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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二十七回 圍起來

2022-10-22 作者:秋予岸

 將欲取之,必先與之。

 楊承應不僅大方的讓出了旅順港,還把整個中左所都送給了對方。

 他只帶著部下在中左所北部的平原地區,搭建臨時營寨,繼續訓練。

 作為前一世學過很多課的楊承應,理解的政/治,就是把敵人搞得少少的,自己的人多多的。

 他不僅派寧完我去拉攏駐紮在旅順港的明軍,並且不過問來往賬目。

 還讓尚學禮不斷減少糧食供應,來刺激自己手下計程車卒,讓他們同仇敵愾,一起對付這批不速之客。

 時間到了七月末。

 這一天,楊承應像往常一樣起床,梳洗一番後,準備去兵營視察。

 可當他走出自己的住的小院,便看到門前站滿了士卒。

 為首的許尚,出列道:“大人,求大人為小的們做主啊。”

 說罷,他頭一個跪在地上。

 其他士卒紛紛下跪。

 楊承應趕緊把他扶起來,又讓其他士卒起身。

 “出了甚麼事?”楊承應明知故問。

 “大人,自從水師待在旅順港後,弟兄們的日子一天不如一天,再這樣下去,我們非餓死不可。”

 許尚義憤填膺的說道。

 “朝廷派水師前來,也是為了對抗奴酋的大局著想。我也在想辦法籌集糧草,絕對不會讓這局面繼續維持下去。”

 楊承應好言安撫他們。

 “哼!這幫水師大爺,到來這些日子一天訓練都沒有,指望他們抵禦奴酋,不如相信豬會上樹。”

 許尚這話立刻引起了大傢伙的共鳴,紛紛出聲附和。

 這位姓遊的將軍見金州衛士卒退出金州中左所,真以為是怕他,於是毫不客氣的住下來。

 他麾下水師大部分住在中左所,小部分待在旅順港。

 從那一天開始,他們不是結伴逛青樓,就是去賭場,一天正經的訓練都沒有。對於走私船更是大開方便之門,任意通行。

 這些事落在金州衛士卒的眼中,立刻引起公憤。

 不僅斷大家的財路,還一件正事不幹,是可忍孰不可忍。

 眼看軍心可用,楊承應便問道:“你們的打算是甚麼?”

 “請大人帶領我們和他幹,這幫除了吃喝賭一無是處的飯桶,不是我們的對手。”許尚叫道。

 “對,帶著咱們和他幹一架。”

 其他士卒紛紛附和。

 楊承應面露難色,“正面與朝廷衝突,可不是忠臣的所為。”

 許尚道:“朝廷?呵呵……當年朝廷派高淮來遼東,把我們當成碾子上的小米一樣壓榨的時候,流盡了血與淚。我們好不容易吃飽了,他們又來欺負咱們。”

 這樁往事不提還好,一提士卒個個面露憤恨之色。

 “大人,我們如今就想保衛家鄉,不做建奴的奴隸。吃不飽,怎麼和建奴幹?”

 許尚氣憤地說完,一臉焦急的看著楊承應。

 看大傢伙都已經一條心,把水師從旅順港攆走。

 楊承應心裡有底,便一臉嚴肅地說道:“既然是大家的意思,我也不推辭。不過,你們都得聽我的策略,不和對方正面衝突!”

 “我等願聽大人號令!”

 眾人在許尚的帶領下,異口同聲地說道。

 清晨時分,還在被窩裡睡覺的水師,聽到了周圍傳來的一聲聲號令。

 一個個被吵得睡不著覺,爬起來,登上瞭望塔一看。

 天啊!

 金州衛士卒分成一個個小旗,在中左所外圍練起了佇列。

 他們口裡喊著“一二三四”,手臂幾乎同時擺動,腿腳一致。

 水師對這些“古怪”行為指指點點,不能理解他們在幹甚麼,但有一點他們是清楚的

 中左所不是大城,他們從此以後和睡懶覺徹底無緣。

 望著瞭望塔上的水師士卒,楊承應臉上露出了一抹冷笑。

 再過幾天,你們也是我的部下,他自信的想。

 “大人,”尚可喜在身後不解地問道,“練佇列有甚麼用?不如直接學一些殺敵本領有用。”

 “你知道士兵最重要的是甚麼嗎?”楊承應反問。

 “額……身體健壯!”

 “不對。”

 “武藝高強?”

 “也不對。”

 “那是……”

 “服從!舉個例子,戚家軍攻無不克戰無不勝,但身為戚少保遠親的戚金將軍,率領浙兵在渾河一戰慘遭全滅,是甚麼道理?”

 “奴酋大部分是騎兵,而浙兵全是步卒,打不過很正常。”

 尚可喜此時還只是小年輕,距離後來驍勇善戰的平南王,還有很長一段距離。

 楊承應也不急,循循善誘地問道:“那,土司兵也是步卒,為甚麼給奴酋巨大的殺傷?而浙兵與土司兵只一河之隔,卻無法及時接應他們?”

 “這……”尚可喜撓了撓頭。

 “原因就在‘紀律’二字,戚金將軍自詡深得戚少保治軍之法,實際上乾的還是用錢養家丁那一套,打起仗來死板又不服從號令。”

 “這和練這個有甚麼關係?”

 “服從不是一蹴而就,需要一個過程,練佇列就是這個過程。”

 兩人討論著,負責監視中左所裡水師的哨探回來,報告水師士卒都已經起床了。

 楊承應聽了,向許尚下令:“通知各小旗,下一個訓練是站隊。全體將士自我以下,都筆直的站一個時辰,紋絲不動的吃肉,動了的吃米。”

 “得令。”

 許尚派出傳令兵,迅速向士兵們傳達這條軍令。

 於是,中左所裡的水師看到了更加奇怪的一幕。

 外面的金州衛士卒都站的整整齊齊,從上到下都是一樣的。

 楊承應前一世作為軍校高材生,把這些練得滾瓜爛熟,身先士卒的站得筆直,任憑汗水從額頭往下流。

 而水師統帥遊士渾,這個時候剛迷迷糊糊的下床,在侍妾的伺候下梳洗一番。

 他住的地方和城外有段距離,吵聲到不了他這裡。

 “將軍,不好了!”

 副將急匆匆的跑進來。

 “慌甚麼!”遊士渾不悅地說道,“慢慢說,不用趕著去投胎。”

 副將猛地喘了幾口氣,稟報道:“屬下一時也說不出清楚,您還是自己去看一眼吧。”

 “哦?”遊士渾聽了,白了副將一眼,起身出屋。

 當他登上瞭望塔,看到外面站佇列的這一幕,眉頭一皺。

 “不好,咱們被金州衛的這群傢伙包圍了!”

 遊士渾惱怒地道,“他們是在向咱們故意示威呢!”

 水師士卒面面相覷,不明就裡。

 不過,他們很快就會理解自家主將話裡的意思。

 楊承應掐斷了他們的糧食供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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