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倩倩今年十七歲,現在就讀於東京銀星語言學校,之後也準備報考霓虹的大學。
可現在她卻已經有些後悔自己的選擇了。
從小能夠看到一些不乾淨東西的她一直都認為是所處的環境導致自己能夠經常見到那些東西。
所以從小她就下定決心以後要出國留學。
因為能看到不該看東西的關係,她經常會睡不著,睡眠質量超級糟糕,加上營養沒跟上,只有一米五出頭的個子,而且前面也超級超級平。
無論怎麼喝牛奶吃木瓜都沒有一點用,讓她整個人都絕望了。
雖然因為長得好看,倒也不缺追求者,特別是來到了霓虹後超級受歡迎,但她卻對這種歡迎沒有一點興趣。
總感覺別人把自己當做了洋娃娃,甚至在宿舍裡也是一樣。
沒有甚麼霸凌,可經常搶著抱著自己的舍友,讓她感受到了比霸凌更加深的惡意,她寧願被霸凌一下啊!
而且最關鍵的是,霓虹這邊,她看到的髒東西更多了!
不單單路邊見到阿飄的頻率要遠超國內,甚至連他們的神社都有問題。
本來突然發現這邊阿飄更多的時候,聽一位女同學說有一個很靈驗的神社,所以她為了去去晦氣也就去了,然後就堂而皇之的看到了有不乾淨的東西在神社當中接受供奉。
好吧,也可能是霓虹這邊的本土‘神’吧,反正比國內還要更加不乾淨!
國外的神靠不住啊!
偶爾的一些都市傳說,一些學院傳說,她都發現可能有這些玩意兒在裡面,因為路過的時候雖然沒看到,但能感到一股陰森感,對於自己的直覺她還是很相信的,肯定有那種東西在。
整體出現的頻率比國內高多了……
因為從小會遇到這種事,所以谷倩倩經常會混跡在一些靈異論壇想要尋求破解之法。
不過混久了她才發現,好像大多數人都是為了追求恐怖氛圍而參加的,只有她是在想著如何解決問題。
真想看看這群小可愛真碰到了這些東西后的表情!
一些寺廟和道觀她也去過,不過都沒啥用,倒是有一個老和尚說她是甚麼天縱奇才,要收她為徒甚麼的,直接把她嚇跑了。
當和尚的徒弟是甚麼鬼?
“哎,又是見鬼的一天……”
看著眼前電梯裡漂浮著的一具蒼白靈體,谷倩倩也嘆了口氣,直接走進了電梯,按下了自己所在公寓的樓層。
她租住的公寓樓雖然房租不便宜,不過不用垃圾分類,會有人專門處理,這讓她在知曉後就果斷的選擇了這裡。
不過就在電梯門即將合攏的時候,忽然一隻手伸了進來卡住了門,嚇了她一跳。
隨後就看到了一個看上去有點斯文的男子走了進來,讓她連忙讓出了一個位置。
電梯裡有阿飄,多一個活人的話感覺也好一點。
不過隨後谷倩倩就有些疑惑的看了旁邊的人一眼,因為明明中間有著一大片空,對方竟然也是站在另外一個邊角上,似乎沒有和阿飄重合!
“這種叫自然靈,沒甚麼用,但也沒甚麼危險,過幾天不用太陽都會自己消散了。”
王易看了一眼這個看著就想要掐臉蛋的小可愛笑了笑。
“你也看得到?!”
谷倩倩臉上露出了驚喜的表情,而且對方剛剛說的還是漢語。
這一下讓她感受到了一種見到了同類的感覺。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同類!
終究是一直在象牙塔保護下的學生,真的是一點防備心理都沒有,現在見到王易這麼說只有驚喜感。
“意不平!”
雖然現在網路上群情激奮,反安布雷拉公司的浪潮來勢洶洶,但這群被‘四海為家’以前就科普過的人在逐漸看到了真相後也都先後開始冒頭,開始在各個渠道進行解釋。
開始同樣製作各種解說影片。
“哈瓦尼這治療丙肝的藥,一個療程需要十萬美刀,還需要十二週的時間,而安布雷拉的乙肝藥只要七百一個療程,而且速度要快得多!”
“《藥神》大家都看了,幾萬一瓶的藥人家已經賺了十幾年了,這是動了利益開始黑的。”
“大家冷靜啊,看完影片解說不行嗎?”
一個個新的聲音出現,雖然微弱,但卻也的確讓越來越多的人冷靜了下來,或者說現在慢慢的中立者都冷靜了下來。
可剩下那些情緒比較急躁,戾氣比較重,又不聽勸的網友,卻通常都是說話最極端認死理的,一旦確定九頭牛都拉不回的人大有人在。
再加上水軍的存在,依然還是嚇的一般人根本不敢為安布雷拉說話,因為一開口必定被噴,必定被拉入對線,一般人沒這麼多精力,也不想廢這個精力,單單看輿情的話還是一面倒。
而且針對‘四海為家’他們這一小撮堅持解釋的,也有著各式各樣的回覆。
“說不定是人家技術更好,求穩,所以才要十二週!如果有這種十二週治好的,我也選這種,明顯要可靠的多,比那些一下見效的虎狼藥要好得多,天知道會不會有後遺症,這次就死人了!便宜沒好貨!”
“格列衛好歹不會吃死人!而且人家研發出來的難道不要賺錢嗎?反正現在已經進醫保了。”
“呵呵,動不動就陰謀論,哪裡有這麼多陰謀論!我反倒是覺得安布雷拉有采取不可告人的手段,不然審批怎麼可能會這麼快!”
然而就在此時,有一位透過‘造血幹細胞’移植術成功的患者主動站了出來。
或者說是患者的家屬,正是小女孩朵朵的父母。
“我們女兒剛剛完成移植,現在都還在移植倉中觀察,但,我們相信安布雷拉公司,我們有看過全程,雖然我們沒甚麼文化,但也能透過‘四海為家’的科普影片看清這根本不是安布雷拉的問題。
“對於那位十九歲的少女,我們感到很遺憾,在剛剛得知訊息的時候,我們也很是驚恐,甚至有著對安布雷拉公司的怨恨,因為我們女兒現在還在移植倉等待細胞的恢復,但看完了全程後,我們剩下的只有感謝。
“是安布雷拉公司給了我們女兒希望,我們配型失敗後的希望!正因為開始我們也被引動出了對安布雷拉公司的怨恨,這種愧疚的心理讓現在我們必須要出來說明,必須要澄清!”
本來朵朵的父母出來可以說應該是最有力的聲音,可在有心水軍的節奏引動下,還有一些已經殺瘋了的暴躁網民面前。
對錯甚麼的已經不再重要,有人跳出來就是不行。
反對我的觀點就是不行!
而且他們會有著一套自己的邏輯閉環。
甚麼?你們接受過手術?還出來說話?
你們一定是收錢被充值了,不然為甚麼要為他說好話?
當下又有攻擊開始湧向這對父母,甚至還有人惡毒的詛咒他們的孩子。
網路,通常能把一個人的負面放大到極致。
或許開口之人也只是平日裡的習慣,也就是發洩戾氣,但他從未想過這種話對於一對父母是多大的傷害。
特別是他們的女兒還在移植倉內等待結果。
而且國內的這失敗例子,也同樣被搬運到了外網,並且同步的鋪開。
讓國外網友明白,他們限制了這個是多麼明智的選擇。
或者說本來將這事件搬運到西方,就是幕後的主要目的之一,因為這樣才更能堂而皇之的拖延時間,讓他們賺到更多的錢和利潤!
同樣又有一群顱內脫籍的精神大漂亮人冒了出來繼續跟著補充
“看看人家文明國家是怎麼處理的?他們為甚麼這麼慎重?要反思!”
“要學會獨立思考。”
“呵呵,250退籍費已交,已找到合適渠道,想要獲得自由的人過來找我,走線超級便宜。”
“天天說太平洋沒蓋子,這次我自己潤了,去擁抱自由的氣息,就算刷盤子也比你們爽,笑看你們這群沒覺醒的愚昧之人。”
甚至就連許久都沒正式出面的方船此時都站了出來。
攻擊的是安布雷拉這外企,又不是易大師,他底氣還是很足的。
“大家也知道我就是生物專業的,這一點我還是有發言權,太專業的詞彙怕大家聽不懂,就不說了,但要告訴大家的是,西方會採取這種更加科學理智的方式,還是明顯更加先進一些,我查了一下我們的進度,這次獲批太快了,程式問題的確值得反思。”
不過幾乎就在方船這邊見到大勢已定的出來準備一錘定音的時候,忽然間從外網上開始流傳出了一條影片。
“大家好,我是華諾的CEO鮑勃,有些人可能認識我,最近事件引動這麼大,考慮了許久的我終於還是決定揭露真相,否則,我良心不安!
“其實,東方那次醫療事故,是我們華諾設計的,請了暗網當中的頂尖團隊運作,目的就是要搞壞安布雷拉公司的口碑,來繼續賣我們的藥。
“具體流程是這樣的,總共收買的人有兩方,一位是醫院當中的保潔員打聽訊息確定情況,還有一方,就是患者的直系家屬,我們知道他們還有一個正在國外留學的兒子,給了他們無法拒絕的報酬……”
世界三大藥企之一,華諾的CEO在即將獲得輿論勝利的時候公然反水!
本來被水軍率領的衝動網民和一群精神大漂亮都馬上要攻佔高地了,連方船這種重量級也冒出來了,而且最少不管國內怎麼樣,起碼西方那些卡住的流程是穩了。
然而結果應該算是幕後大老闆的華諾CEO投降?
不過有心人還是看出來了,雖然有重新打理了一下,但華諾的CEO臉頰有些浮腫,還有點沒遮掩住的黑眼圈,眼中也充滿了血絲,狀態不是很好的樣子。
拍影片的地點看著也很陰暗,但他將具體的安排都說了出來,這總假不了把?
不過很快華諾就官方發表了宣告,他們的CEO被綁架了,這是被脅迫的!
還放出了不少圖片,CEO家裡的別墅,好幾個保鏢倒在血泊中,大概可以看出從圍牆到別墅牆壁,就是一路橫衝直撞蠻橫炸進去的。
圍牆的爆炸缺口,倒在血泊中的保鏢,炸燬的假山,炸開的別墅牆壁,一片狼藉的屋內!
整一個敘利風格!
而且還說了他們被綁架的不止CEO一人……
緊接著,第二段影片就出現了,這影片裡的人是華諾CEO下令去具體執行的一位親信,也是華諾當中的一位骨幹中層。
差不多和鮑勃一樣的狀態,然後講述了更加詳細的步驟安排。
給了多少錢,甚麼時候給的,甚麼方式給的,還有為死者家屬的兒子安排了甚麼工作,甚麼職位,全都一一道來。
細節極為完備!
可以說只要去順著查,必然就能查的水落石出!
“我在此鄭重宣告,我所說的一切都是事實,實在是良心難安才出來主動說明這一切,我們並沒有被綁架,更不是被安布雷拉公司綁架,我們是擔心華諾背後的利益集團,背後的資本要我們的小命,他們一定會瘋狂歪曲事實,請大家不要相信,或許,大家可以先順著我們的線索查一查,還有很多資料都留下了痕跡的……”
說到後面的時候人都出現哭腔了,但還是強調我們沒有被安布雷拉公司綁架,安布雷拉公司是真的大善人,我們是都覺醒了,是都良心不安才跳出來!
他們的藥都好便宜,還能根治的,比我們好多了,大家一定要多多支援安布雷拉公司哦,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哦。
“另外,奉勸一些喜歡用邪門歪道鋌而走險的人,如果都不講規矩的話,可能會有人更加不講規矩,這句話是我有感而發,不是被脅迫的,另外我們為了躲避華諾背後資本追殺,肯定會隱姓埋名東躲XZ,大家不要來嘗試找我們了,當我們失蹤好了……”
隨後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一連串組成系列的影片不斷的出現,有華諾董事會成員,專門提議這件事的富豪,也有著行動人員,具體辦事人員,等等,全部都竄了起來。
其中那位華諾董事會的富豪說到一半的時候突然就哭了,然後就看到旁邊有人給了個大幣兜,讓他又冷靜了下來,說是‘自願’。
其實這種一看就是‘自願’的陳述,是不可能當做證據的,也是無效的。
但……
在他們所說內容全部屬實,所有犯罪細節都交代清楚的情況下,順著他們提供的線索再去找證據驗證,卻是要簡單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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