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者沒能恢復自主心跳。”
頭髮花白的老者半蹲在一位臉色蒼白看著年齡不比他小的老者面前,不斷的按壓著他的胸口。
AED已經用了,沒能恢復,現在只能靠著胸外按壓來進行保持。
“還有多久能夠降落?提前聯絡好機場準備救護車。”
那位年輕一些的醫生也是沉穩的對空乘說到,隨後對那老者道
“換我來吧,您在旁邊把把關。”
那頭髮花白的老者也沒有逞能,胸外按壓極度消耗體力,開始他是經驗更豐富,加上使用AED才是先上手,現在換年輕點的來肯定更好。
此時邊上一個年輕男子連忙來到老者身邊焦急的問道
“醫生,我叔公他怎麼樣了?”
“情況很不好,我們雖然及時進行了介入,但現在飛機還未降落,不知道是否來得及,而且AED開始都失效了,這次可能位置比較危險。”
心梗如果能及時介入治療的話,大多數情況下術後對患者的影響並不大,可如果是下肢血栓脫落導致的肺動脈栓塞就麻煩了。
這位老醫生的話,更是讓那年輕人臉色蒼白。
這該如何是好!
“要不換我來試試,我對胸外按壓的急救手法還是有幾分自信的。”
不過就在此時,旁邊一個聲音傳來,除了正在施救的醫生外,其他人注意力都看了過來。
是一位看上去很年輕的男子,說他體力更好肯定是沒人懷疑,但要說他經驗和手法,怎麼看怎麼都有點不相信。
但那位頭髮花白的老醫生還是點頭道
“我和這位朋友都不是專業的胸外科醫生,參與急救也比較少,只是有一些急救手法,如果是護理科的的確更適合。”
胸外按壓和人工呼吸是最常用到的急救手法,醫護人員都肯定掌握著技巧,甚至空乘本身也有著相關的培訓。
因為心臟驟停的黃金搶救時間只有四分鐘,這也是心源性猝死佔據八成的原因,超過八分鐘沒急救就必死無疑,就算搶救回來也會造成不可逆的神經損傷。
路上看到有人昏迷打救護車電話就在旁邊等的話,如果昏迷的人就是心臟驟停引起的那等救護車過來幾乎就可以直接宣告死亡。
這種時候哪怕因為手法不專業按斷了肋骨,都比啥事不做要好。
法律有規定,在公共場合對心臟或呼吸驟停的患者進行心肺復甦等急救措施不需要行醫資格證,普通公民亦可參與施救。
老醫生知道掌握技巧和經常使用,這還是有很大差別的,他不會因為對方年紀小就小看。
這種時候來一位年輕的男護士可是比名醫都有用。
醫生的學習時間和實習時間擺在這裡,所以眼前這位的確更大可能性是稀有卻又寶貝的男護士,要麼就是醫學生。
如果是醫學生的話,應該沒這麼大的勇氣這種時候說出這種話。….那邊依然還在保持著按壓,並保持每三十次就進行兩次人工呼吸的中年醫生,此時額頭上也出現了汗水。
雖然他沒有分心看向王易,但還是能聽到的,一邊做一邊開口道
“那過來吧,我做完這一組換你接上,我們保持體力輪流來,堅持到下飛機,機場那邊提前準備好的話還有機會。”
王易聞言也點了點頭,來到了他身邊合適接手的位置。
等到這中年醫生一鬆開後,王易就接了上去。
可看到王易的伸手,旁邊的兩位醫生卻都是臉色一變。
只見王易單手大拇指按在了患者的胸口,好似丈量一樣的快速碼了幾下,隨後迅速單手連點。
動作看的是很賞心悅目,很有節奏,可這種人命關天的時候怎能如此胡來?!
“你……”
可不等話音出口,在他們兩人見了鬼的表情下,那患者竟然突然一下睜開了眼睛,然後大口大口自主呼吸了起來。
“臥槽!”
這變化直接讓兩人都一個激靈。
有沒有搞錯?這是甚麼操作?
“醒了?別亂動,繼續躺好。”
王易鬆開了手對患者叮囑道,嘴上瞎**掰扯浪費時間不如先把人弄醒了好,這比甚麼都有說服力。
他也就是對人體足夠了解,然後靠著大騎士級的控制力進行的物理輔助療法。
在氛圍熱絡的差不多後,李真希便是相當誠懇的再次表示了對於上次四星在美顏軟體上的歉意。
“哪裡,李總不提起來我都忘記了。”
王易笑了笑表示壓根就不記仇,一時間車內氛圍也一副其樂融融的樣子。
“金小姐這邊,我們也……”
“不用,照顧好王教授就行,我喜歡一個人靜靜。”
金妍炫沒有給李真希發揮的餘地,直接就堵回去了。
但這位四星長公主卻並沒有因此而惱火,臉上一直還是笑盈盈的。
大會的舉辦地點是首爾大學,是處於冠嶽山公園森林之中,距離首爾市區大概十六公里,除了進入的主幹道外三面都是公園森林,遠離了城市的喧囂。
汽車進入相關路線後,在路上都能感受到一種恬靜與自然感。
在原本也算得上國際化都市的首爾裡,也算是鬧中取靜,有一種偏遠小鎮的感覺。
而且配套也相當的齊全,衣食住行一應俱全,這次參會人員下榻的酒店也在這裡。
酒店本身外觀看著並不奢華,但卻顯得很大氣,與大學的氛圍相貼切。
不過在車輛進入下榻酒店的時候,卻是看到了有些人影正在酒店門口舉著橫幅抗議,王易掃了一眼看去有些驚訝的發現,竟然有不少黑人。
這著實讓人感到有點畫風不適應。
不過南高麗境內也有大概二十萬的黑人與混血,在首爾會出現倒也正常,只是沒想到會聚集在一起還在抗議。
通常新聞上來說南高麗自己人舉行各種抗議的時候比較多,掃了一眼他們拉的橫幅和口號板,上面寫著
‘不能歧視來自於非洲的學者!’
‘應該一視同仁!’
‘放開簽證限制!’
‘……’
李真希看著王易關注了這一點,也是側頭對他說道
“是這樣的,現在北非在流行埃博拉病毒和一種未知的病毒,現在我們暫時拒絕了來自於非洲的簽證,導致了那邊一些學生和學者無法抵達,不過這件事鬧的比較大,還有人在其他國家詆譭我們的形象,所以大機率是要解開限制了,不過會做好相關的檢測工作。”
聽到李真希的話王易也點了點頭表示理解,但他還是注意到了李真希嘴裡那個‘未知的病毒’。
埃博拉時不時在非洲爆發很正常,但這種病毒致死率太高太過烈性了,所以本身流傳通常不會太廣。
但因為致死率高的關係,防備那邊過來的旅客很正常。
只是數學家大會本身是國際性質的大會,首爾也是好不容易搶到的機會,這種環境下受到各方面的壓力,發放簽證也是自然了。
但那個‘未知的病毒’……
這讓王易記起了自己去索馬利亞那一趟遇到的一些情況,那邊是薩克勒家族的試驗場,後續去搗毀實驗室的時候人家已經人去樓空了。
如果那時候有發生洩露甚麼的,好像出現‘未知的病毒’也就並不奇怪了。
不過發生地在非洲,本來那邊就各種疾病肆虐,通常也很少有人在意,各種網路甚麼的設施也糟糕,就算林詩琴對那邊的監控都有短板,所以王易還真不確定。
但其實算起來那種‘未知的病毒’的威脅反倒是還沒有埃博拉強,碳基生物的變異而已,在現代武器面前都是浮雲。
反倒是無形無蹤的病毒本身防不勝防。
“那,是要注意一下……”
王易點了點頭,敲了敲耳機……
……
將幾人送到了下榻的酒店即將離開的時候,李真希忽然壓低聲音對王易笑著說道
“王教授,大會明天才開始,不知道今晚有沒有甚麼安排?我們這兒有不少女團成員和練習生都對教授心生愛慕,也想要教授指點挑選一下……”
好傢伙,明明李真希也是一個女的,但在說這種話的時候卻是如此的自然!
就好像說挑選甚麼商品和貨物一樣簡單。
而女團和愛豆在南高麗的地位,的確就是財閥的玩物而已,這有過不少的相關報道了。
其實幾年前就有高人氣的女星透過自殺揭露這其中的黑暗,但實際上卻並沒有甚麼卵用。
好不容易牽扯到了兩位財閥裡的人,最終也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而且南高麗的財閥高層入獄和普通人也是完全不同的,環境和飲食都是天壤之別,甚至還能在監獄裡談生意麵見合作伙伴。
這種已經完全固化的森嚴等級之下,愛豆和女團的確就只是李真希嘴裡隨便挑選的商品而已。
羨慕財閥每一天可不是說說而已。
“噢,我想先休息一下,李總去忙吧。”
王易又不是甚麼守身如玉的人,甚至因為強大的體魄很多東西都不怕的,不過林詩琴已經傳來了訊息他卻也不會玩物喪志。
“行,那等王教授休息好了,我再幫你聯絡~,這位是我的秘書,教授有甚麼要求都可以同她提,任意要求都可以。”
隨著李真希拍了拍手,一位標準板的南高麗風美女便是恭敬的來到了王易身邊,恭敬的低頭道
“教授,我叫張娜英,之後幾天還請多關照。”
“嗯,南高麗還就是美女多。”
這位小秘書顏值、身材都相當到位,而且甜度和魅惑共存,明明是穿著一身保守的ol制服,卻是有一種澀澀的感覺。
王易瞥了一眼點了點頭,任由對方提著自己的東西送進了房間。
等到這邊見到王易和秘書都離開,李真希臉上的笑容也逐漸收斂。
這個王教授,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多學者氣。
不管是真學究還是假學究她都見過,有些是真的表裡如一,對於這種事避之不及。
而有一些則是嘴裡說著使不得,但眼睛都快看直了。
這秘書可是她精挑細選出來的優質貨色。
她也一直都在觀察對方的反應,但……
對方的態度更像是一種漠然!
冷冰冰的好似沒有半點人類感情。
比起表現冷澹的金妍炫還要讓人不自在。
不過他之前也沒有拒絕自己試探的橄欖枝,初步接觸倒是成功了,
只是不能將對方當做尋常那些滿腦子學術的學者來對待。
其實也是了,如果真的是那種研究型的,大機率不會自己鼓搗出世界這種規格的公司……
……
“屋內有監控裝置,老闆直接用手指就是。”
不知道為啥,林詩琴雖然是一本正經的交代著問題,但王易就是感覺她在開車。
“我有特地檢索相關資訊,很多都被刪除了,感覺就是直接利用根伺服器大規模系統的遮蔽了非洲的情況,估計那邊的情況蠻惡劣的,但大體上還是被我找到了幾張圖,已經加密發到你手機上了。”
王易開啟一看,是一張埃博拉患者彌留之際的圖,是用來告知非洲埃博拉疫情請求捐款的。
埃博拉是極為烈性的病毒,近乎於可以看做會將人體內部完全‘融化’,所以說死者的樣子是相當的悽慘。
患者後期噴血可能能有一米多遠。
不過雖說埃博拉也能透過飛沫傳播,但整體來說是有症狀後才具備傳染力,傳播係數R0值是2,又因為致死率太高了所以一般無法大規模傳播。
可林詩琴發給王易手中這死去的患者,卻是顯得有些‘詭異’,明明照片上的說明是剛死,可從照片卻能看出死者的‘僵硬’感。
並不是那種融化感。
聯想到非洲碰到的薩克勒家族那些實驗體。
好傢伙,這是‘未知的病毒’洩露的感染者被埃博拉幹掉了。
某種程度上只能血液傳播的‘未知的病毒’,威脅還真沒埃博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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