袋重新封好,將資料交給了來交接的人。
“替我們首領先謝過森鷗外閣下。”
荻野繁點點頭,轉身回到了港.黑大樓。
朝森鷗外報告任務完成後,荻野繁立刻奔往織田作之助的家中。
“太宰先生,我正在前往織田家中的路上,有甚麼指示嗎?”
“還需要我教你嗎,隱藏起來,看到可疑的人全部殺死。”
荻野繁到達織田作之助家裡樓下的時候,發現咖哩店的老闆已經不見了,上樓看樓上的情景,五個孩子也都不在房間裡,看來已經被太宰治轉移走。
他躲在衣櫃的鏡子裡,伺機觀察。
過了大概兩個小時,外面傳來嘈雜的動靜,那群人根本就沒有隱藏聲音。大概是覺得一箇中年大叔和一群孩子,就算被驚動了也不足為懼。
這些人闖進屋內,領頭的人就是那個精神系的異能力者。
他們一進來就翻箱倒櫃,把房間裡裡外外都搜查了一遍。
“沒有找到人。”
成員們看向這個異能力者,等待他的吩咐。
異能力者剛要回答,就發覺心口一陣鈍痛,低頭則發現胸口處的刀刃,刀是從他的身後刺入的。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回頭,只看見衣櫃上貼著的鏡子前面出現了一隻手臂。
驚駭的睜大雙眼,倒在了地上。
荻野繁悄悄鬆了口氣,幸虧這個人的異能力雖然棘手,但是其他的水平都很一般,不然自己也不會就這樣一擊斃命。
其餘的成員也發覺這個地方的不對,圍了上來。
荻野繁也沒再隱藏,直接從鏡子裡鑽了出來,在他們看怪物的眼神中,割斷了所有人的喉嚨。
樓梯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織田作之助滿頭大汗的推開房門,就看見一地的屍體。
荻野繁看著一片狼藉的地面,尷尬的說:“太宰先生說,我能立刻動手來著,所以房間變成這樣……”
話還沒說完,就被緊緊的擁抱打斷。
“謝謝。”
“太客氣了,反正殺掉這幾個人跟殺魚的難度差不了多少。”
眼看著織田作之助開始裝備武器打算離開,荻野繁連忙拽住他。
“你幹甚麼去?”
“去殺死另一個異能力者,他們是一夥的。”
荻野繁不可置信的說:“你就這麼一個人去?”
看到對方點頭的動作,荻野繁將人制止。
“沒必要,他先不講武德綁架小孩的,我們完全可以一起上。”
織田作之助頓了一下:“但我不太想要把其他人牽扯進來。這明顯是在針對我。”
“晚了,已經進來了,是被森首領強行拉進來的,所以沒關係。”
說到這裡,荻野繁突然想起甚麼:“還有,你不是不能殺人嗎?但是我就不會有這種顧慮。到時候你可以在旁邊看著,也算參與了。”
見織田作之助還是有些不放心,荻野繁補充:“我還叫來了我的一個朋友,他一直特別喜歡打架,所以這條大魚我特地留給……”
轟隆。
門口傳來巨大的聲響,荻野繁聞聲望過去,看見來人後平靜無波的面癱臉上浮現出一絲驚喜。
“你來了,恭彌。”
一邊的黃色小鳥歡快的叫著。
“荻野!荻野!”
雲雀恭彌完全無視了荻野繁,徑直向旁邊的織田作之助攻擊,被對方靈巧的躲開。
見狀,荻野繁連忙在中間制止。
“不是他不是他!”
雲雀恭彌收起浮萍拐。
“他身上有一種強者的氣息。”
“雖然是強者,但是真正要打架的人在另一個地方。好了,織田,帶路吧。”
在車裡,荻野繁對雲雀恭彌說:“你不是想找個強者打架?正好,我不方便出手,這次讓給你來吧。”
雲雀恭彌哼了一聲,沒多作答。
開車的草壁哲矢主動向荻野繁打了個招呼。
“荻野大人,許久不見了。”
荻野繁點頭,“沒想到恭彌一直留在日本發展,去年連彭格列的年會都沒參加,六道骸都來了。”
草壁哲矢尷尬的笑了兩聲:“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因為六道骸來了,委員長才……”
“原來是這樣嗎?六道骸可是剛進宴會廳大門就問恭彌有沒有到場。”
雲雀恭彌卻轉了個話題:“你的臥底任務結束了?”
“沒有啊。”
聽到這個回答,雲雀恭彌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後座的織田作之助,“被他知道你的身份沒關係?”
荻野繁如遭雷擊,僵硬的回頭,衝著織田作之助說道:“織田,我來自彭格列的事,還要麻煩你保密。”
後座的人呆毛晃了晃:“這是需要保密的嗎?太宰不是早就知道你是臥底?”
在雲雀恭彌的嗤笑聲中,荻野繁連忙解釋:“是關於我來自哪家的問題。”
織田作之助瞭然的點頭:“我會保密的。”
“謝謝,真是個大好人。對了,恭彌,你也不會說出去的對吧?”
車裡陷入一陣死寂。
“不會吧。”
雲雀恭彌的聲音傳來:“我是日本區的負責人,所以有責任把在境內發生的事向那個草食動物彙報。”
“裝甚麼,明明寫報告的都是草壁。”
前方的駕駛座傳來草壁哲矢撕心裂肺的咳嗽聲。
還沒等荻野繁再說些甚麼,草壁哲矢就停下車,在織田作之助疑惑的目光中,荻野繁下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