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果, 神界佛國的佛緣之果,食之可一夜夢入佛國。
禪宗方丈機緣巧合下得到極其珍貴的菩提樹種子, 飛昇之際特意贈給阮棉, 菩提果便是這樹的妙處之一。
在神界一顆難求的神果,阮棉的儲存空間裡卻堆了太多,菩提樹為了跟侍魂樹較勁, 見它每天折樹枝,它就每天結果。
兩樹相爭, 阮棉得利。
仙界的人吃了菩提果,魂魄會在睡夢中離體去往佛國, 若耗損念力在途中阻攔牽引, 也可以將魂魄帶往神界其他地方。
百萬魂魄全被帶去神界某處,百萬年積攢的念力被消耗, 其中點燃的彩虹草、花費的心思不知凡幾。
可想而知, 那個幕後的人現在有多崩潰絕望。
“是誰趁機算計我,是誰?讓我找到了, 絕對要他好看!”男神君癱倒在地上, 遲遲沒力氣起身,只能以拳頭咣咣砸地,無能狂怒。
下界搶修煉資源,爭奪靈氣仙氣, 神界的神君們則是爭搶念力。
一個人的念力有限, 三千界的人就那麼點, 神君卻越來越多,彼此間的競爭也越發激烈。
男神君這一趟偷雞不成蝕把米, 直接被耗損得外強中乾不說, 百萬仙界修士激動地進入“神君洞府秘境”, 見甚麼拿甚麼,拿了就跑,猶如蝗蟲過境,所經之處寸草不生。
一夜過後,仙界沸騰了。
待聽說星河學院被選中的十個學生沒去成,估計是神諭搞錯,所有人立刻諱莫如深,誰問都是“沒去過沒去過”。
反正跑上去順手牽羊的人那麼多,神君們也查不出來。
機緣的事兒,怎麼能說是搶呢?
神使黃神君下來調查情況時,遇到的就是“不知道”、“不清楚”、“反正我沒去”,問了也白問。
後知後覺周圍不少同學和家人都去了,就自己被落下的賀柔蕙:“……”
她的運氣也太差了,難怪她娘從小就找到下界的氣運之女,打算將氣運轉給她。
可是這份原本屬於她的好運,就要被神界的某個小賤人搶走了!憑甚麼,那是她的,她的!
她的東西,絕不會白白便宜別人,等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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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學院,院長樹屋內。
阮棉剛一見到黃神君,立刻語氣不善地質問:“神君此舉究竟是何意?我們十人為了這次機緣,勤學苦練多時,透過層層考驗,為何最後誰都能去,偏偏我們一個都不行?”
黃神君:“……”
我怎麼知道,我還想問你,為甚麼這麼多人去了,你們居然一個都沒出現,害得我們白忙活一場呢!
吵架就是這樣,一方搶佔先機,另一方的聲勢就弱了幾分。
阮棉先是據理力爭,再是委屈哭訴,一通軟硬混打把黃神君卷懵,一邊道歉一邊肉痛地掏出了十件極品仙寶,作為他們此番工作失誤的賠禮。
仙寶分為下品、中品、上品和極品,仙界的修士普遍都用下品和中品,上品對大家來說已是珍貴,極品則是稀有。
要知道,就連神界的絕大部分們神君們都只能用極品仙寶,神器一共不到一百件,無一不被天神、地神們握在手中。
回去後神主應該會給他報銷吧?會的吧?
黃神君稀裡糊塗地問話變賠償,直到返回神界時才覺得哪裡怪怪的。
可他仔細將自己和那小院長的交談回想一遍,對方說得可謂情真意切、句句在理,要不是他跑得快,她恨不得抓著他跟他一起回來。
看得出來,她沒來神界是真的很遺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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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真心遺憾啊。”阮棉嘟著嘴跟田副院長抱怨,難得露出三分小姑娘的嬌氣。
“我本來很想去的,可是我們十個人但凡有一個露面,肯定會被扣下,太危險了,好害怕哦。”
——好害怕控制不住我寄幾,在神界搞事會牽連到仙界。
昨日沒去豬頭酒樓,卻被她私下餵了一顆菩提果,特意送上去尋機緣的田副院長:“……”
他現在的心情可太複雜了,有感動,有敬畏,還有對後輩發自內心的寵愛,恨不得把甚麼好東西都捧給她。
“我現在,終於有點理解三劍星君的心情了。”
都說劍神修無情道,最是冷漠無情,令眾神畏懼,曾經他所過之處,方遠百里鴉雀無聲,生怕吵到他被一劍挑飛。
哪怕他的轉世之身心懷天下,為人清正,成千上萬年過去,依舊沒人能走進他的心。
三十三重天人人皆知,三劍星君沒有師父、沒有道侶,他從來只有一個人、一把劍,無牽無掛,孑然一身。
正因此他才是九億劍修的噩夢,因為他沒軟肋,看誰不順眼就挑戰誰,說白了就是修理一頓。
沒人知曉,無情既是他的道,也是他的劫。
三劍星君的死劫在合道期時出現,當時,是他秘密幫他卜了一卦,卦象顯示,那一線生機便是出在“師徒”二字中。
沒想到不久後,他當真收了個徒弟、又拜了個師父,對方還是同一個人。
能讓劍神放下驕傲拜師的人,一夜間送仙界百萬修士夢入神界,似乎也不足為怪了。
田副院長一瞬間思考良多,壓低聲音囑咐,“小友切記,這種事可一不可二,否則極易中了對方的圈套。”
阮棉點頭,輕輕嘆氣,“前輩放心,雖然我菩提果多,但這種二百五是真的不多,應該沒人給我這種機會了。”
田副院長:“……”
你那一臉遺憾是怎麼回事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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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空中,飛往文曲界的豪華飛舟上。
阮棉結束了短暫的閉關,端和真人也再次出現在甲板上,看著被九殿下和大白狐一人佔了一半的藤椅,瞬間火冒三丈地衝上去,擠到中間強行躺下。
九殿下淺碧的眸色幽幽一瞥,“你壓到本殿下衣襟了。”
大白狐尖叫,“快抬起你粗魯的屁股,不許坐我尊貴的尾巴!”
端和真人:哼。
兩人一狐眨眼間打成一團。
阮棉:“……”
你們仨幼不幼稚?啊?
一人捶一頓,再給一碗菩提果布丁,罰他們一起冷靜冷靜,阮棉回了艙室,進入鬼界頻道的直播畫面。
她出現在閻君府邸不久,溫鬼王就收到訊息,帶著一大家子人前來道謝。
相識這麼久,溫鬼王才知道,阮棉不僅是不不寺的朋友,更是蓬萊界寺家他們這一支的大恩人。
在十重天鬼市見到她夫君那一刻,她險些以為自己在做夢,沒想到他們一家人能以這種方式再度團圓。
原本就已經欠了她太多,眼下別說這輩子,便是下輩子都還不清。
溫鬼王不顧阮棉勸阻,帶著魂體已經凝實的兒子兒媳,以及孫子孫媳、重孫子重孫女,一同跪在她身前,深深一拜。
“我知你不會收我們為鬼僕,但在我們心裡,已經心甘情願奉你為主,小機靈鬼,不管你打算做甚麼,我們一家人永遠會站在你身後,不惜一切代價地助你完成心願。”
溫鬼王不傻,從阮棉對小孤魂們的盡心培養,早猜出些許不同。
任誰也看得出,這一群天之驕子本不該全都夭折,尤其阮棉自己的冰靈根同樣破損,她要做甚麼,答案呼之欲出。
但不管她打算怎麼做,對手是誰,他們願意無條件地相信她,追隨她,這是寺家對她最深的敬意。
阮棉一時間感動得說不出話,輕輕點頭,“謝謝,我不會讓你們失望。”
在一旁見證了感人一刻的詹鬼王汪汪大哭,喊了聲“老大,還有我,我才是第一個棉粉!”
衝過來就要抱住阮棉,被阮棉無情地躲開,嚶嚀一聲撲到閻君的座椅上,幽怨地回頭看了阮棉一眼。
阮棉:“……”
慶幸吧,要不是你已經掛了,現在也得再被我捶死一回。
系統的聲音忽然在她識海響起,“宿主,我知道怎麼回事了,你還記得當初見到詹鬼王,好奇他為甚麼能從現代來這邊鬼界嗎?”
“是因為我?”
“沒錯,是念力!他是你的第一個神民,死心塌地那種,所以死後得到機緣,成為了鬼修!”
系統有些激動,“宿主,是神民啊,完完全全屬於你!”
“蓬萊界的寺家、仙門弟子、還有漠河界當今的太后、皇帝和百姓,你還沒飛昇,就已經擁有了許許多多對你無比忠誠的神民!”
最要命的是,它家宿主甚至連仙界還沒飛昇!
她真的好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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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棉不僅自己卷,還要帶著身邊人一起卷。
她配合文祭酒的上課時間,和他岔開,開始在72區的荊棘學堂親自教授劍術、煉丹、煉器、制符、佈陣、種田、廚藝、絃樂等道。
只要是她會的,甚麼都可以教。
這世間除了法術,有甚麼是她不會的呢?法術不會沒關係,她用神識在直播畫面上寫寫畫畫,一樣教。
換言之,只要是能教的,她甚麼都會,繼玉虛界仙門之後,整個鬼界也捲了起來。
阮棉趁熱打鐵,給鬼修們制定了月考、期中和期末考試的規矩,各區前十名將得到給家人託夢一次、三次、五次的獎勵,另有修煉資源若干。
鬼界的鬼修來自三千界,這些最卷的鬼修無一不是閻君大人的狂熱崇拜者,連託夢也不忘了狂吹彩虹屁。
阮棉的卷,在悄無聲息地向各界蔓延。
彼時連她自己都不知情,這個獎勵不過是圓大家的相思之情而已。
結束一天的授課,她回到儲存空間,就見日常敲敲打打的睡蓮今日有些無精打采,見到她雖然和往常一樣立刻飄過來,卻沒第一時間開心地喊:“小可愛,你來啦!”
“小睡蓮,你哪裡不舒服嗎?”阮棉有些擔心,怕它太辛苦累壞了。
睡蓮點點頭,葉子手摸向自己的莖,大約是心口的位置,超小聲說:“我這裡疼。”
阮棉一看,它指的位置的確有傷痕,連忙伸手幫它揉揉又吹吹,沒注意到純白的蓮花瓣微微泛紅。
睡蓮:羞澀.jpg
畫本子上說的原來是真的,不枉它狠狠捶了自己一拳。
提前開始學做人√
小可愛果然喜歡柔弱不能自理的型別√
她喜歡的樣子我都有√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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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眠術:現在是午後三點,超準時→_→
二更吧,這樣不會還趕不上吧,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