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格麗特是一位長得有些纖弱的姑娘,她性子看起來有些綿軟,看著蘇晚的目光充滿了崇拜。
“吾、吾王,”瑪格麗特小心翼翼的看著她,“您、您想要進食嗎?”
“哥哥告訴我,一定要處處以吾王為尊,吾王若是想要進食,瑪格麗特馬上出去給您抓一個男人回來!”
以賽亞到底是怎麼教自己的妹妹的?
出生的血族有些孱弱,是不太建議他們獨自覓食的。
蘇晚搖搖頭:“不用。”
“好、好吧。”瑪格麗特結結巴巴的說。
“吾王,”阿爾齊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若是、若是我說,我可能知道教皇的秘密據點,您能否也給我一些獎勵?”
蘇晚眼眸微眯:“哦?你既然知道為何剛剛不說?”
阿爾齊變成血族後顯得更加英俊了幾分,也更加沉穩了。
他抬頭看著蘇晚的目光已經沒有了絲毫覬覦之心,而是發自內心的崇敬。
“吾王,那個地方我並不確定,何況,我若是說了,萊恩大人他們若是不高興了,我可有得苦頭吃。”
“我……也想要得到吾王的誇獎和獎勵。”
蘇晚目光在他臉上劃過,淡然道:“你說的地方在哪兒?”
“說起來,那個地方還是露西亞發現的,”阿爾齊和盤托出自己知道的全部,“不久前,露西亞拉著我一起到了潘帕斯的郊外,我們無意間發現一處廢棄莊園地底似乎有個暗室。”
“我在上面看到了教皇的印記,那印記是光明魔法的波動,我從小雖然沒有甚麼魔法天賦,但卻對魔法極為敏感,我發現每個人發動魔法的時候都會帶著自己的印記,這些印記全都帶著極度強烈的個人特色。”
“教皇作為光明教會的領頭者,每年都會在‘光明節’上施展祈福術,我對他的印記印象極深。”
“當時看到那處印記時,便感知到教皇的氣息。”
“我當時便拉走了想要上去檢視一番的露西亞,帶著她直接回了府中,再也沒有過去。”
“這件事,我並未告訴任何人。”
“吾王,所以我說,我並不確定,只是那裡確實是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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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的藏身之地。”
蘇晚沉默了一瞬,說:“你還記得那個地方在哪裡?”
“記得,就在郊外西邊的森林裡,”阿爾齊對那處地方印象極為深刻,連一草一木都記得極為清楚,“往深處走,會有一處水潭,那棟廢棄的莊園便在水潭東邊不遠處,藏在幾顆千年古樹後面。”
蘇晚救人心切,聽完後,便準備單槍八匹馬前往那處地方檢視。
她剛走了兩步,便發現阿爾齊和瑪格麗特竟然跟在她身後。
“你們倆留下,若是萊恩他們回來,告知他們我的行蹤。”
若那個地方真的是教皇的秘密據點,這兩個初生的血族,稍微顧及不到便會死在光系魔法的攻擊中。
他們脆弱得就像是人類的嬰兒一般。
阿爾齊、瑪格麗特雙雙停下腳步。
“可是吾王,您一個人去,萬一有埋伏……”阿爾齊目光中透著焦急。
就連瑪格麗特也拼命點著腦袋:“是啊是啊,阿爾齊說得對。”
蘇晚挑唇一笑:“若我去了都會出事,他們來也無濟於事。”
“我可是你們的王啊……”
這句話之後,兩人跟前蘇晚的身影徹底消失。
門外,黑夜沉沉,像是魔鬼的夢境一般幽深恐怖。
“都怪你!為甚麼你剛剛不說?吾王去了連一個接應的人都沒有!阿爾齊!你這個蠢貨血族!”瑪格麗特發現女王已經離開,衝著阿爾齊發起了火,態度與剛剛恍若兩人。
阿爾齊眉頭緊皺:“不行,得快點通知萊恩大人他們,我也沒有想到吾王竟然會為了聖子獨自前去。”
兩人對視一番,迅速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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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米爾在一處由血液畫成的圓形陣法中央。
教皇身上傷勢已經完全恢復,但臉上的皺紋卻依舊明顯。
他口中唸唸有詞,每念一句,陣法中的伽米爾便會痛苦的呻吟一聲。
血液從他身上不斷流出來,落在地上緩緩匯入圓形陣法中。
隱隱看過去,那些由血畫成的陣法竟像是有生命一般緩緩流動著。
隨著血液的充盈,陣法開始散發血紅的光芒。
女王的面容在伽米爾的腦海中沉沉浮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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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又緩緩消散。
渾身都傳來痛苦,好像把烙印從身體中拔出像是拔掉他的一根肋骨般艱難又疼痛。
發出血紅光芒的陣法突然從地上升騰到空中,隨後縮小沒入了伽米爾的體內。
伽米爾覺得渾身都有些發冷。
又有些發熱。
劇痛如海浪一般波濤洶湧的向他整個人襲來。
他由上至下,由內到外,都彷彿被沖刷了一般。
隨後,那血紅的陣法又從他體內衝了出來。
伽米爾隱約的看見,這陣法顏色變成了黑色,裡面還隱隱夾雜著一些金色的光點。
隨著陣法從體內抽離,伽米爾感到血液中有甚麼東西跟著它一起抽了出去。
他看著那個陣法逐漸坍縮成一個黑點,在教皇念下最後一個咒語時,驟然升騰起火焰。
燃燒殆盡之後,化成一抹灰,飄落在地上。
伽米爾身上大汗淋漓。
但他無比清晰的知道,有甚麼東西,徹底從他血液中被拔除。
時時刻刻莫名牽引著他的感情好像真的消失了。
他的大腦一片清醒。
伽米爾仰著頭喘著氣,卻不知道為甚麼,心中有些空。
教皇走到他身邊,雙目直直的看著他的眼睛。
發現他眼眸中又恢復了曾經的“伽米爾”的模樣,滿意的點了點頭。
“現在清醒了?”教皇冷聲道。
“從沒有一刻,如此清醒。”伽米爾的聲音暗啞,含怒藏怨,難以捉摸。
他緩緩撥出一口氣,看著教皇:“……所以呢?你想要甚麼?”
“血,我想要女王的血。”
教皇彷彿已經剋制不住自己的內心的渴望,看著伽米爾的目光裡全是赤裸裸的貪念。
普通人的血可以讓他回覆十幾分鐘的青春,血族的血液卻可以讓他回覆一個月的青春。
那麼血族女王的血呢?
是不是能夠直接讓他永葆青春,看到生命永恆的模樣?
“膽子不小,我的血液也敢覬覦。”
熟悉的女聲在伽米爾的耳邊響起。
他抬頭看了過去。
是女王。
奇怪。
他不自覺的按了按自己的胸膛。
明明烙印已經被拔除,為甚麼……他還是會對她……
如此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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