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不到兩米的距離,你下來,我完全可以接的住你。”
初九壯著膽子往下看,可還是一片漆黑,“我,可我甚麼都看不見,我害怕,我真的不敢下去。”
兩眼一抹黑的往下滾?誰敢呀?
蕭祁似乎也從她顫抖的聲音中分辨出她是真的太過恐懼,沉默片刻只能低聲安慰。
“初九。”
“恩,恩?”初九的聲音依舊帶著哭腔。
“你相信我嗎?”
初九當即點頭,她是相信他的,可這跟她不敢是兩回事。
“回答我,你相信我嗎?”
初九吸了吸鼻子,“我相信你。”
“相信我就聽我的話,下來,我就在這接著你。”
初九下意識的搖頭,她是真的甚麼都看不見,只能聽得見他的聲音,兩人的距離好像很近。
“你別逼我,我,我真的不敢。”
蕭祁眉心緊蹙,薄唇緊抿,他只能輕聲安撫道:“別怕,我在這,不會讓你受傷,你聽話,已經開始下雨了,晚上山上溫度很低,如果再淋了雨,我們今晚會很危險。”
“可,可是我……”
初九吞了吞口水,往下看了看,忍不住閉了閉眼,此時的雨已經開始淅淅瀝瀝的下了起來。
蕭祁忽然厲聲道:“你再拖下去,我們今晚就得死在這裡,你想跟我一起死在這?”
初九咬了咬牙,就在這時,天空一道閃電亮起,讓兩人都看到了彼此。
“蕭祁,我,我看到你了。”
“乖,下來,不高,真的不高。”
“好,好……”初九點了點頭,剛才那道閃電讓她有兩秒鐘的時間看見了下面的構造和人。E
確實很近,她慢慢蹲下身體,“蕭祁,我下去了,你接住我。”
“放心。”
初九深吸了一口氣,慢慢的往下蹭,到了中間,坡度是個直角,整個人都失去平衡掉了下去。
“蕭祁啊!”
蕭祁穩穩的將人接住,抱在懷裡,“好了好了,沒事,沒事了。”
初九緊緊的抱住他的脖頸,心臟更是撲通撲通的狂跳。
蕭祁一安撫她,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一邊往山洞裡面走。
山洞不小,大概有個五六平米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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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他們撤進去後,雨也開始下大了起來。
不過好在風向成全了他們,再大的雨也吹不進這個山洞。
看著外面的電閃雷鳴,耳邊是風嘯的聲音。
可漸漸的,她的心逐漸的平靜下來。
“你說,我們明天會被找到嗎?”
黑暗中,蕭祁的聲音低沉平靜,“會。”
初九轉頭看著他,即便甚麼都看不見,可她卻能感受到他就在她身邊。
“這麼自信?”
“恩。”
初九有些好奇,“蕭祁,是不是不管甚麼時候,你都能這麼鎮定自若,冷靜思考?就沒有驚慌失措的時候?”
“不是,我有。”
“你有嗎?”初九覺得他沒有,她覺得他太強大。
得了絕症也全然不在意,就好像沒有這個事情發生一樣。
還有現在,兩人被困在烏漆麻黑的山洞,甚麼都沒有,可他還是這樣從容不迫。
“蕭祁……”
“恩。”
“你怕死嗎?”
“恩。”
“如果我們在這出了意外呢?”
這一次蕭祁沒有回答她,初九忍不住轉頭,抬手摸了過去,碰到他的臉時就被他緊緊握住小手。
“雖然覺得對不起你,但跟你死在一塊,我死而無憾。”
這句話給初九帶來了一絲震撼,她緊抿紅唇,黑暗中,兩人的視線似乎正在對焦。
“可我不想跟你死在這!”
“恩,你不會死。”
可初九覺得他的語氣有些不對,她不由問道:“你怎麼了?”
“恩?沒事。”
“真的沒事?”
“沒事。”
可即便他這樣說,可初九還是覺得不對勁,她的雙手開始在他身上到處摸。
可他任由她的一雙手在他的上半身胡作非為也不阻止。
“老婆,你這麼熱情主動,說實話我很高興,但現在是不是不太合適?”
初九被他說的有些惱怒,“你閉嘴別說話。”
就當她的手開始往下探時,蕭祁才攬住她的手腕,低聲說道。
“要不,我們回去再繼續?”
初九越老越覺得不對勁,她不由吸了吸鼻子,這裡的空氣清新,下過雨更是如此,除了塵土和草木的味道,空氣中似乎還夾著一絲血腥
E
:
味。
她不確定的用力吸了吸鼻子,這味道好像就是從身邊傳過來的。
血腥味?
想到某個可能,初九想要把手抽回來,卻被他攥的緊緊的,“蕭祁,你是不是受傷了?”
“沒有。”蕭祁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
“既然沒有那你鬆開我。”
“我真沒受傷。”
初九咬了咬牙,“鬆開!”
“乖一點,來,靠在肩膀,眯一會。”
初九忽然朝他撲了過去,蕭祁猝不及防,只能鬆開她的手腕,去接她的身體,以免她撞到哪裡傷到自己。
“你……”
初九迅速爬起來,然後雙手往下探索,終於在他的小腿上摸到了溼熱的觸感。
她將手放在鼻子前嗅了嗅,心都跟著一緊。
“你,你受傷流血了是不是?”
蕭祁沒說話,只是輕嘆了一聲,慢慢坐起身體,平靜道:“小傷,沒事,要不了命。”
可初九整個人都有些發抖,甚至有些崩潰的朝他吼道。
“甚麼是小傷?怎樣才能要命?你還當你自己是正常人嗎?駱醫生叮囑過不能讓你受外傷,不能讓你流血,可,可你流血了,怎麼辦?你流血了怎麼辦?”
蕭祁這才意識到嚴重性,連忙將人抱住輕聲安撫。
“沒事,我真的沒事,一點小傷,跌下來的時候被石子割傷了,傷口並不深。”
初九哭的一抽一抽的,她是真的擔心,真的害怕,如果換做正常人她絕對不會這麼怕。
可他是個白血病患者啊,他受傷流血了,她怎麼能不怕?
可她現在又有甚麼辦法?毫無辦法,腦子都是亂的。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個冷靜,會忍耐的女人,可真的遇到這種生死攸關的情況,她發現她還是不行。
初九緊揪著他的衣領,哭著說道:“怎麼辦?蕭祁,你告訴我怎麼辦?你疼不疼?”
蕭祁有些心疼的吻了吻她的臉,嚐到了淚水的鹹味。
“你別哭,我真的沒事,我跟你保證,我一定會沒事,行嗎?”
“你保證?你拿甚麼保證?你保證有用嗎?”
蕭祁在黑暗中抿緊了薄唇,幾秒後才開口。
“有件事,我其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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