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年齡已經十八歲高齡的阮棉:膝蓋中箭.jpg
一不小心捲到了自己, 嘖。
玉虛界由六歲的阮棉出馬,帶隊訪問蓬萊界的事就這麼定下了。
跨界參加交流比賽, 奪取進入傳承塔的資格, 這訊息一經傳出,不止仙門九宗,整個修仙界都熱鬧非凡。
各門各派內部篩選幾輪, 依次將鬥法、煉丹、煉器、制符和佈陣的好苗子送到仙門,統一挑選隨行隊伍。
就連向來低調的佛宗和妙音宗也出了人, 雖然佛法比試、演奏比試相對小眾,但誰也不願意錯過這個絕好的交流上進的機會。
阮棉沒管太多, 每天照常泡藥浴鍛體, 將龍骨礦石捶打進自己身體的對應部位,順便去仙界旁聽道場授課, 去魔界找九殿下蹭飯, 去妖界擼毛茸茸。
期間,她利用帶隊者特權, 直接指定了自己的隨行小隊伍, 裴信、姜曉曉和陸多寶。
不用參加仙門總選,這三人抓緊時間安排好山留宗的諸項事宜,讓阮棉沒有後顧之憂。
而這件事並非秘密,仙門各宗弟子如今本就信服阮棉, 對最早投奔她身邊的三人羨慕有之, 不滿絕對沒有。
等聽說這三人跟阮棉同行, 反而多給大家騰出三個隨行名額,大家更是感激, 畢竟以他們自身的實力, 便是參加篩選也一樣能選中。
加班加點地忙碌一個月後, 玉虛界交流團最終敲定200人,乘坐仙門的大型飛舟正式出發。
200人中,丹器符陣四項修仙技藝各30人,擅長鬥法者50人,其餘30位便是仙門各宗的宗主長老,以及小門小派能力和品行皆出眾的掌門長老等。
可以說,為了給常年矮鄰居一頭的玉虛界挽尊,他們這次出動了本土修仙界最頂尖的一批力量。
尤其阮棉的加入,讓凌霄真君等人信心倍增。
也是時候讓蓬萊界那些眼高於頂的修士們見識一下,他們玉虛界隱藏的真正實力了!
至於劍法不俗的吳冕真人,因為不得不親自去魔界贖回兩個徒弟,還被魔焰城的人多方刁難,師徒三人緊趕慢趕回到修仙界,依舊錯過了本次出行機會。
順帶一提,慕容家兩兄妹更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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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玉虛界到蓬萊界,飛舟全力飛行至少也需要三個月時間。
這期間,阮棉早晨照常練劍,裴信一次不落地跟隨,其餘劍修早就聽聞山留大師姐的劍裡疑似蘊含大道,觀之受益匪淺,在阮棉的默許下加入揮劍隊伍。
連凌霄真君都從最初的矜持,偷偷跟著練,到了後來完全放開,還跑到前面跟愛徒裴信搶好位置。
裴信:“?”
說好的我是你一輩子的愛徒呢?
師父的愛好沉重啊!
不光帶著所有劍修一起練劍,阮棉偶爾刷劇刷到仙界頻道的丹器符陣道場,也會即興跟練。
難得有大量時間跟裴信、姜曉曉和陸多寶相處,為了感謝他們長久以來幫忙操持宗內雜物,她第一次放慢速度,認真地帶著他們磨練技藝。
因為師父凌霄真君的緣故,裴信也一直在研習劍陣,姜曉曉和雲翳宗主早在得到那顆三紋延壽丹開始,其實私底下就成了阮棉的忠實學徒。
至於陸多寶,這次重點是按著他這條鹹魚努力,陸多寶的祖父、即器宗大長老陸景明相當豁得出面子,每天一到點就搬著器爐和煉材來蹭課。
沾了這三人的光,更多弟子跟著學到了超越修仙界知識範圍的東西,尤其聽了阮棉自己的分析和理解,他們幾乎每天都有不同的感悟。
有人甚至覺得,這趟跨界交流之行的重點在於趕路,光是半途中學會的東西,就已經抵過此前百年的修煉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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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時間一晃而過。
仙門飛舟在玉虛海的盡頭處鑽進一個時空漩渦,順利抵達蓬萊界。
蓬萊界的修仙勢力分佈和玉虛界截然不同,他們這裡是以五大修仙家族為首,簡單粗暴劃分一下,就是五大姓,各自擅長金、木、水、火、土一系術法。
下飛舟之前,凌霄真君抓緊時間給阮棉掃盲。
“金系家族本家姓荊,族中子弟多為劍修,亦有不少厲害的法修和體修,鬥法實力強勁。”
“木系家族本家姓林,族中經商者眾,培育靈植、侍弄靈田是他們的強項,很多奇花異草都是我玉虛界聞所未聞。”
“水系家族本家姓冰,族中弟子以丹師和醫修為主,也有專攻水系法術的,聽聞他家在仙界的老祖混得不錯,傳下了三紋仙丹的煉製方法。”
說到這裡,凌霄真君特意頓了頓,“沒辦法,他們那邊靈氣濃郁,飛昇的修士更多,日積月累地傳下來,功法、技藝等都比咱們高明不少。”
且因為是家族式修仙,有血脈相連,更容易大方地傳授技藝,而不是藏著掖著。
這點的壞處就在於,其他姓氏若想學到真東西,就必須舉族成為大族的附庸,習得高明功法技藝的同時,也要向本家進獻大量的修煉資源。
相比之下,凌霄真君更喜歡仙門這樣相容幷包的修仙方式,有資質者皆可以入門學習,不需要天然地低人一等。
“啊,我說到哪兒了。”凌霄真君哈哈笑兩聲,繼續道,“火系家族本家姓秋,這家子弟主要學習煉丹、煉器和火法術,因為對丹道的不同理解,跟水系的冰家常年暗中較勁。”
“剩下就是土系的寺家,此家族子弟擅土系法術者居多,據說生出來就會土遁,陣法是他們的強項。”
“不過他們家最有名的一點,是名字,寺家人認為土乃根基,所以起名時特意將“寺”這個姓氏放在名後,而蓬萊界的修士為了不混淆家族所屬,起名時也會刻意避開“寺”這個字。”
阮棉聽得津津有味,見凌霄真君差不多說完了,這才道:“真君,您沒提到制符之術,他們不擅長嗎?”
那可太巧了,她其他技藝樣樣精通,就制符的路數比較野,全靠自己半張半張地鑽研。
凌霄真君一臉凝重,“你果然聰明,一下就聽出了關鍵,其實說了這麼多,我最想說的就是,蓬萊界人人會制符,技藝幾乎快趕上仙界,這才是咱們本次最大的難點啊。”
阮棉:“……”
某種意義上說,蓬萊界十分符合她的審美,夠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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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虛界一行人下了飛舟,和前來相迎的五大姓成員相互寒暄。
對方一中年男子朗聲大笑,“一別百年,凌霄真君風采依舊啊哈哈哈,修為還是元嬰中期。”
凌霄真君抽了下嘴角,立刻招呼回去,“荊道友倒是變化不小,連本命劍的樣式都變了,可見擂臺約戰沒少輸吧?”
兩人互相瞪眼,然後一同“哈哈哈哈”揭過尷尬。
見兩邊隨行的人都是一副習以為常、見怪不怪的模樣,阮棉深感佩服,要不說鬼修普遍怕人修,實在是人有時候太卷,比鬼還熟悉陰間的套路。
走形式客套完畢,玉虛界訪問團和對方200名優秀子弟相互見禮。
一個嬌豔的少女越眾而出,高傲地揚眉一笑,“為了歡迎各位不遠萬里前來,我們蓬萊界修士為大家準備了一場即興切磋,你們可猜得到是甚麼?”
阮棉默默喝下一瓶睡蓮牌水蜜桃果酒,滋養神識的同時,在直播畫面上開啟搶先看。
“大型鬥陣,40個人一起。”她小聲嘀咕。
凌霄真君耳朵尖,立刻笑道:“哦?可是要與我等鬥陣,而且是由寺家的四十個子弟一同出手?”
蓬萊界眾人:“……”
猜得如此精準,是懷疑玉虛界在這邊放了細作的程度。
少女故弄玄虛失敗,沒意思地撇撇嘴,她便是寺家年輕一輩的天驕,陣法天賦過人,今日也是她主動請纓,要給玉虛界眾修士一個下馬威。
“恭喜你們,猜對了,因為是友好切磋,我們只在前方的必經之路上,佈下了多重的困陣及幻陣,諸位可派出所有精通陣法者,人數不限,只要在一個時辰內有任何一人透過,都算你們贏。”
少女這話相當挑釁,她做好了對方質疑、惱火的準備,沒想到玉虛界修士怪里怪氣的,還有幾個人傻笑起來。
神經病,該不會是怯戰,知道必輸嚇傻了吧?
她腹誹著,就見裴信站出來道:“敢問,切磋輸贏可有彩頭?”
“當然有。”少女提起這個更開心,“也不為難你們,輸了就在這裡現場給大家跳個舞吧,由贏的一方指定,不論劍舞還是甚麼皆可,就圖個熱鬧。”
裴信笑笑,“一言為定。”
他回頭看阮棉一眼,“大師姐,我去了。”多重困陣疊幻陣而已,沒有殺陣,大師姐無需出手,他便可。
少女見玉虛界居然只出一人,而他們這可是四十人一齊佈下的多重大陣,不由皺眉不滿,“你便是這次來的、最厲害的年輕陣法師嗎?可別太輕敵,我們的陣法足足有三重!”
“三重啊!”玉虛界修士一同驚呼。
少女面露得意,緊跟著卻聽這些人激動地大喊,“竟然才三重?”
一群修士忽然興奮起來,紛紛舉手,“裴師兄且慢,讓我去。”“我我我,我也可以!”“給師妹一個表現機會!”
少女:“???”
她氣得跺腳,“真是一群滑頭,小心風大閃了舌頭,哼。”
哼聲才落,那邊裴信已經走出三重陣法,回眸淡笑,“抱歉,我走得太快你們是不是沒反應過來,要不我重來一次?”
40個陣法師:“……”
確實太快,他們甚至沒看清人就出去了,連改陣都來不及!
“不可能的,我家的三重陣法從來無人破解,你們是不是作弊?”少女咬牙,心中詫異不解。
倒是一個男青年走出來,安撫地摸摸她的頭,對裴通道:“看來是我們輕敵了,在下十分期待接下來的陣法比試,這一局願賭服輸,道友想看甚麼舞?”
裴信看向阮棉。
阮棉一臉純真道:“我想看,草裙舞。”
作者有話說:
感謝小可愛的澆灌,麼噠~
還有一章,晚上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