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哥,這個給你。”
織田作之助家裡最小的女孩,名叫咲樂,知道有個大哥哥會和織田作之助一起給他們過生日,特地畫了幅畫送給荻野繁。
荻野繁接過畫,慎重的放到了衣服內側口袋裡。
“大哥哥,你是織田作的同事嗎?”
見到荻野繁點頭,幸助追問,“那你也是黑手黨嗎?”
見荻野繁再次點頭,幸助的語氣更加激動了。
“等我長大了,也要像織田作一樣,當一名黑手黨。”
“看來你的家庭教育相當有問題。”聽到幸助的話,荻野繁毫不猶豫的譴責織田作之助。
織田作之助的表情有些無奈,荻野繁體諒到他是第一次當單親爸爸,更何況是五個孩子的,於是建議。
“讓他們上學吧,孩子到了這個年紀不上學可不行。”
幾個孩子抗議:“我們不需要上學啦,因為要當黑手黨,上學甚麼的都無所謂。”
“為甚麼想要當黑手黨?”
“因為織田作就是黑手黨,而且黑手黨很酷,不是嗎?”
荻野繁沉思片刻,看來某種程度上是因為崇拜織田作之助,再加上身邊人工作性質的原因,對黑手黨產生了期許。
“學歷不夠是當不成黑手黨的。”
荻野繁一本正經的亂扯,“你們看織田,現在還是個底層成員,就是因為學歷不高的原因,像我們這些職位稍稍高一點的人,都是起碼要大學畢業的。織田是高中畢業才加入的黑手黨呢。”
並不知道織田作之助有沒有上過學的荻野繁,這一天,幫對方喜提高中學歷。
“哎!”孩子們發出驚叫,拉著織田作之助的袖子,“大哥哥說的都是真的嗎?”
織田作之助點點頭。
身後傳來一聲輕笑,荻野繁當場僵在原地。
“太宰。”織田作之助和來人打了個招呼。
“荻野君,是要把上司無視掉嗎?”太宰治輕柔的聲音在荻野繁聽上去宛若魔音貫耳。
荻野繁在心中唾棄自己,身為前殺手的警惕心都去哪了,果然是在彭格列呆的太安逸。
“是太宰哥哥。”
聽孩子們這麼叫太宰治,荻野繁只覺得自己的胃在抽痛。
“不是的,太宰先生,在下只是胃有點痛而已。”
“哦哦,原來是這樣呢。雖然你說的話好像帶了些奇怪的口癖,聽上去又完全是在說謊,作為體諒下屬的好上司,就不扣你工資了。”
“哎?那太宰哥哥的學歷會不會更高呢。”咲樂揚起的小臉上一派天真無邪。
“沒錯。”
輟學兒童太宰治喜提大學學歷後,用著浮誇的語氣感嘆:“在黑手黨,學歷低是會很慘的。就比如某些沒上過學的小矮子,現在只配給我當狗哦。”
是中原幹部吧,說的絕對是中原幹部吧。
孩子們大驚失色,發出陣陣驚呼,作為黑手黨高層的太宰治說出的話自然非常具有說服力,荻野繁已經隱隱聽到最大的孩子們在討論該去哪所學校讀書。
他比較推薦立海大,學風嚴謹,絕對能把這幾個小鬼頭的思想掰正了。
現在他們的世界還太小,等到接觸外面的世界,看到更多的東西,到時候,就不會覺得黑手黨是甚麼令人嚮往的高尚職業了。
就荻野繁而言,跟黑手黨比起來,當然還是當殺手更好一點。自由,不受束縛,以他的能力基本上就是想幹掉誰就幹掉誰,就是收尾有點麻煩。
當然,這話就不適合說給孩子們聽了。
“那個,這就是,全部了嗎?”
荻野繁看著桌子上的全部食物,一鍋織田作之助做出來的超辣咖哩,一鍋太宰治做出來的聽說叫活力清燉雞的東西,一個大蛋糕。
太宰治不靠譜也就算了,沒想到織田作之助也這麼不靠譜。
“啊。”織田作之助頭頂上的呆毛晃了晃,“因為訂菜的那家餐館受到了黑手黨火拼的牽連,廚師剛剛被送進醫院了,所以……”
荻野繁哽住,往好了想,這一定會是孩子們以後想成為黑手黨夢想的重大打擊。
走進廚房,開啟冰箱,幸好冰箱裡還是有一些食材。
“我來做菜吧。”荻野繁是孤兒出身,自己生活的時候佔大多數,不知不覺中也學會一身做菜的本領。
之後到了彭格列,也是自給自足,就是味道都很一般罷了。
半個小時後,餐桌總算不至於像之前那樣冷清,孩子們也恢復了活力。
晚上,荻野繁和太宰治一起離開織田作之助的家。看著身邊身披黑大衣,面色冷漠的青年,荻野繁忍不住將自己一直疑惑的事問了出來。
“太宰先生,不是對所有人都有好脾氣。”
“荻野君是想問我,為甚麼和其他下屬比起來,我對你的態度更寬容一點。”
荻野繁點點頭。
“因為很好奇啊,被織田作掛在嘴邊的人,是甚麼樣的。”
“織田,會向您提起我嗎?”
“嗯,經常提起。”
荻野繁瞭然,原來是織田作之助的關係,太宰治才會多看自己兩眼。
“更何況。”太宰治再次開口,“這本身挺有趣的,不是嗎?”
這是甚麼意思,甚麼有趣,但荻野繁再次追問的時候,太宰治就不再回答。
他討厭謎語人。
晚上給里包恩報告的時候,荻野繁寫了寫太宰治的態度,和織田作之助相關的事。
還重點提了一句想破頭都想不出意義的那句“挺有趣的”。
里包恩的電話直接撥了過來,他給出的回答很簡潔,“你暴露了。”
荻野繁大驚失色:“我沒有做任何可能會暴露的事!”
對面沉默半晌,“就單說一點,你一開始作為一個底層成員,不覺得自己的身手進步的太快了嗎?而且你對黑手黨的適應性過於良好,森鷗外沒發現也只是因為你不在他身邊工作,不然,你早就被首領丟到審訊室了。”
這次輪到荻野繁沉默了,“那我要撤離嗎?”
“算了,我本來就對你完全隱藏好自己沒報太大希望。”
聽到這裡,荻野繁絕望了,難道他註定躲不過和索拉一起在荒島上的未來嗎?
“不過,看樣子太宰治不打算對你出手。”對面話鋒一轉,“你可以把傳遞訊息的工作做完,根據你傳遞訊息的重要性,來決定你的未來吧。”
荻野繁嘆了口氣,他當初為甚麼要想不開主動提出調到太宰治的手下。
他早該知道,自己是玩不過那些人精的。只能祈禱再努力多往彭格列傳遞訊息。
lupin酒吧中,三人在深夜再次齊聚。
“過生日?真好啊,那個時候我還在加班呢。”
酒吧裡的坂口安吾聽到太宰治和織田作之助的對話感嘆道:“好像只有我和那位荻野君沒甚麼交集。”
太宰治意味不明的笑了:“作為情報人員,還是少有交集的好。”
“這沒甚麼吧,說起來,荻野君的能力怎麼樣。”
坂口安吾追問。
“絕對的武力派,沒有腦子,和某隻蛞蝓是絕配。不過因為實力強勁,能夠高質量的完成武鬥工作,但是一定要從頭指揮到尾。”
織田作之助也評價道:“是個性格很不錯的人。”
“你們這算誇獎嗎?”
頂著坂口安吾迷惑的視線,太宰治輕輕晃動著面前的酒杯,口中呢喃:“到底是哪家派來的,實在是,太不適合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