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元木門弟子的屍體收攏一團,隨即一把大火將其燒得乾乾淨淨,就連剩下的灰燼,也被一陣大風吹散,沒有留下半點痕跡。
而他們身上值錢的靈物,則早就收撿起來,只等返回山門後,再仔細清點。
完成此事後,他們就開始在山門內結伴行動,尋找遍佈山脈的靈物。
元木門的山門,和通天教一樣,並不是一座孤伶伶的靈山,而是一條延綿數百里的山脈。
也只有這樣,才能容納下數萬名弟子,給他們足夠的私人空間,以及建造出各種建築,卻不顯得擁擠。
而另一部分弟子,則在主峰中尋找寶庫、煉丹房、靈藥園等重要場所,畢竟任何一個勢力的寶物,大多數都存放在這些地方。
這些地方其實並不難尋找,只要將神識放出,四處探查,很快就能找到。
“嗯?”
但當他們看到寶庫的第一眼,就察覺到了不對。
因為大門是半開半合的狀態,像是有人在情急之下匆忙闖入,已經顧不上太多了。
“難道還有元木門的弟子?”
眾人頓時變得警惕起來,小心翼翼的走進寶庫。
一進來,映入眼簾的,便是被翻的亂七八糟的靈物,很多低階靈物都散亂的掉在地上。
而這,讓眾人確定了之前的猜測!
還有元木門餘孽存活於世!
“大家探索寶庫時一定要小心,因為說不定現還有人隱藏在某個角落。”
某位真傳弟子見狀,第一時間站了出來,井井有條的安排道:“同時,勞煩張師弟將此事告訴長老,讓所有同門探索山脈時,不要疏忽大意,以免出現不必要的傷亡情況。”
最危險的大戰都已經結束了,這時再出現人員傷亡,未免有些不幸。
“好。”那張師弟應了一聲,便迅速離去。
“走吧。”
寶庫分了好幾層,越是往裡走,靈物的品階也就越高、越珍貴,只是本該啟用,用來保護這些靈物的禁制,此時卻是關閉的。
因為擔心有修士藏在裡面,所以眾人的速度變得越來越緩慢,可直到他們走到最深處,也沒有找到其他人的蹤跡。
“難不成已經逃走了?”
那真傳弟子仔仔細細的用神識探查了好幾遍,都沒有發現其他修士的身影,這才徹底放心。
“既然找不到人,那就儘快把寶庫中的靈物全部帶走吧。”
隨後祭出一件法寶,懸浮在半空中,用來記錄眾人收取的靈物,防止有人將靈物佔為己有。
“趙師兄,你快過來,此地的情況有些不對!”
那真傳弟子聞聲而至,只見原本應是牆體的地方被推開,突然多出了一個密室,面積不算太大,只能容納六七人的樣子。
而在密室中央,還有幾枚消耗殆盡的靈石。
“傳送陣?”
作為陣法師,他第一時間就看出了這些陣紋的作用,沉聲道:“看樣子,真的有元木門弟子逃走了,不過人數並不算多。”
只是過去了這麼久,就算啟用陣法追過去,也不可能找到對方的,畢竟人家逃出去後,肯定是第一時間繼續朝遠方逃跑,不可能留在原地。
“將此事告知長老,由他定奪吧。”趙師兄沒有魯莽行事。
而且他心中並沒有在意,因為就算元木門真的逃走了幾個弟子,那也不值一提,更威脅不到通天教。
所以做好正常的安排,便將此事拋之腦後,集中精力把面前這些靈物,分門別類的收好。
其他人見他如此淡定,也漸漸平靜下來。
在眾人的努力下,很快就把寶庫中所有靈物都收了起來。
確定沒有甚麼遺漏後,眾人便離開了寶庫,陸續前往煉丹房、靈藥園等地,打算將所有靈物都帶回去。
畢竟根據宗門的安排,在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內,通天教都不會直接把力量擴張至此,只會對這片地界進行所有權的宣稱!
所以如果留下靈物,豈不是便宜了他人?
一時間,元木山脈各地都有靈光飛過,正是通天教弟子在收集靈物所造成的動靜。
在所有弟子的努力下,很快就完成了這個任務。
“有沒有發現元木門修士?”那位長老自從知道有人逃走後,就一直惦記著此事,每當有弟子回來,他都會詢問一番。
但得到回覆的都是‘沒有’,這個不知道是好是壞的回答。
“罷了,想來那幾個餘孽自知不敵,躲到甚麼地方去了吧。”
雖然有些擔心這個遺禍,會在日後給宗門帶來麻煩,但目前也沒辦法解決,他也不想再為難自己,還是交給其他人頭疼去吧。
而現在都已經準備好了,只剩下進入了藏經樓,就沒有出來的掌教。
不過對他,眾人自然是不敢去催促的,只能在原地等候。
等的有些無聊了,弟子們便三三兩兩的閒聊起來。
聊的內容也五花八門,有的討論打殺了幾個修士,覺得元木門弟子實力有些羸弱;有的談及他們發現了甚麼珍貴的靈物,爭論它們的價格;有的則在說了結因果之後,在接下來這段漫長的時間裡,要做些甚麼打發時間。
“說起來,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在自身因果完全化解之後,繼續參與大劫,打殺生靈,是不是可以積攢功德的?”某個弟子突然說道。
“的確如此,難道你打算繼續參與?”
“有點心動,畢竟獲取功德的方式可不多。”
而功德的作用,世人皆知,就不用一一贅述了。
另一個弟子搖頭,滿臉嚴肅的告誡道:“不要以為元木門弟子的實力,能夠代表明州其他修士的實力,那會吃大虧的!”
“知道了,我會慎重考慮的。”不過看他的神情,就知道他並沒有把這番話聽進去。
對此,那人也不再繼續勸說。
因為到時候現實會給他教訓的,只希望這個教訓不要太過嚴重了。
而和他有著類似想法的弟子並不少,倒也不全是狂妄自大,有的就是冒險奔著獲取更多功德這個目的去的。
眾弟子的閒聊並沒有持續太久,因為李之瑞從藏經樓中出來,這也意味著眾人要返回登仙山了。
“掌教,有弟子在寶庫深處,發現了一處傳送陣,疑似有元木門餘孽逃出。”那長老連忙上前幾步,躬身道。
“寶庫也有?”
他沒表現得有多驚訝,頗為隨意的說道:“不必太過在意,就剩那麼十幾個弟子,短時間內也掀不起甚麼風浪。”
至於以後?交給後人們自己解決就是,況且那時,他可能已經不在道靈界了。 ‘也?’
那長老心中一琢磨,就想明白了掌教也遇到了傳送陣。
“走吧。”
說著,李之瑞準備動身時,忽然抬頭看了眼天空,只見殘陽如血,彷彿是今天這場大戰,為其染上的顏色。
“還挺好看的。”
他才不會真的認為這夕陽,是一場算不上多激烈的大戰造成的,況且如今道靈界正處於大劫當中,到處都是戰場,無時無刻都有生靈死亡。
一艘艘早已準備就緒的雲船,迅速升空,猶如一抹流光朝西邊的登仙山飛去。
……
另一邊。
透過傳送陣逃出生天的幾位元木門修士,彷彿後面有甚麼東西在追殺他們一樣,拼了命的往遠處飛去。
直到體內法力消耗了大半,覺得已經距離元木門夠遠了,才敢停下。
“呼呼呼——”
幾人累的氣喘吁吁,臉色蒼白,髮髻散亂,狼狽不堪,根本看不出半點原本真傳弟子的模樣。
“應該安全了吧?”
“都快逃出明洲地界了,想來不會有人繼續追殺我們。”
一番簡短的對話後,場面突然陷入了詭異的寂靜當中,氛圍也變得奇怪起來。
“諸位覺得日後該如何是好?”
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人開口打破寂靜,問道:“是打算找個偏遠的地方,重新建立元木門,確保傳承延續下去;還是打算就此脫離宗門,成為一個沒有根基的散修?亦或者是想建立屬於自己的勢力?”
這番話說出口,氣氛變得更加詭異,遲遲沒人開口回答。
但這時候的沉默,也意味著某種選擇和答案。
“我打算建立一個小家族,不想再牽扯進這份因果了。”某個弟子開口說道。
“抱歉,我也是這樣的想法,還望諸位師兄弟能夠諒解。”
散修有多苦,他們是知道的,自然不想淪為散修,可是以他們現在的修為,想要加入其他宗門,也是不可能的。
至於重建元木門?他們更是從來沒有考慮過!
因為這意味著要接過一份龐大的因果,要面對一家有著玄仙大能的宗門威脅。
所以最後留給他們的,只有自建家族這一個選擇。
“你們要是考慮好了,就把宗門玉牌,以及從宗門帶出來的靈物、法門,全部交出來吧!”一開始問話的那個修士,提出了幾個過分的要求。
“憑甚麼?!”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不樂意了。
他們也是元木門弟子,憑甚麼要把冒險帶出來的靈物和法門交出去?
“難不成祝師兄是打算重建元木門,和通天教對著幹不成?”某個弟子一臉譏諷的說道。
“是的!”
祝千萬一臉平靜應下,說道:“看在大家師兄弟一場的份上,主動將東西拿出來,我可以既往不咎,否則別怪我不講情面了。”
“呵!”
但回應他的,只有一聲冷笑,道:“你以為自己還是昔日那個首席真傳,所有人的大師兄嗎?”
“元木門滅了!已經沒了!我們為甚麼要聽你的話?還是說,你覺得就憑一己之力,可以打敗我們所有人?”
說到最後,甚至有些氣急敗壞、歇斯底里了。
原因也很簡單,因為有祝千萬的存在,襯托的他們太過不堪,就像是甚麼不知禮義廉恥的小人一樣。
“唉!”
祝千萬嘆了口氣,目光看起其他幾位同門,道:“你們也是這樣的回答嗎?”
“是的!還望祝師兄見諒。”
“脫離宗門之後,我們需要手中的靈物用於自身修煉,而且建立家族的花費也不小。”
另外幾人雖然給出了理由,但本質上,答案都是一樣的。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師兄我不講情面了。”
說罷,祝千萬便果斷出手,迅速施展出了一門非常複雜的秘法。
撲通——
當秘法成功的瞬間,所有弟子非常突兀的跪在了地上,一個個用力掙扎,結果無論如何都掙脫不了,就像是有一座大山,壓在他們身上。
“怎麼回事!你對我們動了甚麼手腳!”
“快放開我們!”
一時間,所有弟子都變得慌亂無比,因為他們發現,自己體內的法力、神識都調動不了了!
他所施展的秘法,是每一代只傳授一人的特殊秘法,效果也很簡單,那就是可以控制修煉《太乙青帝道經》的修士。
而元木門之所以會創造出這樣一門秘法,原因也很簡單,就是為了防止這種情況出現!
只要元木門在遇到生死危機時,首席真傳能夠逃出去,身邊又有其他弟子,且他們不願意重建宗門,又不想把手上的靈物和法門交出來,就可以施展秘法。
如此一來,就可以快速獲得一批資源,還有了一批修為較高的弟子可供驅使,而不是從無到有的重建宗門。
當然,為了防止祝千萬不履行承諾,他必須立下道誓,不管有多危險,都要重建元木門,否則會受到非常恐怖的天罰。
“祝師兄,我知道錯了,我願意把身上所有的靈物和法門交給你,只求你能放我一條生路。”
“通天教實力如此之強大,我們根本不是對手啊!沒必要自尋死路,不是嗎?”
見自身根本無法反抗,一個個便打算低頭求饒,或是情真意切的勸說。
甚至有人述說起過往的情誼,希望祝千萬能因此網開一面。
“放心吧,我不會傷害你們的。”
祝千萬神情淡漠的看著他們,道:“只不過,從今往後,你們又得為宗門效力了!”
給了他們機會和選擇,但自己不中用,那也怪不得別人。
但就是這一句話,卻讓眾人遍體生寒!(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