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殿內, 上島修士們逐個接受考驗。
神魔殿:“她是誰?”
修士甲:“……”
神魔殿:“她從哪裡來?”
修士乙:“……”
神魔殿:“她為甚麼這麼卷?”
修士丙忍無可忍,“哪個她啊, 鬼知道你說的是誰啊!”
神魔殿更暴躁, “老子要知道她是誰,還用在這挨個問你們嗎!”
神魔殿中一片混亂之際,阮棉和睡蓮已經率先進入整座島最核心的區域——神樂池。
外島的山脈綿延至此, 變成了表面平整、高矮不一、錯落有致的岩層,岩層總共一百塊, 每一塊上都有一處天然而成的酒池。
阮棉轉了一圈,發現這些酒池中存有或濃烈、或清淡的酒水, 酒水色澤斑斕綺麗, 香氣濃郁襲人,神識弱的修士單是聞一下, 都有可能大醉百年不醒。
“這裡的每一個酒池都是一座神樂宮的入口, 由一位遠古神靈看守,必須讓對方笑出來, 才能順利入內探索。”睡蓮化形立在她身後, 清冽的聲音讓人甘心沉淪。
他一雙美眸中永遠只倒映著阮棉的身影,其他的一切事物,無論美醜,都無法分走他絲毫關注。
小可愛一轉眼快要滿十三歲了, 女子十五及笄, 他想提前為她備下生辰賀禮。
這次送甚麼好呢?他心中隱隱生出個念頭, 暫時按下不表,只待兩年後給她一個驚喜。
“附近沒看到任何靈植妖獸, 它們是不是都生活在神樂宮裡?”阮棉不知睡蓮所想, 此刻正站在一處絳紫酒池前, 好奇地往裡探看。
“許願樹、幸運樹、開心獸之類的確生長在神樂宮,唯獨一棵樹比較特殊,你看——”
睡蓮輕拍她的肩膀,伸手指向所有酒池的正中央,那裡的岩層有一處小凹陷,不仔細看發現不了。
“神樂果之所以難得一見,是因為它只有一粒樹種,要取這一百個酒池中的酒澆灌一個來回,才能生長出一年份的高度。”
“而神樂樹開花、結果各需要萬年,也就是說,要澆灌兩萬個來回,才能得一顆果實。”
他才說完,後面跟來的一百隻遠古神喵集體震驚,扯著嗓子喵個不停。
“這人如何知道這樣多,神樂果可是島上最大的秘密,下界修士隨意成神,神界豈不大亂?”
“怕甚麼,取一瓢酒就要逗笑咱們一次,澆一個來回就是一百次,兩萬個來回不能間斷,你算算,這得多少次,誰能做到一直逗笑我等?他們不累嗎?”
直播畫面上,遠古神喵們的對話透過vo功能,直達阮棉識海,她聽得明明白白。
“我不累啊,誰累誰知道。”阮棉嘀咕一聲,抓過來一隻喵撓了撓下巴,遠古神喵沉默抵抗,明明舒服地想哼哼,但就是咬牙不笑。
“你笑不笑?”
“死心吧,本喵——咳,本君打死也不笑!”
“不笑是吧,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有本事放馬過來,笑了算我輸!”
一人一喵談崩,阮棉從珊瑚手串裡翻出一根柔韌的萬年柳枝,乃是從漠河界的皇室秘境中所得,在柳梢上拴上一絲念力,念力另一端繫著一隻毛茸茸的假老鼠。
眼見她隨手做出一個逗貓棒,遠古神喵們出離的憤怒,感覺神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釁。
“豈有此理,以為我們是一群隨隨便便一逗,就會特別開心的膚淺喵嗎?”
“天真,除了沒見過世面的蠢喵,一隻假老鼠能逗到誰。”
“貓都不玩,別說我等堂堂遠古神靈了,呵呵。”
阮棉不理會它們喵喵喵的無能狂怒,手中柳枝輕輕一抖,念力線拉著假老鼠跳躍起來。
剛剛說笑了算它輸的遠古神喵一瞬間躥高,伸出爪子蹦蹦躂躂地抓老鼠玩,看似一臉麻木,身體就很誠實。
“你看清楚,我沒笑!”它一臉倔強地強調,高舉的爪子半刻不停玩得歡。
阮棉點頭,“是的,你確實沒笑,但它們都在笑啊。”
她有技巧性地來回撥整柳枝的甩動方向和節奏,逗得遠古神喵上下左右跳,很快就累得伸出舌頭,哈哈大喘氣。
——救命,好累啊,但是好玩得停不下來!
周圍其他喵們看得目瞪口呆,捧腹大笑,更有誇張的躺地上打滾,用爪子啪啪捶地。
被嘲笑的遠古神喵:“……”
出於默契,阮棉這邊還在逗著貓,睡蓮已經主動用葉子手去舀池中酒。
規定是一隻遠古神喵笑一次,對應酒池的封印結界就會開啟,僅允許舀一次池中酒。
睡蓮修長的五指化作一片又小又青翠的葉子手,遠古神喵們本來緊張得不行,見狀鬆口氣。
“就這麼一小片葉子,舀到天荒地老也——酒呢?我酒呢?池子裡怎麼空了???”
睡蓮乃天生神靈,掌中自有乾坤,別說一池酒,便是一座神樂島、一方天境,只要他想,照樣能一葉子抄走。
九十九隻喵看第一隻笑話的後果,就是九十九個對應的酒池被一舀而空。
它們自我安慰:沒關係,只要那隻玩瘋了的喵道友撐住不笑,他們就澆不了一個來回,神樂樹的種子就不可能發芽長大。
下一秒,第一隻喵見他們的酒池全都空了,只有它守護的酒池倖免於難,開心得喵喵大笑。
“該,哈哈哈哈,讓你們看我笑話!”
睡蓮不失時機地最後一舀,完成了第一百次清空。
眾喵:“……”
貓了個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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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用了一絲念力,逗貓棒自己也能來回挑動,阮棉讓它自己玩,惹得一群遠古神喵爭搶著去抓。
“哈哈哈,這個真有意思!”
“怎麼辦,在下控制不住我寄幾,嗚嗚嗚,給我給我~”
“別擠,讓老夫也玩一下……”
趁著遠古神喵們玩瘋,阮棉和睡蓮飛速澆灌神樂樹種兩萬次,看著它生根發芽、開花結果。
彷彿紀錄片開了快進,一眨眼見證了一粒種子的漫長一生。
摘下神樂果,樹木快速縮小變成一粒新種子,鑽入岩層中,阮棉見睡蓮手中還剩了大量酒水,索性又澆灌兩萬次,結出果實一枚。
兩萬次復兩萬次,她得了神樂果十枚,一百種神靈酒各存下一些,這才停止。
神樂樹:腎虛,就是腎虛。
超額完成了小饕餮的囑託,阮棉和睡蓮從乾涸的酒池挨個進入神樂宮。
神樂島五千年一現世,能走到島心進入神樂宮的修士,卻是五萬年都不曾有,是以乍一見到阮棉和睡蓮,開心獸們當真開心壞了。
“兩位神君,請收下這些獸皮、獸血和獸骨,它們都是開心死的,放心用。”
“你們想看歌舞嗎,我們排練了五萬年,終於可以和大家一起開心一下啦。”
“二位笑起來好好看,看了就開心,請務必給個機會,讓我們帶你們去找許願樹和幸運樹。”
面對一群熱情的毛茸茸,阮棉毫無抵抗力,只能勉為其難收下禮物、看場歌舞、再去找許願樹這樣子。
他們前腳離開,離嵐兒一家三口也透過神魔殿的刁難,倉促趕來,一見酒池空空沒人看守,心中莫名。
離天神熟知神樂宮的規則,神識一掃,有些驚詫地看向最近一隻吐著舌頭平攤在酒池裡的喵。
他試探著上前詢問:“是遠古神靈大人嗎?”
遠古神喵收起舌頭,淡定地點頭。
離天神感受到對方毛茸茸皮毛下的濃濃神威,打消疑心,二話不說給它講了個笑話。
遠古神喵看傻子似的看著他,一爪子拿起逗貓棒揮來揮去,離天神看明白它的意思,高傲的表情一瞬龜裂。
一家三口蹦蹦跳跳被遛了一百圈,累得趴地上喘氣,終於換來遠古神喵一聲嗤笑。
——讓你逗我們呢,誰讓你們自己玩了,累死活該,呵呵!
嗤笑也是笑,離嵐兒和她爹孃快步走進乾涸的酒池,循著有人走過的痕跡追上去。
開心獸不久前才開心完,現在有點累,見又有人入內,立即鬧轟轟地圍上來。
洛天神溫柔一笑,“請問你們是開心獸嗎?”快送東西,快表演,快帶我們去找許願樹和幸運樹。
開心獸們齊刷刷搖頭,“不,我們現在是不開心獸,快交出你們身上的好東西,不然我們可動手了。”
一家三口:“……”
快一年在島上的收穫,一點不剩被榨乾,還倒貼出去不少。
彼時,阮棉和睡蓮已經順利見到許願樹。
許願樹指了指一旁的幸運樹,“這就是我說的小夥伴了,它也挺想搬家的,就是擔心自己氣運太足,一般人壓不住,會給你們惹麻煩。”
幸運樹看向走在前方的阮棉,整棵樹愣了愣,默默做出Orz的姿勢,“向這位島主低頭。”
阮棉不解,它繼續解釋,“你是第個見到我的修士,所謂萬里挑一,剛剛獲得了神樂島的所屬權,整座島已經劃入你的名下。”
“啊,我需要代為登記一下神籍,請問這位神君的暱稱是?”
阮棉:“……”
“稍等,讓我想想。”
神籍錄入:稍等,讓我想想。
阮棉:“???”
她一臉無奈,忽聽身後有凌亂的腳步聲快速而至,瞬間給自己和睡蓮打了碼,看著離嵐兒一家人闖入視線。
離嵐兒見到許願樹和幸運樹,激動至極,一時間不知該先許願還是先轉運,許願樹見狀,體貼道:“別急,許願之前請三位先閉上眼睛。”
三人照做,一臉虔誠。
阮棉趁機將許願樹和幸運樹上傳至儲存空間,拉著睡蓮開溜。
看著面前的兩個樹坑,三人:“???”
作者有話說:
感謝以上小天使們的澆灌,啾~~
今天不確定能不能熬得住,深夜那更隨緣,晚安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