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魔靈族伏地魔一支的道友, 久仰大名,失敬失敬, 在下乃心魔族少族長, 心太累。”
阮棉腦子飛速旋轉,給自己起了個格式正確的名字,“心少族長, 幸會幸會,你叫我伏地不起便可。”
“好名字, 伏地二字透著三分疏狂灑脫,不起二字頗有性格, 又不乏霸氣側漏。”
“……沒話說不用強誇。”
心太累露出一個尷尬不失禮貌的笑容, “相逢不如偶遇,在下正要去‘帝姬101’的海選賽場, 一起?”
阮棉點頭, 求之不得。
她初來乍到,想擒王卻還沒搞清楚九天到底是由誰掌控, 有個本地人帶路更方便行事。
心太累見她答應同行, 開心得原地轉圈圈,人生已經這麼累,他只想趁活著多看幾眼美人兒。
其他的,隨意吧。
更別說, 這位可是踏遍九天都難得一見的漂亮魔靈, 說不定就能在101個選秀帝姬中脫穎而出。
九天帝姬, 那可是地位凌駕於四大天魔,可以在這裡一手遮天的上位者, 天道曾預言, 只有她才能打敗佛子, 帶大家離開這萬古牢籠。
兩人一同上路,彼此有心交好,相談甚歡。
阮棉問了心太累一些有關九天的問題,他熱情得很,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然而直播畫面上的vo功能告訴阮棉,他在撒謊。
十個字裡九個假,還有一個是感嘆詞,就很離譜。
不過奇怪的是,這人對她毫無惡意,相反,從他的vo心聲來看,他似乎有甚麼難言之隱,還試圖保護阮棉這個尚且甚麼都不知道的年幼伏地魔。
看樣子,九天裡藏著甚麼不得了的秘密啊,會是甚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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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帝姬的選拔賽,定於上三天大陸的神魔廣場舉辦。
這是一塊層層凹陷的橢圓形深坑,坑內此刻正進行一場盛大的神魔祭,人山人海,熱鬧非常。
阮棉甫一看到這盛況,險些忘記這是戰時的敵對區,這些神魔好似在提前慶祝勝利,也太看不起神界了吧?
她被心太累親自領到“帝姬101”的報名地點,彼時報名才開始半日,參選人數便已過萬。
負責登記的神魔一見阮棉這張臉,眼珠子差點瞪掉,嘶哈嘶哈幾聲,“小美人兒,你是哪一族,叫甚麼名字?”
心太累頓覺心更累了,上前一步擋住阮棉,不冷不熱道:“可是色魔族的色中餓鬼道友?這是我朋友,魔靈族伏地魔一支的伏地不起。”
色中餓鬼呵呵笑,表情訕訕,“知道了知道了,你們心魔族的可真愛管閒事。”
魔靈族支系繁雜,人數最少,卻最不好惹,基本上不是生死大仇,九天裡沒人願意惹上魔靈。
他老大不情願地從阮棉身上收回視線,老老實實寫下她的報名資訊,阮棉衝心太累感激一笑。
心太累傳音,“我只能送你到這裡了,海選傍晚開始,屆時四大天魔會親自來當評委,祝你成功。”
“謝謝。”阮棉沒錯過對方眼底的一絲悵然不捨,然而交淺不適合言深,他沒說,她也沒問。
兩人擺擺手,分道揚鑣。
阮棉在神魔廣場上溜達一圈,圍觀了會兒神魔們跳的祭祀舞,用魔核買了不少新奇的礦石、魔植、魔獸皮毛骨血等物。
夕陽西落時,廣場中央平地出現一座高臺,周圍一圈燃起白色的魔火,驅散了周邊的黑暗。
高臺一側擺了四張轉椅,阮棉揉了下眼睛,剛覺得這一幕莫名眼熟,四張轉椅便一齊轉過來。
看著坐在椅子上的四位天魔,尤其是靠右側的一男一女,阮棉下意識張嘴就要喊爸媽,幸虧她的手更快一步,緊緊捂住嘴。
四位天魔亮完相,重新轉過去,背對大家。
旁邊的女參賽者誤以為她太激動,想開口尖叫“啊啊啊我見到天魔大人們了”,鄙夷地撇嘴,“鄉巴佬。”
她聲音不小,引得周圍不少人跟著笑。
今晚,來自九天的漂亮神魔集聚一堂,粗略一數超十萬人,而這十萬人當中,只有101人能透過海選,只有一人能在高臺上站到最後。
九天帝姬,是獨屬於勝利者的榮耀之名。
“帝姬101選秀比賽,現在開始。”餓魔一邊狼吞虎嚥地撕咬一頭魔獸,一邊宣佈海選規則,“請各位參賽者按照報名順序,聽到叫號依次上臺,向四位天魔大人展示神魔四藝——吹、拉、彈、唱中的吹藝。”
阮棉心中哦豁,這四藝她擅長啊。
吹牧笛、拉二胡、彈琵琶、唱民歌,一套下來,保管四位導師、哦不天魔,都會激動地為她轉身。
這麼想著,就聽餓魔司儀叫一號參賽者上臺,一旁笑話她鄉巴佬那位抬起下巴,趾高氣昂地飛身而上。
一陣妖風悄然吹向她後膝蓋窩,一號參賽者穩穩地落地,緊跟著撲通朝前一跪。
一號參賽者:“……”
臺下響起鬨笑聲,她表情慌亂一瞬,迅速鎮定下來,朝前方四個背對她的座椅從容一禮,“見過四位天魔大人,請受晚輩一拜。”
巧妙地化解了場面的尷尬,同時顯得自己非常有素養,意圖討好評委。
岑天魔轉過身,朝她矜持地點點頭,“很好,恭喜你,你被淘汰了,下一位。”
以為自己一出場就被選中,嘴角已經咧到耳根的一號參賽者:“?!”
“為甚麼?明明有人為我轉身了啊!”
餓魔司儀後知後覺,“忘了說,四位天魔大人如果滿意,全程都不會轉身,畢竟大家都有神識,不影響觀看,一旦轉身,便意味著實在忍不下去了,該參賽者即刻淘汰。”
一號參賽者哭著被魔僕拖下臺,二號參賽者和她擦肩而過,幸災樂禍地勾了下唇角。
她比前者謹慎得多,上臺恭敬一禮,先問:“吹拉彈唱,具體指的是哪四樣?”
餓魔狡黠一笑,“神魔四藝,當然是——吹牛逼、拉關係、彈走魚尾紋、以及唱衰佛子。”
眾人恍然,二號參賽者心裡有了數。
她垂眸思考片刻,自信地抬頭一笑,“我是九天帝姬命格,只有我才能帶領九天打敗佛國。”
前首富嶽天魔冷笑一聲,嗖地轉過身,“呸,瞧把你能的,讓你吹你也別這麼離譜,一聽就是假的,出局!”
二號參賽者臉一白,滿是不甘地被推搡下臺,之後再來上的人總結了經驗教訓,便知道吹的限度在哪裡。
不能吹破天,要有一定可行性,否則會被四位天魔噴出局。
可惜知道也沒用,這個度是最難把握的,吹小了沒膽氣,不配為魔,吹大了,轉眼人就被拖到臺下。
阮棉是第號,輪到她上臺時,前面一萬多人全軍覆沒,可見考驗之刁鑽。
她站到臺上,明顯發現靠右的兩個座椅晃了晃,上面的人差點摔下來。
她抿唇一笑,胸有成竹道:“我一句話,就能讓在座的兩位天魔大人打起來。”
眼前的直播畫面調轉視角,對準了四位天魔中靠右的兩位,正是和她爸媽在藍星時長得一模一樣的阮天魔和夏天魔。
這兩人聞言,當即警惕地盯住對方。
有一個小秘密,在九天只有天知地知,她知他知,那就是——他們倆其實是應天神、俞天神的心魔,被本尊親自送入九天面壁思過。
因為兩位天神和兩位天魔的外貌毫不相干,岑天魔和嶽天魔並不知情。
後二者雙雙做好了轉身的準備,“小魔靈挺敢想,可惜,我們四人關係要好,從未和彼此動過手,你實在是——”
阮棉見他們要轉身,快一步喊道:“我在下界玩過一個連連看破陣,用的是林姐姐超嗲的語音!”
阮天魔嘴角一抽,沒想到老早的小事,他早就毀屍滅跡將東西扔下凡間,現在居然還能被翻出來。
夏天魔一臉溫柔地衝他笑,笑得他毛骨悚然,下一秒,兩位從沒紅過臉的天魔便打成一團。
岑天神:不明覺厲.jpg
嶽天神認真看了眼參賽者資料,蹙眉,“伏地不起,魔靈一族的伏地魔?我和魔靈族族長很熟,怎麼沒聽說過你?該不會是冒名頂替吧。”
“當然不是!”阮棉心中一緊,急中生智,“伏魔礦石你們聽說過嗎?”
岑天魔挑眉,“自然,這種礦石價值連城,對邪魔有極強的壓制作用,迄今只聽說天外天的端和少主收藏了一塊,從不示人。”
阮棉鬆口氣,心說還真知道啊,那就好辦了。
她醞釀一下情緒,在直播畫面上給自己眼角畫了一抹紅,點了一滴淚珠。
“其實,伏地魔是伏魔礦石的伴生魔,而我,是三千界中最後一隻,我這次走出大山來參賽,是想實現一個夢想……”
隨著故事的娓娓道來,一個悲慘卻勵志的魔靈少女形象躍然眼前,不止觀眾,就連參賽者中都有人被感動得嚎啕大哭。
阮棉毫無意外成為第一個過關者,之後陸續又透過一百人,湊齊101個帝姬候選,海選結束。
餓鬼司儀仍在胡吃海塞,嘟囔著宣佈,“恭喜各位帝姬候選者,下面進入初賽,拉關係,好了開始吧。”
還是按照報名順序,這次是阮棉最先。
她看了眼打累的夏天魔、還有被打累的阮天魔,齜牙一笑,“我是兩位天魔的女兒。”
阮天魔討好地看向媳婦,夏天魔卻不想搭理他,迅速換上一副震驚的表情,看向了一旁精緻的岑天魔和糙漢嶽天魔。
在場的眾神魔齊刷刷陷入沉默,表情卻逐漸豐富起來。
兩位天魔:“???”
作者有話說:
久等,昨晚上沒熬住,假期白天比較忙全靠晚上寫,會補更的,晚安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