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2022-11-25 作者:總攻大人

 雲步虛連白嬰都不放在眼裡, 解決起墨翎來更是輕而易舉。

 他要進妖域之森前,紅蓼極力表示過自己可以幫忙,畢竟是為了她才跑這一趟, 她這次可以不躺平擺爛。

 不過雲步虛意料之中地拒絕了, 她還難受著, 也沒法真的幫上甚麼忙,還是變回狐狸,小小的一團被他單手抱在懷裡,更為方便照看。

 於是就有了如下畫面――

 仙姿玉骨的道長一手抱著白糯糯的八尾狐狸,另一手漫不經心地劃了道靈光, 隨隨便便地割斷了妖王心腹的咽喉。

 紅蓼狐狸眼圓睜, 想到上次她被抓的時候對方多囂張, 如今卻死得無聲無息, 一時有些唏噓。

 “怎麼。”雲步虛隱去身形, 旁若無人地尋找著白嬰的位置,“感同身受了?”

 紅蓼看著周圍許多方向與他們完全相反的大妖,他們都得到了墨翎隕落的訊息, 正趕過去檢視, 卻不知“罪魁禍首”就在他們中間。

 明明是對氣息最為敏感的妖族, 卻完全沒有察覺他們的存在。

 雲步虛就這麼帶著她閒庭信步地走在眾多大妖之中, 她雪白的狐狸毛茸茸的爪子按到他胸口,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在唸叨甚麼, 他聽不清楚, 也沒那麼想搞明白。

 總覺得不是甚麼好話。

 還是先去殺了白嬰要緊。

 他這次可是真的冤枉了紅蓼。

 她還真沒說他壞話, 說的都是好話。

 至於說好話為甚麼還嘀嘀咕咕不說清楚……

 紅蓼偷瞄了一眼他認真起來面無表情風儀斐然的樣子, 心裡面亂糟糟的。

 像養了一隻不安分的羊駝, 把她的心踩得亂七八糟, 無一處安生。

 白嬰的所居之處紅蓼隱約有點印象。

 畢竟她也是來過的,雲步虛其實可以問問她,就不用自己這麼費心尋找。

 但他好像一點麻煩她的意思都沒有,憑藉自己的判斷不算費力地找到了地方。

 紅蓼側頭瞄了一眼,發現這是一處不起眼的偏殿,有些疑惑道:“你覺得是這裡?這裡破破爛爛的,看著不像是妖王寢宮該有的樣子。”

 她清清嗓子,想發揮一下自己的作用,可雲步虛已經先一步推開了門。

 無數煙塵揚起,強大的陣法抵擋而出,紅蓼本能地扒住雲步虛,看到他哪怕只有一隻手閒著,也非常輕鬆地破開了迎面襲來的陣法。

 紅光被撕破一道口子,他抱著她平靜地跨進去,看不出任何猶豫和為難。

 好像獨闖妖王宮殺妖王,對他來說就和打坐修煉一樣簡單。

 “他不敢待在寢殿。”雲步虛邊走邊道,“他應該還沒醒,他的下屬猜到我會來,自然會把他藏在整個妖王宮最安全的地方。”

 “……”紅蓼怔怔地看著他。

 “此處陣法波動明顯異於別處,門外還做了偽裝,他肯定就藏在這裡。”

 他說的一點都沒錯,就在他話音落下的一瞬間,黑暗空蕩的偏殿驟然亮起,密密麻麻的大妖現身而出,眼睛發紅地將他們包圍在中央。

 “雲步虛,你竟真是單槍匹馬來的,好是狂妄啊!”為首的大妖冷笑著,“你是真不將我們放在眼裡,王上傷重未愈又添新傷,如今昏迷不醒,但你就很好嗎?我可不信。”

 妖界魔界都在傳道祖已經恢復如常,可他一直都不認為是真的,只覺得是道聖宮放出來震懾他們的假訊息。

 道祖雖然身負天之主全部的血脈,妖王只分了其中之一,但令道祖受傷的那一場大戰又不是妖王一個去的,魔尊也是去了的,二對一,哪怕少了冥皇,也不會相差太多。

 所以他現在肯定是強撐著,體內不見得多好。

 紅蓼並不認同大妖的觀點。

 她可以證明,雲步虛絕對很健康!他健康得不得了!

 要不是她小小一個受不了,人家一夜七次,一次七天都沒關係!

 “……閉嘴。”

 雲步虛忽然低頭瞪了她一眼,紅蓼狐狸毛都炸起來了,拿爪子使勁捂住嘴巴。

 糟糕,一激動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她飛快地瞟了一眼周圍,果然,一群大妖剛才氣勢還非常宏大正經,現在……都有點一言難盡。

 “看甚麼看?”紅蓼支起身子張開手臂擋在雲步虛面前,“看他做甚麼!不許看他!誰準你們用這種眼神看著他!”

 她護食地擋著雲步虛,齜著狐狸牙將大妖都瞪了一邊。

 她是縮小了原形的,但八條尾巴都還在,一隻八尾天狐……

 “看來傳聞是真的。”其中一隻大妖嘖嘖道,“兜兜轉轉,道祖竟然還是敗在了天狐一族手中,只是當年的蓮綻乃是六界第一美人,你都不為所動,如今竟為一隻剛成年的八尾狐狸如此這般,眼光也太差了一些。”

 “啊對對對,想不到堂堂道祖竟然好這一口……”

 他們確實不再看雲步虛了,卻都跑來看紅蓼。

 那眼神稱不上友善,對於背叛了妖王的妖族,他們怎麼可能友善得了?

 “吃裡扒外的東西,帶著道祖來殺自己的王上,博一時苟延殘喘有何意義?他日妖界被道聖宮控制,你又能多活幾時?”

 紅蓼被罵了,自己還沒懟回去,那妖已經連慘叫都來不及,身化飛煙,消失不見。

 雲步虛就站在原地,眾妖都沒看清他是怎麼做的,身旁的同伴就已經灰飛煙滅了。

 一時之間,所有大妖都沉默了。

 他們面色嚴肅壓抑,雖很明確雲步虛的行為是開戰的訊號,卻哪一個都不敢輕舉妄動。

 他們閒話至此也不過是為了拖延時間,等待魔尊和冥皇的支援。

 可以不知道怎麼了,一夜過去,他們竟然還沒來。

 束雲壑和冥皇謝沾衣到底為何沒來呢?

 自然是被絆住了腳。

 雲步虛的確是一個人去的妖域之森,可其他地方不是。

 沐雪沉得知他一人前往妖界之後,立刻帶著風微塵在半路截住了束雲壑和謝沾衣。

 四人大戰一場,水如鏡在旁協助,雙方雖分不出勝負來,但為道祖爭取時間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沐雪沉御劍而立,風微塵就在他身邊,看著受傷的道友們滿面擔憂。

 “師尊到底想做甚麼?哪怕妖王受了重傷也不是能輕易解決的,若可以咱們不是早平了妖族?不久前才剛剛和妖魔兩界大戰了一場,大家如今都還沒休息過來,這便要來阻截魔尊和冥皇,是真的有些扛不住了。”

 天之主一脈本就式微,是因有云步虛坐鎮,又經他多年□□人才,才有了今日的輝煌。

 可這也架不住這麼繼而連三地開戰,還都是難分勝負之戰。

 “師尊好像是帶著那隻狐妖去的妖界。”風微塵忽然擰起眉,“最好別讓我知道是為了那隻狐妖。”

 水如鏡過來的時候,正聽見他說這句話,他側了一下頭,禮貌地問:“見塵真君知道了要如何?”

 “我……”

 “道祖並未命我等率人前來阻截,是我等主動來的。”水如鏡不輕不重地提醒他。

 於是風微塵只說了那一個字,就再也說不下去了。

 沐雪沉始終沉默著。

 他想到妖王,又想了想紅蓼。

 他們都是妖族,確實如師弟所說,師尊此次所為可能與紅蓼有些關係。

 但師尊不是他們,怎麼可能意氣用事,隨心亂來?他定是有十足的把握。

 話雖如此說,師尊也並未下達他們發兵的命令,可為了保證師尊的安危,他必須要來。

 道聖宮不能再讓上次大戰時的事發生。

 那時他們受制於白嬰的無上天音,所有人彷彿廢物一般,只能看著師尊獨自迎戰妖王和魔尊,還要防備無數妖魔的偷襲。

 師尊是天之主一脈的關鍵所在,道聖宮和天下蒼生不能沒有他,他們不能再看到他從空中墜落消失不見的一幕。

 所以要來的。

 不管師尊有沒有要求,他們都必須來。

 沐雪沉掃了掃疲憊的弟子們,儘量由自己擋在最前面。

 “再撐一個時辰便走。”

 -

 妖域之森裡,雲步虛解決完所有大妖只用了一刻鐘。

 紅蓼已經不在他懷裡了,他將她放到一處空地用結界圍了起來,手持太一玄宗扇迎戰眾妖。

 他太強了。

 真的太強了。

 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

 一個個死去的大妖並沒比最初的那個堅持更久。

 妖族是忠心的,可到了這個時候也開始動搖。

 他們修煉至今,修得一身好功法,不甘心就這麼死去。

 明擺著他們是不敵的,是在毫無意義送死,大家很難不猶豫。

 可妖王就昏迷在一牆之隔的地方,他們若是退了,妖王必死無疑。

 眾妖矛盾地不斷後撤,最終還是將目標放在了紅蓼身上。

 她可要比雲步虛好對付得多,雲步虛顯然很在意她,若能挾持她,就不愁拿捏不住雲步虛。

 哪怕她被結界保護其中,突破結界抓到她也不會比面對雲步虛更可怕了。

 大妖們對視一眼,默契地由其中幾個拖住雲步虛,另外兩個一齊朝紅蓼掠去。

 紅蓼瞪大了眼睛,但一點都不害怕。

 她非常信任眼前的金光,老老實實地坐在裡面,沒有亂叫,努力不去影響雲步虛戰鬥。

 雲步虛第一時間就發現她有危險,但也沒過來,只遠遠地瞥了一眼,發現她一點都不怕,穩穩當當地坐在那裡,漂漂亮亮一隻雪白的小狐狸,真是意外得乖巧可愛。

 她確實是信他的。

 他沒過去救她,她不怕也不怨恨,安安靜靜待著,是真的信他的。

 雲步虛的神色堪稱輕鬆愉悅,但他的對手就慘了。

 他一揮扇子,負責拖住他的大妖盡數隕落,不過眨眼的瞬間,他已回到結界邊,背對著再次襲來的大妖,面朝著結界裡的小狐狸。

 “很乖。”

 他淺笑著誇了一句,反手轉了一下扇子,將最後苟延殘喘的幾隻大妖殺死。

 至此,妖界稍微有些能耐的大妖幾乎全都喪命他手。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偏殿裡到處瀰漫著血腥味,紅蓼半闔著眼睛沒去看那可怕的場面,畢竟曾經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哪怕穿書一陣子了,面對這種場景還是有點不能適應。

 雲步虛看得出她在避諱甚麼,收了結界後便將周圍用法訣清理乾淨。

 只環境是乾淨了,味道卻難以驅散,濃郁的血腥味還是讓紅蓼有點惴惴不安。

 她知道雲步虛這次來是為了她。

 也知道在書裡的結局中是雲步虛這一方勝了,這群死了的大妖早晚都會敗,都會隕落,不是今天也會是以後。

 如果他們今日沒來,她站在妖界這一邊,下場慘的就是她了。

 可她心裡還是有點焦慮。

 她一會想到大妖開戰之前說的那些話,一會又想到結局時雲步虛成為了天道。

 紅蓼小跑到雲步虛身邊仰頭看著他,他遷就著她的高度蹲下來,摸了摸她的頭,還是很像擼貓。

 紅蓼這次沒有放在心上。

 她仔仔細細看著他的眉眼,成為天道是要斷七情六慾的,來這裡的馬車上,她覺得那個時候雲步虛會忘了她,這是件天大的好事。

 可是現在……

 妖族最後是敗了的,妖界凋敝,她也是妖,似乎確實無法獨善其身。

 如原書裡婉言那樣棄暗投明是條出路,可過的日子也不會比現在好多少。

 這些其實都無所謂。

 這都是大環境下的結果,弱小的她左右不了,怎麼選路都很難走,她只能儘量選好走一些的。

 有時候甚至都由不得她自己做選擇,雲步虛已經為她提前選好了,就像這次。

 她不太糾結這些。

 這件事雲步虛是為了她,雙方都是你死我活,不留餘地。他單槍匹馬地來,誰都沒叫,就是不想牽扯太多,處境比原書裡真正獲勝的那一戰危險了不知多少倍。

 若今日反過來是雲步虛輸了,恐怕連眾妖這種乾脆的死法都沒有,她自己也不知會被折磨成甚麼樣子。

 正是因為清楚他在冒著怎樣的風險,她才猛然發現,大概也許可能……她沒辦法像以為的那樣,將雲步虛會斷情絕欲這件事,當做甚麼天大的好事。

 “看甚麼。”

 紅蓼一直盯著他的臉,目光灼灼,眼神複雜,雲步虛不禁撫了一下臉。

 “我臉上有東西?”

 方才戰了片刻,他沒受傷,只是動用了不少靈力。

 不過死的妖太多,濺起的血難免弄髒了他。

 方才清理戰場的時候,他已經給自己用了清塵訣,當是乾淨了才對。

 紅蓼其實從雲步虛找到白嬰的藏身之地開始,就一直默默關注著他。

 現下聽他這麼問,她輕聲回了句:“有髒東西。”

 雲步虛微微凝眸,半蹲在那裡看著她,看到白絨絨的小狐狸湊過來,前腿搭在他身上,輕輕嗅了嗅他的臉頰,然後……

 然後慢慢舔了一下。

 雲步虛怔在原地,在紅蓼化為半妖形態撲到他懷裡,將他壓倒在方才死了無數大妖的地面上時,冷靜地抓住她兩隻手腕,並在一起拿開。

 “不是時候。”他嚴肅地教她,“要分輕重緩急,剋制自己。”

 紅蓼:“……”

 “殺白嬰毀妖印要緊,魔尊和冥皇快到了。”雲步虛站起身,牽著她的手把她拉起來,面色平靜道,“變回去,跳到我懷裡來。”

 紅蓼沒說話。

 她還是很聽話,沒再耽誤時間,老老實實地變回狐狸跳進他懷裡。

 就是看起來不太高興,悶悶不樂的。

 雲步虛默了默,忽而嘆了口氣,在紅蓼抬眸的瞬間,輕輕親了一下狐狸眼睛。

 紅蓼毛髮顫顫,眼睛情不自禁地閉上。

 其實她有個過分的想法。

 親親已經滿足不了她了。

 要是能舔一下就好了。

 可能是穿成了狐妖,習性也在跟著潛移默化?

 她現在特別喜歡動物之間那種舔舐的示好。

 不過她這一身毛的,還是算了,舔他一嘴毛就不太好了,他還要幹正事兒呢。

 正想著這個,身子忽然起了變化,不由自主地化成了半妖的模樣。

 這裡就她和雲步虛,有這本事還能這麼做的只有他了。

 “算了。”

 雲步虛嘆息著壓著她的後腦勺。

 “也不差這一時片刻。”

 他自語般說完便吻上了她的唇,在她凌亂的呼吸中,輕輕舔了一下她的唇瓣。<a href="ort()" style="color: red;">章節報錯(免登入)</a>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