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的初九忍不住回過了頭,可她只看了一眼就看不下去了,洗胃的過程很難讓人不產生生理反應。
她強壓著身體的不適,看著躺在上面了無生氣的人,青白的臉,發紫的唇,關鍵是一點意識都沒有,這讓初九不由的心慌。
他將自己鎖在房間,一屋子的空酒瓶,也沒人知道這種情況到底持續了多久。
“醫生,他怎麼樣?”
戴眼鏡的醫生抽過化驗單看了一眼,“酒精中毒,高燒四十度,你們要是再晚一會打120,這人恐怕救不活了。”
聞言,初九的心都跟著重重一沉,更是抿緊了紅唇,目光復雜的看著蕭祁。
“那他現在有沒有事?”
醫生推了推眼鏡後才轉過頭看著他,打量她片刻後才問道:“你是患者甚麼人?”
初九的注意力全在蕭祁身上,“甚麼?”
“例常詢問,患者的病情只能和家屬說明,你是他甚麼人?”
初九不由抿了抿唇,沉默幾秒後才給出了答案。
“我是他太太。”
男醫生挑了挑眉,隨後點了點頭,“酒精中毒導致昏厥,至於為甚麼會高燒還要等驗血報告出來,不過人目前沒甚麼生命危險,洗完胃就可以送回病房了。”
聽到這裡初九才鬆了一口氣,“謝謝醫生。”
“不客氣。”
等到蕭祁被推出後陳浩才敢上前詢問,“太太,二少怎麼樣了?”
初九搖了搖頭,只是簡單的說了句,“他沒事。”
陳浩這才鬆了口氣,按道理來說肯定是沒事的,畢竟不久前他們剛透過電話。
可剛才那陣仗,他倒是有點無法確認了。
“駱醫生,這患者不撒手,怎麼辦?
“你說這人也是的,都燒的沒意識了,還死死拽著他老婆的手不放,這得是多愛,多捨不得離開他老婆啊……”
醫護人員的話清晰的傳到幾人的耳中,初九沉默的垂下眼簾,靜靜地看著自己被他緊握的手腕,掌心的滾燙那麼明顯。
男醫生見狀也只是說道:“那就只能麻煩這位太太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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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著你先生了,估計等他醒來就能鬆開你了。”
說完後人就走了,只留下幾個護士將人推進了病房。
無奈下,初九也只能跟著一起。
這麼折騰下來,天都黑了。
陳浩站在一旁觀察了一會,最後看向初九說道:“那個太太,你應該還沒吃飯吧,我去給你買點吃的回來。”
初九還沒說話他人就利落的轉身走了。
此時的病房就只剩下兩人。
一個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一個被迫守在他床邊。E
初九面容平靜的看著面前的人,一時間竟不由晃了神。
向來意氣風發的男人,此時竟萎靡不振,借酒消愁。
是為了她嗎?
如果是,為甚麼她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曾經那麼渴望他的視線和關注,如今他是在意她了,可她卻一點都不開心。
究竟是時過境遷,還是一切都變了。
她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天真浪漫的初九了。
她試圖掙了掙自己的手腕,可床上的人似乎攥的更緊了。
無奈之下,她只好坐在了椅子上,只希望他能快點清醒過來。
陳浩更是故意放慢了腳程,開車去御品樓點了幾樣費功夫的飯菜。
等他回來已經都九點了。
“太太,我回來了……”
初九原本已經有了睏意,聽到聲音後才轉頭看了過去。
陳浩見兩人還這個姿勢,頓時無語了。
二少該不會是打算攥一宿吧?
“咳,二少還沒清醒嗎?”
初九搖了搖頭,“沒有。”
陳浩點了點頭,將飯菜放在了茶几上,而後才走了過去。
他瞥了一眼病床上的人,清了清嗓音。
“太太,我來看著二少,都快十點了,你肯定餓壞了,你趕快先去吃飯。”
餓肯定是餓了,但是……
兩人一言不發的低頭看了過去。
陳浩這次好像加高了音量,“太太,你再試試能不能抽出來,你也不能就這麼幹坐在這一宿,不吃不喝不上廁所啊,那人也受不住啊。”
初九哪會不明白,這期間她都嘗試了好幾次,每當她想要抽回來時就會被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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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緊。
陳浩見她還沒動作,又低聲說了句。
“太太,你再試一次。”
初九點了點頭,不過這一次還真就抽了出來。
她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愣愣的看著自己的手腕,長時間被緊握,已經留下了明顯的痕跡。
她忍不住轉了轉手腕,慢慢抬眸看去,床上人依舊沒有清醒。
陳浩見狀卻是鬆了口氣,連忙說道:“太太,雖然二少還沒清醒,但估計能聽到我們的對話,這是心疼太太了。”
初九聽了也只是沉默不語,昏迷中的還能聽到外界的聲音?
“咳,太太,飯菜還是要趁熱吃。”
初九看了一眼那些飯菜搖了搖頭,“我就不吃了。”
陳浩:“……”這是要走?
“你留下看著他,或者叫個看護,如果明天他醒來沒甚麼事,你就不要通知老宅了,爺爺奶奶年紀大了,不要讓他們擔心惦記了。”
陳浩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人,只見他眉宇似乎快速擰了一瞬。
初九卻已經打算離開了,做到這個地步,她良心上已經過的去了。
陳浩眼看著她要離開,沒控制住音量直接喊了出來。
“太太!”M.Ι.
初九卻被他給嚇了一跳,“怎麼了?”
陳浩一臉糾結的看著她道:“那個太太,你不留下陪著二少嗎?”
初九知道他的意思,她再次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人,沉默幾秒鐘後搖了搖頭。
“我跟他現在的狀況,我留下不合適,時間不早了,我先走了。”
“誒,太太……”
陳浩也不知道該怎麼留,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離開了病房。
初九走後病房就變的安靜了下來。
陳浩慢慢轉頭看了過去,試探性的問了句。
“二少,太太走了,你要不要起來吃點東西?”
果然,病床上的男人已經緩緩睜開雙眼,眼底有暗紅的血絲,他涼涼掃了陳浩一眼,喉嚨沙啞暗沉。
“扶我起來。”
陳浩立刻上前將他扶了起來,忍不住將疑惑問了出來。
“二少,你怎麼搞成這樣?”不是說裝可憐博取太太的同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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