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吏無奈捂額,看著前面默不作聲的陳大陳二沉聲問:“說,究竟是怎麼回事?”
黃書吏怎麼也是一個官,陳大陳二還是很怕的,一直覺得這不是甚麼大不了的事,經過這兩人這幾天不遺餘力的宣傳,整個作坊的人都知道他們是白大人安排過去的,也不會把他們怎麼樣。
現在,書吏來了,他們不由得有一點心虛。
陳二看了看陳大,揚起虛偽的笑容上前解釋:“我,我不知道,昨天是的大哥在上工,黃書吏,這事您問問我大哥好了。”
陳大表情一頓,惡狠狠的瞪了陳二一眼,又看向書吏告狀:“不,不是的,黃書吏,都是陳二的錯,是他說的,只要每天澆足夠多的水,就不用一天三次那麼辛苦,所以…所以……”
“胡鬧……”
話沒說完,就被程老闆憤怒的打斷:“當初建這個作坊的時候,我可是親自到青山村學習了一個月,直到完全有把握才將所有的錢都投入這個作坊,
不管冬夏,蘑菇需求的水量可是不同的,現在雖然天氣轉暖,但空氣乾燥,一天三次水,一次多少量這都是有嚴格要求的。
可是,你們倒好,你們倒好……”
指著陳大陳二,程老闆氣不打一處來,要不是黃書吏在這裡,上前就要對他們動手了。
陳大臉色一變,雖然他和陳二在陳家村的風評一直不好,但被別人這樣指著鼻子罵還是第一次,也不管黃書吏在這裡了,梗著脖子就說:“哼,就算是這樣又如何,我們可是白大人的人,難道你要因為這一點小事得罪白大人。”
“你…你……”
程老闆氣的整個人都顫抖了,指著這兩人說出來話來,臉色漲紅,大有下一刻就要背過氣來。
黃書吏見狀,趕忙將程老闆的手拿下來,拍拍他的肩膀無聲的安慰,之後又轉頭嚴肅的看向陳大兩人質問:“誰告訴你,你們是白大人的人?”
陳大:……
和陳二相視一眼,立刻換上諂媚的表情朝黃書吏點
:
頭哈腰道:“看您說的,我們就是白大人安排過來的人啊,當初可是您帶我來這裡的。”
“你……”
黃書吏表情一耿,看向周圍對著他們指指點點的圍觀的人群,甚至還有人在周圍悉悉率率的交流。
儘管很小聲,那些話還是傳進他的耳朵裡。
“原來他們說的是真的,沒想到英明神武的白大人竟然會給陳大陳二撐腰。”
“不會吧,白大人那麼好,怎麼可能會幫助陳大陳二。”
“有甚麼不可能的,沒準這兩人真的和白大人有關係呢。”
“不…或許不一定?”
這話一出,引得周圍的人紛紛好奇的看向他,這人會心一笑道:“沒準這兩人和這個黃書吏才是真正的有關係。”
眾人:……
恍然大悟,就是說有人拿著雞毛當令箭唄!
黃書吏表情一變,可不能容許這些人的莫須有的猜測和指責,看向陳大陳二的表情帶著厭惡道:“誰說白大人安排你們過來做事,就是白大人的人的,
明明是大人仁慈,這才在收回官田後給你們的補償,何況來這裡之前我就和你們說好了,別的工人怎麼做,你們就要怎麼做,不能有任何的優待,
當初離開的時候我也是跟管事這麼說的。
誰知道你們竟然拿著雞毛當令箭,是不是太不把白大人當一回事了。”
畢竟是混跡官場這麼多年的人,就算只是一個小官,黃書吏沉著臉說話的時候,還是讓陳大陳二害怕的縮著脖子。
此時的兩人已經後悔,明明來蘑菇作坊上工是他們要求的,經過他們觀察,這應該是最輕鬆的,誰知道還沒到發工錢的時候,竟然就犯了錯。
陳二滿眼埋怨的看著陳大,眼裡的意思很明顯。
陳大表情一變,心虛的同時又梗著脖子不願意承認。
“你看我幹嘛,都是你說的,我才這樣做的,真要說的話,你才是主謀。”
“你……”
陳二簡直要氣死,沒想到陳大竟然倒打一耙,直接朝他怒氣衝衝道:“誰是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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謀了,我可沒做錯事,當初就跟你說了我來上工,到時候工錢平分,你非得要一人一天的,全都是你的錯。”
陳大也是怒氣沖天,指著陳二就罵:“說甚麼呢,好歹我是你哥,爹孃去世的時候都讓你聽我的,你倒好,整天就想著跟我作對,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唯一的弟弟份上,我早就將你趕出去了。”
“好哇,陳大,沒想到你抱著這樣的想法,說是不是想要獨佔爹孃的房子和田產。”
一想到自私的大哥絕對會這樣想,陳二就起不到一處來,挽著袖子,就要討說法。
陳大見狀也是火冒三天,同樣挽起袖子說:“是又怎樣,我是家裡的大哥,所有的事都應該聽我的,
爹孃的財產大多也應該是我的,這些年你吃的喝的,早就將你那一部分揮霍完了,現在就算我讓你淨身出戶,任何人都不會有意見。”
“你……”
陳二氣急,在這陽春三月,竟然直接氣的七竅冒煙,帶著惡意和怒氣的雙眼通紅,對著陳大不停的喘氣,卻發現根本冷靜不下來,終於忍不住,握緊拳頭上前……M.Ι.
“砰……”
“啊……”
見兄弟兩毫不顧忌的大打出手,圍觀的人發出驚呼,更有人怕被波及,後退好幾步。
程老闆見狀,也氣得不行,更讓他生氣的是還沒讓人上前阻止,這兄弟兩已經將放在外面晾曬菌包的架子整個推到,甚至到最後兩人直接騎在對方身上,整個身體在落在地上的菌包上翻滾。
“我的蘑菇……”
程老闆驚呼,隨即受不了這個刺激,直接暈倒。
最後的最後……
事情鬧得很大,白成宇也知道了,頭疼的看著下面鼻青臉腫的兄弟兩,又看向被人扶著也要參與判案的程老闆,最後再看看心虛的低頭腦袋不說話的黃書吏。
宣判:“陳大陳二不僅上工偷懶,更是用本大人的名義在外行事,判收回官田和上工的機會,並且賠償程老闆十兩銀子,若銀錢不夠,用家裡田產做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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