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身為天地靈物, 彩虹草和彩虹果的源頭,放到神界絕對令神君們趨之若鶩。
它就是怕被人捉去, 才小心翼翼地躲在仙界修煉, 當初絕對沒想到自己會禁不住誘惑,超前消費,以至於賣身還債。
當然, 它現在每天踏實修煉,不用東躲西藏, 一有機會就變成髮帶往阮棉的捲髮上纏,感受那種讓它心曠神怡的氣息, 日子過得超級開心, 趕走趕不走。
分化出的小彩虹就是它自身的一部分,說是“彩虹骨”也不為過, 附加效果自然和彩虹草、彩虹果的作用有關。
具體是甚麼, 那就要看阮棉的煉器手藝和一點運氣了。
“嗯……”阮棉拄著下巴,看著器爐裡色彩繽紛、還會變色的流體物質陷入沉思。
片刻後, 她笑道:“我對本命法寶其實沒有太多要求, 只要你,配得上我的卷。”
器爐裡的彩色流體物質彷彿聽懂了她的話,忽然變成白色,然後逐漸引入赤、橙、黃、綠、青、藍、紫七色, 跟著兩兩混合、三種、四種、五種、六種顏色來回搭配。
好像在說:主人, 你看我卷不卷?和你超配噠!
阮棉抽著嘴角, “喂,不是顏色的卷, 是功能啊, 我指望拿著你跟人拼命呢, 又不是跟人拼顏色,你以為誰都跟侍魂樹那麼好忽悠嗎?”
侍魂樹:“……”嗚嗚嗚!
器爐裡的物質忽然安靜下來,不閃了,也不知道聽懂阮棉的意思沒有。
最後一步打算加入的妖獸骨被“彩虹骨”代替,繼初步凝練後,阮棉開始掐訣塑形,順利捏出了一把漂亮的劍。
此後又是兩個月的捶打和鍛造,幫這柄新鮮出爐的本命劍定型,去除熔鍊過程混入的雜質,反覆提純。
這個過程耗時最久,換做其他手速不夠快的煉器師,恐怕起步也要花費百年。
且最難的還是幽冥火的持續供應,龍靈每天都要出來吐好幾簇,一段時間下來,好容易長起來的魂魄整整瘦了一大圈,看得阮棉心疼不已。
“好小黑,辛苦你了,等我用這把劍,去地獄秘境給你賺魂玉吃。”
她決定了,非給寶貝龍靈的身子補回來,再肥上一圈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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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的破空飛行,仙門飛舟終於回到玉虛界,一來一回足足過去九個月,修仙界的季節已經由春入冬。
對於日常閉關修煉,動輒五年十年的修士來說,九個月時間並不長,可對於傅景軒和阮雨晴來說,這絕對是他們兩輩子加起來,最漫長、最煎熬的一段歲月。
吳冕真人出於師徒關係,被迫親自去魔界贖人,被魔焰城的人敲詐光畢生積藏不說,回來後還錯過了去蓬萊界的機會。
他一氣之下,將兩個逆徒逐出師門,宣佈此生不再收徒。
修仙界看重師徒關係,更甚父母手足,仙門劍宗一位長老趕走了單金靈根、單水靈根的天才徒弟,訊息一夜之間傳遍全界,各處譁然。
待一仔細打聽,原來是這對師兄妹向吳冕真人告假,聲稱要去歷練,不想竟私闖魔界的魔淵盜寶,還被人逮住索要鉅額贖金,狠狠落了仙門的面子,眾人唏噓不已。
原本還有人想撿漏,聞訊紛紛打消念頭,頓時覺得還是自家不成才的徒弟好,至少老實,不會敗光師父畢生的積蓄。
如此一來,傅景軒和阮雨晴裡子面子全丟光,徹底沒了盼頭。
兩人重生回來後汲汲營營,沒想到好不容易和上輩子一樣揚名修仙界,揚的卻是臭名。
傅景軒還好,他回來時已經築基,且有個法宗宗主的親祖父,痛定思痛,在藏書閣苦學半年,被裡頭的書靈虐得一臉血後,轉頭拜入傅陽真君門下。
他本就是術法天才,上輩子又先後習得不少獨門法術,當法修如魚得水。
阮雨晴就比較倒黴,兩次築基失敗傷了根基,冒險去拿侍魂樹枝又淪為階下囚,被心心念念傍上的大能師父逐出師門不說,一直支援她的慕容家也為了救回慕容兄妹倆,付出了鉅額的贖金,一夜敗落。
真就沒遇上一件順心的事。
她甚至有種猜測,自己身邊的人之所以這麼倒黴,很可能全是因為沾上了她,而她上輩子的氣運,已經全被阮棉奪過去了。
她現在已經沒有退路,唯有跟端和真人徹底攤牌。
她要把上輩子師徒兩人的點點滴滴,全都講給端和真人聽,好讓他知道,他們曾經相處得多麼融洽,他作為師父惹來那麼多麻煩,都是她這個當徒弟的幫忙擺平。
有因有果,端和真人上輩子欠她的,這輩子說甚麼也得還回來。
還有阮棉,端和真人上輩子對她的評價極低,或許知道阮棉上輩子做的那些惡事,他也會將她逐出師門。
這樣最好,讓阮棉也常常被逐出師門的滋味!
阮雨晴心底的念頭過於強烈,不顧她孃的勸阻,也不理會仙門弟子的嘲笑鄙夷,堅定地站在山留宗門外。
“晚輩阮雨晴,求見端和真人。”
“我有極為重要的秘密,想要告知端和真人,還請宗主出來一見!”
“端和真人,雨晴求見……”
連續半個月風吹日曬後,終於被她等來了回應。
阮雨晴眼底有了亮光,她翻身的機會來了!
山留宗主峰上,數月神隱的端和真人乘坐寶扇疾速飛出宗門,越過她,迎向了剛剛低空飛來的巨大飛舟。
阮雨晴:“……”
她跺跺腳,追上去。
無論如何,她今天一定要將那個秘密說出來,讓端和真人不再受矇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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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舟頂層最舒適的一間臥室內,阮棉手握一把七彩神劍,抽著嘴角和它商量,“寶貝,低調一點兒,我要下飛舟了,外面人超多,咱今天變成暗銀色好嗎?”
七彩神劍嘿嘿笑,聽話地收斂了各種花裡胡哨的色彩,一瞬間變得低調素淨。
那一刻,一股古樸浩瀚之氣從劍身上傳來,隱隱令人神魂顫慄,昭示著這柄本命寶劍的不凡。
至於有多不凡,大約就是阮棉捶打完最後一下,滴入自己一滴眉心血後,睡蓮不放心地叮囑她,“出去後會引發神器雷劫,你記得保護好自己,危急時可以用髮簪抵擋。”
若是阮棉的三徒弟元燈老道在此,肯定要當場喜極而泣。
可惜他暫時無緣得見,而阮棉作為這柄劍的打造者,擁有絕對的統治地位,再古樸浩瀚她也沒感覺。
她此時唯一的感覺就是:這把劍審美可能不太好,總是趁她不注意變得花裡胡哨,還有點人來瘋,每次見到裴信、姜曉曉和陸多寶就拼命閃。
救命,本命法寶的審美不代表本人審美,望周知!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裴信在外面低聲道:“大師姐,飛舟現在停在山留宗門外,端和真人來接你了。”
“知道了,我這就來。”
阮棉應一聲,警告地看了眼暗搓搓又想變色的本命寶劍,見它老實下來,這才提劍走出去。
飛舟的甲板上,仙門弟子們恭敬地分列兩邊,恭送這位小小的大師姐最先回宗。
一去一回,他們所見所學皆是莫大的機緣,所有人都知道,這機緣是大師姐無私相送,每個人都將受益終生。
他們此時拿不出更好的東西,唯有胸口一片滾燙的赤誠,從此愛仙門,愛山留宗,更愛大師姐!
就連凌霄真君、雲翳真君等宗主和長老也默默站在一旁,阮棉雖不肯讓他們行半師之禮,但在他們心中,她的地位已經無人能及,足以和初代門主比肩。
一個創造了仙門,一個讓仙門走上全新的高度。
就是在這般隆重的場面下,翠綠色的小身影急匆匆跑出來,口中高喊:“真人,棉棉好想你呀,回來就能見到你,我好開心!”
端和真人手中的摺扇一抖,“少主,這話術聽著耳熟不?”
端和真人瞥見阮棉手中那柄神光內斂的本命寶劍,不用抬頭也知道此刻空中已經烏雲罩頂,雷聲陣陣,寡淡的眉高高一抬。
“真好,許久不見還擔心師父和我生疏了,她還是這般離不開我,我也好開心。”
說話間,他主動迎上去接過阮棉手裡的劍,揮手間給她和飛舟上的人佈下防護陣,獨自立於半空中。
神器渡劫,可驚天地,幸虧他回來得及時。
阮雨晴煉氣大圓滿修為,一路追來氣喘吁吁,站在端和真人下方呼喊,“端和真人,晚輩有話和你說,是個天大的秘密,你一定不能錯過!”
半空中,轟隆一聲驚雷炸響,九道紫色天雷連續直劈而下。
端和真人手持神劍扛下雷劫,風姿俊逸,強大得讓人心折。
須臾,劫雲散去,他一身焦黑地轉過身,吐了口黑煙,這才低頭看向被一絲劫雷擊倒的阮雨晴,“忘了和你說,我在渡劫,有事晚點再說。”
阮雨晴:“……”
作者有話說:
感謝兩個小寶貝,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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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不知道有沒有老讀者還記得,我以前每天一更都要偶爾請個假,這本書真的有毒!
我沒瘋,我還能寫,晚上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