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棉的話何其囂張, 立時震驚了朝中百官,二皇子羞惱不已, 不顧君前失儀便徑自衝了出去。
何界主大手一揮, “走吧,都隨朕去一觀。”
卷王醫術高超,兼之文武雙全, 太子若是能得她庇護,將來他也可以放心地去了。
一行人呼啦啦趕到演武場, 正午陽光熱烈。
偌大的演武場上,此刻只站著一個七彩的小姑娘, 熱風吹亂她散落的捲髮, 周圍躺了一地懷疑人生的武試考生。
二皇子風風火火衝在人群最前方,一來就拔出腰間一把極品寶劍, 劍刃上寒光一閃, 發出錚錚低鳴。
“好強的氣勢,竟然是煉器大師齊王爺親手打造的稀世寶劍!”周圍的考生紛紛低呼, 被二皇子英姿勃發的身影所懾服。
“聽聞二皇子殿下是風靈根資質, 修為已至元嬰大圓滿。”
“何等的年少有為啊,才一百歲就是半步化神的強者。”
“二殿下禮賢下士,定會替我等教訓這囂張的卷王,讓她無法繼續狂妄下去。”
阮棉翻個白眼, 在直播畫面上給他們點播了一個“真心話大冒險”。
轉眼, 演武場上的畫風一變——
“哈哈哈, 快看,傻逼二皇子又開始秀了。”
“每次拔劍都故意照一下陽光晃人眼, 再彈一下, 非說是那把劍自己低鳴哈哈哈。”
“天天吹自己會聽風秘法, 屁吧,我都看見他花錢僱人四處打聽訊息了,真當別人都是傻子呢,嚇唬誰。”
冒大險說了真心話的眾考生:“……”
無地自容的二皇子:“……”
阮棉對這個詭異沉默的氣氛無比滿意。
她喝了瓶果酒補腦,這才看向即將惱羞成怒的二皇子,用口型說:不是切磋,是磋磨。
二皇子成功被激怒,飛身而起,一劍朝阮棉刺來,排山倒海般的殺氣,嚇得考生們爬起來向四周狂奔逃命。
演武場上陡然間飛沙走石,煙塵湮沒了二人的身影,只能聽見叮叮咣咣的兵器撞擊聲。
片刻後,沙塵回落。
就見一根七彩的木棍凌空飛起,正從各個刁鑽的角度抽打二皇子,二皇子瘋狂揮劍抵擋,卻總是沒一會兒就被它找到空子,狠狠敲一下。
與之相對的,阮棉則一襲綠裙,安靜地站在原地圍觀。
眾人以為的激戰:元嬰大圓滿的二皇子壓著元嬰初期的卷王打,卷王險象環生。
眾人看到的激戰:卷王的七彩木棍壓著二皇子打,二皇子險象環生。
眾人總結:的確是一個壓著另一個打,捱打的險象環生,好像跟他們想的也沒差多少?
為了體現自己這個法寶主人的戰鬥參與感,阮棉貼心地為二皇子介紹,“這是我的本命法寶,它現在對你用的,是一套總共三十六式的打狗棍法。”
“第一式,打你狗頭,對就是這樣突然敲你後腦勺,讓你防不勝防。”
“第二式,打你狗腿——咦,沒想到它打的是第三條,這可不是我教的,你還好嗎?”
“……”
“第三十五式,打你狗脖子。”
“第二十六式,打你狗爪子。”
“第二十七式——”
二皇子出離的憤怒了,“你會不會數數啊!三十五後面是三十六,不是二十六!”
“喊甚麼喊,嚇我一跳。”阮棉無辜地攤手手,“你一打岔,我數忘了,還得從頭再來,第一式……”
經此一戰,漠河界的修士對“切磋”二字有了新的認識。
切,就是她切他。
磋,就是她磋他。
卷王,恐怖如斯啊!
**
二皇子不配阮棉出劍,她的本意就是教訓他一頓,不料打著打著,他的風靈根啪嚓一聲,斷了。
靈根斷了,斷了……
就算阮棉的本命劍是侍魂樹枝所做,那一棍子打下去,身上疼,靈魂更疼,但正常人的靈根這麼脆的嗎?
二皇子捂著頭,倒地打滾慘叫,神識劇痛。
姍姍來遲的寵妃見狀,推開侍衛衝上去,哭著高喊:“我的皇兒,皇兒你怎麼了,是不是有人嫉妒你的資質,自己的靈根根本沒修補好,所以故意下毒手損毀你的靈根?”
寵妃仇恨地瞪向阮棉,心中卻在打鼓。
寵妃vo:“糟糕,沒想到跟個元嬰初期的修士鬥法,竟然讓我兒吃了如此大虧,絕不能讓人發現他的風靈根是假的。”
寵妃vo:“沒錯,不能自亂陣腳,只要我咬死是這個卷王暗害,她是受太子僱傭,再有我爹和哥哥在朝中推波助瀾,不愁廢不掉那個礙事的太子。”
突然被開vo的人,通常一開始都意識不到自己說出了心聲,魯氏族長聽得額頭直冒冷汗,撲上去一個耳光將女兒的嘴巴抽腫。
不能再讓她說下去了,否則要壞魯家的大事!
魯氏族長vo:“好不容易借這次皇室秘境開啟,那位大人的人以幕僚的身份跟著二皇子進去,順利取回了蠍毒,決不能在關鍵時刻掉鏈子。”
魯氏族長vo:“呵呵,這群蠢貨絕對想不到,只要屍鬼毒研製成功,在場的各位都會變得人不人鬼不鬼,整個皇城亦將淪為煉獄,屆時便是我魔修的天下,哈哈哈!”
魯氏族長vo:“待拿下整個漠河界,我們還要進攻蓬萊界、玉虛界,有此毒在手,統治三千界指日可待!”
眾人:“???”
這對父女怎麼回事,一個說完另一個說,當爹的為了搶著自爆秘密,還給了先開口的女兒一巴掌?
直播畫面上,阮棉掃了眼蹲在人群最後方,儘量降低存在感的晉王,微微一笑,“晉王,拿下魯氏族長。”
旁人愕然,沒想到卷王如此狂妄,打斷了二皇子的風靈根不說,竟然還敢對即將飛昇的晉王頤指氣使!
齊王、楚王哈哈大笑,雙雙走出人群。
楚王道:“卷王,這你可喊錯人了,我們那一千零九十八弟只會看熱鬧,或者讓咱們打得更熱鬧,絕不會多管閒事。”
齊王點頭,“是極是極。”
說話間,兩人公然站到了魯氏族長身後,挑釁地看向何界主。
聽到那樣一番話還這麼做,說他們不是同夥誰信?
何界主痛心疾首,質問齊王楚王,“我以為你們就算覬覦帝位,至少還有作為修者的底線。”
“你們是聾了,聽不到魯氏的狼子野心,還是瞎了,看不出老二的風靈根乃自行斷裂?”
齊王隨意拱了拱手,看起來戲謔多過禮貌,“好讓陛下知曉,臣不瞎也不聾,只是修為停滯在化神初期多年,剛好魯族長能解決臣弟的困擾,各取所需而已。”
楚王迎上何界主的目光,輕哼一聲,“不用問了,我跟他差不多,利益交換。”
“為了你們自己修煉,便可以不顧我漠河界生靈塗炭,淪為煉獄,百姓不人不鬼?”何界主上前兩步,厲聲喝問。
齊王別開頭,“沒辦法,這也是他們的命。”
楚王一臉冷漠,“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這才是帝王之道,你太過於婦人之仁,所以快死了也摸不到那一絲飛昇天機,我們不想步你的後塵。”
“好、好、好。”何界主連說三個好,一聲比一聲振聾發聵。
第三個字一出口,他化神大圓滿的威壓陡然釋放,趁著方才往前邁步縮短了距離,冷不防朝齊王襲去。
楚王剛要幫忙,卻被從來不站隊的秦王攔住,兄弟倆瞬間過招一千回合。
楚王大怒,“九十哥,你瘋了?晉王那小兔崽子都沒出來搗亂,你跟著瞎摻和甚麼?”
剛猝不及防拿下了魯氏族長、寵妃和二皇子三人的小兔崽子晉王:“……”
他也不想的,但是不聽話,會被雷劈啊!更要命的是,劈了也白劈!
楚王餘光一掃,發現自己話說早了,抽了下嘴角,又朝秦王冷笑一聲,“九十哥,咱們四個親王中數你鬥法最弱,也就是陣法稍強,此時沒機會提前佈陣,你怎麼可能打得贏我?”
秦王儒雅一笑,“二百五十弟,你真對得起你這個排序,晉王能壓制修為,本王就不能嗎?”
楚王瞳孔一縮,“居然連你也是化神大圓滿???果然應了那句話,會咬人的狗不叫!”
他愣神的功夫,秦王已經飛速地啟用一個殺陣陣盤,迎面朝他扔出去,而後才呼口氣,慢悠悠道:
“本王就是不能啊,能倒是好了,本王不用壓,一直以來憑本事卡在化神初期。”
嘖嘖兩聲,看著在殺陣中一個人激烈廝殺的楚王,他頗為感慨,“所以說,皇子的出生順序,真的很重要啊,排甚麼是甚麼。”
排序四百四十四、正和齊王殊死鬥法的何界主:“……”
你給朕閉嘴!
作者有話說:
感謝五個小可愛的澆灌,啾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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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不是3:00就是大家早晨看,晚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