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選B。”
一時心黑, 為所欲為!
阮棉聲音落下時,一手拽著天上的“風箏”, 一手將搶回來的念力分作八份, 指尖一點,打入八個大乘期魔魂的眉心。
“各位前輩,拿著這份念力飛上去, 好好練習一下怎麼當個合格的搞事魔修吧,真是太不專業了。”
她說得嫌棄, 眼底卻笑得真誠。
八個大乘期魔魂感動不過三秒,看著天上黑壓壓一片劫雲, 齊刷刷破防。
“救命啊, 魂魄要如何渡劫?聞所未聞!”
“不瞞你說,不用雷劈, 風大點都能把老夫吹散。”
“由道入魔, 便是道心不堅,入魔又心懷蒼生, 魔心依舊不堅, 只怕天不饒我等。”
難道今日,便是他們的魂飛魄散之期?
“如此,甚好!”
八人眼中的恍惚不捨快速褪去,只留下慨然赴死的從容, 多活了這三萬年, 等來一個公道, 他們心願已了。
為了這來之不易的和平盛世,便是魂歸天地又何妨?
眼看頭頂的劫雲醞釀得差不多, 第一道飛昇劫雷將至, 八個大乘期魔修忽然看向三劍星君、元燈老道和宋書老道。
消散之前, 總要給他們這一身珍貴的傳承找個下家。
“諸位,老夫這裡有一套誅仙劍法,臨別前便贈與這位本領不凡的哆啦R棉小友,你們仨只許看,不許搶。”
“呵呵,我這裡亦有器方數十張,皆是仙界一等一的好寶貝,便送給這位可愛的小姑娘,你們仨看都不能看,切記。”
“真巧,我這裡也有一本樂譜,給你們三人——是不可能的,還是小姑娘更合我心意。”
“哈哈哈哈哈哈,同上。”
三人:“???”
懂了,就是最最後炫耀一下傳承,然後不給我們,還要警告我們一下的意思唄!
阮棉意外之餘,對這幾位大乘期修士給出的傳承照單全收,“謝謝,前輩們太客氣了,我這裡也備了一份回禮。”
片刻後,八道劫雷卷著烈風,呼嘯著接踵而至。
大乘期魔魂們一躍而上,迎向劫雷慨然赴死,比他們更快的,是一道翠綠色的嬌小身影。
只見氣勢駭人的煌煌天雷中,阮棉拉著“風箏”漫天轉圈,精準地替魔魂們逐一擋下雷劫,劈得強盜神君吱哇亂叫。
“到底是誰,如此喪盡天良,居然拿我替人擋飛昇劫雷!”
“靠!一個就算了,還一下擋八個,我絕不會放過你!”
“不管你是哪一天的人,掘地三尺我也要把你挖出來,碎屍萬——哎呦!”
“姐姐姐夫,救命啊!!!”
彼時,離恨天的兩位天神雙雙癱倒在地,聽到洛平的呼喊卻愛莫能助。
離天神有氣無力道:“怪我大意輕敵,只用了三分念力,被對方撿了便宜。”
——其實用了七分,後來是不敢用九分,怕輸得底褲都沒。
洛天神心力交瘁地頷首,“是我沒管好弟弟,讓夫君跟著費心了,我剛剛也只出了三分力,想的便是讓洛平受個教訓,免得他仗著你我,行事越發肆無忌憚。”
——氣死她了,幾乎所有念力都被搶走,傳出去還如何立威?
兩人強撐著笑意,一副“別看我此時躺著不動,我這是標準的鹹魚癱,絕壁不是偏癱”的淡定神情。
夫婦二人都以為對方留有餘力,角力慘敗是輕敵所致,心中踏實下來。
**
與此同時,三萬年時空後的離恨天。
離、洛兩位天神靜候多時,原本高高興興等著愛女病體康復、氣運如虹,不想她放出去的一縷神識被打散,猛吐一口血,頭頂更黴得長出黑蘑菇來。
看著離嵐兒一身濃得快要化作實質的黑色黴運,當爹孃的心疼不已,更憤怒至極。
離天神揮手打碎一方昂貴的硯臺,“豈有此理,那賀芝蘭竟敢陽奉陰違,使計誆我?當真以為隔著一界,我便不能將她如何嗎?”
“我女兒天生命格貴重,這些無知的跳樑小醜可知道,他們惹的是多麼了不起的存在?”洛天神嘴角冷笑,指尖的靈花一瞬被碾碎成泥。
繼上次四小仙界晉升,天道將夫婦二人的念力抽取一空後,兩人無奈下只能向半數忠誠的神民徵收念力。
念力此物,主動貢獻時無聲無息,強行徵收則痛苦異常。
前者是念力自發形成從眉心飄出,後者是粗魯地從人識海中抽取,一個送一個搶,若非遭遇生死危機,沒有神君會做如此殺雞取卵的蠢事。
付出流失半數神民的慘重代價,兩人好不容易重新攢了些念力,還沒捂熱乎,女兒轉運的事又出現紕漏。
黴運化實,這是要倒大黴的節奏。
兩位天神不敢怠慢,當即就要幫她分攤一二,化整為零,繼而將厄運消弭。
“嵐兒別怕,有娘和你爹在,絕不會讓你受絲毫委屈,我們這就幫你弄走這些黴運,壞事不會發生在你身上。”
“正是,你且安心稍等片刻。”
“都是我太不小心,中了旁人的算計,女兒又要讓爹孃費心了。”離嵐兒虛弱地倒在榻上,一臉的歉意和愧疚。
兩人說話間掐訣施法,伸手碰觸離嵐兒的眉心,剛要探尋這黴運的深淺,洛天神的弟弟便火急火燎地衝進來。
洛平大喊大叫,“姐姐姐夫,救命啊!就剛才,我身上的念力忽然消失了,連續跌了兩個品級,成了沒品的野神!”
旁人不可能輕易進入天神宮,洛平這個被姐姐一手帶大的胞弟是個例外,說是弟弟,跟自己兒子也差不多。
他一路闖進來,宮裡的侍衛無人敢阻攔,一嗓子打斷了兩位天神的施法,好在兩人應對及時,不至於被反噬。
離天神不悅,“也不看看自己多大了,怎的還是這般毛毛躁躁?”
洛天神一臉關切,“平兒,發生了何事,你的念力去哪兒了?”
洛平茫然搖頭,滿眼的無助,“我也不知道,我甚麼都沒幹,就在我屋子裡跟十幾個丫鬟雙——雙修煉,突然感覺身體被掏空。”
離天神/洛天神:“……”
這還叫甚麼也沒幹?
你不被掏空誰被掏空?
兩人腹誹完,神識一掃便知道他沒瞎說,今晨見面他還是堂堂玄品神君,此刻卻成了野神,一身念力蕩然無存。
怎麼回事,女兒雖說一身黴運,也不至於這麼快就影響到旁人身上啊?
這麼想著,兩人叫洛平稍安勿躁,去一旁稍後,待他們先幫離嵐兒解決這次的小意外再說。
未免節外生枝,兩位天神沒再仔細探查,直接抽取離嵐兒身上的黴運,一人一半。
眨眼間,他們就成了大負之家,整整齊齊三個負無窮。
兩位天神:“……”
洛天神驚疑不定,“我不信,竟有人可以這麼黴,氣運衰到連你我都扛不住。”
離天神聞聲安撫,“別擔憂,為夫也不信,許是哪裡出了岔子。”
話音未落,兩人身上剩餘的所有念力一同消失,強行徵收的念力被清零不說,還倒欠了天道一筆鉅額債務。
兩位天神:“???”
謝謝,這下他們信了。
**
神魔戰場上,又一股時空亂流湧過,眼前的一切回到了三萬年後。
仙界八個大乘期魔修一同渡劫飛昇,留下傳承後成功進入神界,給本次傳承塔開啟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
別人如何不知道,大豐收的阮棉反正賺得盆滿缽滿,特別圓滿。
看了眼才將八大魔魂收入麾下,轉眼就變光桿司令的九殿下,阮棉心虛地轉移話題,“小九,你看到大白了嗎?”
九殿下垂眸輕笑,沒揭穿她,而是溫和地點頭,“它一來就被蹲守在此的天狐族神使抓了回去,還讓我給你帶話,忘了它吧。”
阮棉:“……”
不用開vo就知道,這話得反著聽。
想到大白狐鬼哭狼嚎不肯走,讓她不能忘記它的畫面,一時間莫名心酸又有些好笑。
“那你呢,接下來有甚麼打算?”阮棉有些擔心他的處境。
畢竟他之前沒刻意遮掩魔神轉世的身份,三萬年前的神魔大戰歷歷在目,他在仙界恐怕會舉步維艱。
“別擔心,入塔之前我已經打下了魔修域十重天之中的兩重,一重我住,一重送你,遲來的生辰賀禮。”
阮棉:“……”
“光,你不喜歡這份禮物嗎?”九殿下有些忐忑,“我就是想把我最喜歡的送給你,要是你更喜歡人修域和妖修域——”
“不,我就喜歡你們魔修域。”阮棉抽著嘴角飛速道。
九殿下抿唇一笑,“真的嗎?那太好了,還剩下八重天,回去我都打下來送給你。”
阮棉:“?”
作者有話說:
感謝所有小天使的澆灌,愛你們嗷!
有了桌子我覺得自己活過來啦,衝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