儲存空間內, 風和日麗,花香四溢。
“小可愛, 打雷好可怕。”睡蓮第一次當著她的面跑上岸, 變出葉子手葉子腳,衝過來抱住她一隻小腿。
阮棉蹲下身,拉拉它的小手, 投餵一顆補靈丹,“別怕, 有我在。”
睡蓮點點頭,又問:“你之前怎麼了?”
“抱歉, 讓你擔心了, 我剛好神識耗盡動不了時被仇家殺上門,不得已躲了進來, 當時沒辦法開口說話。”
阮棉認認真真跟它解釋。
睡蓮瞬間腦補出一個在濁世中頑強生存的小姑娘, 孤零零一個人被兇殘的仇家欺負,用葉子手拍拍她的肩膀。
小可愛別怕, 有我, 它無聲地說。
阮棉忽然想起一件事,“對了,不知道為甚麼,我在這裡躺著的時候神識恢復得特別快, 你知道原因嗎?”
那感覺, 就好像充電五分, 鍾續航二十四小時一樣誇張。
睡蓮覺得應該跟它有關,不過它不想居功, 不想給唯一的朋友太大的壓力, 於是搖搖頭, “大概是這裡靈氣特別,有助於恢復神識吧。”
阮棉也想不到其他可能,對此表示認可,“太好了,那我以後一昏睡就過來,今天多虧想起來還可以往這躲,不然險些沒命。”
睡蓮原本打算早點睡醒,現在卻改了主意。
它一醒,這片夢境空間就不存在了。
雖然自家被某些自以為是的蠢貨變成了牢籠,它卻忽然不再反感,一想到這裡是小可愛最後的退路,反而越來越喜歡這片天地。
等下再多加兩百層封印,加固一下,他偷偷想。
阮棉去巡視了一圈她的六畝靈田,其中三畝分別種上了鍛體的主藥樊冥草、各種輔藥靈草,還有千海島特色靈植。
不知道是不是運氣在變好,她這一看,又有意外之喜。
明明系統說過,儲存空間的時間流速和外面一致,沒想到一不留神,它們竟然都變成了近千年份。
她一開心,施起靈雨術親自給靈田澆水,之後採集了今日份藥浴的靈草,和睡蓮道別後離開。
她剛一走,睡蓮就叉著腰瞪著那些千年靈草,“我怎麼跟你們說的,讓你們成熟一點,成熟一點,自己喝水施肥,不許累到她,你們怎麼還是這麼幼稚!”
靈草們瑟瑟發抖,年份又詭異地變了變。
五千年靈草,問就是不夠成熟。
**
阮棉從端和真人的豪華次臥中醒來,看著屋頂傾瀉的流星雨,美得不似人間。
這個徒弟收得可真值。
等她見到裴信,聽說端和真人有事要離開一段時間,託他代為留下照顧自己,又得知那十個殺手所屬的暗驍閣全滅,端和真人乾的,震驚了整個修仙界,她深刻懷疑是這位少主又坑了誰,找地方躲麻煩去了。
不得不說,她真相了。
儒門那老頭兒別的不行,講道理一級棒,拉著凌霄真君引經據典讓他十倍賠錢,煩得他恨不得挖地三尺,把端和真人找出來丟給對方。
因為靈山之爭,阮棉以前對仙門感覺一般,不過這次山留宗出事,意外讓她在直播裡看到了這些宗主、長老不同的一面。
她讓裴信帶她去儒門廢墟,原地重放了當時的劇情,看了會兒無語地翻個白眼,將內容下載到留影石丟給裴信。
“拿給你師父,告那個老頭子敲詐,讓他賠咱們錢,一百倍,不然這留影石就在仙門上空播放一百年。”
留影石裡,赫然是那位老奸巨猾的門主趁著端和真人打上頭,親手施法推翻破舊宗門的一幕幕。
裴信:“……”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這一局我們山留大師姐贏。
**
山留宗的正式弟子只有阮棉一個,修繕山頭、挖掘靈石礦脈卻需要大量人手,陸多寶主動攬下差事,去山門前招人。
他往那一站,豎起一塊木牌,上書:
招工,名額五百人,每人每天一塊下品靈石,可日結,幹滿一個月表現優異者,次月可免費進入山留宗修煉一個月。
眼下外門弟子一個月才兩塊下品靈石的月俸,內門弟子十塊,親傳弟子五十塊,來幹活每天酬勞一塊下品靈石,一個月三十塊,這就相當於大半個親傳弟子啊!
更別說,幹得好下個月還可以來修煉,還有這等好事!
各宗弟子爭先恐後地報名,生怕像上次一樣錯失良機,早忘了他們當初如何羨慕嫉妒恨,等著山留宗輸掉賭約開放靈山的。
陸多寶見符宗連親傳弟子都來應聘短工,一口一聲陸師兄叫得客氣,得意得翹尾巴。
看誰還敢瞧不起他,笑話他不學無術,他可是大師姐自小的玩伴呢!
擱以前,別說五百個名額,五個人都未必招得到,如今陸多寶只出來一刻鐘,名額就只剩下五十個。
慕容安、慕容靜帶著陣宗弟子姍姍來遲,因為宗主的命令,他們得到訊息時比其他宗門慢了半日,險些錯過進靈山修煉的好機會。
“最後五十個名額,我陣宗包圓了,都散了吧。”慕容靜見不斷有人趕來,急不可耐地朝眾人宣佈。
陸多寶眉頭一擰,“憑甚麼,你算哪棵蔥,有甚麼資格替山留宗拿主意?”
頓了頓,他忽然冷笑,“你們陣宗的人不來,我還差點忘了,大師姐特意交代的,招工規則第一條。”
排隊應聘的人忽然緊張起來,異口同聲問:“是甚麼?”
陸多寶拿起炭筆,在木牌上唰唰補上兩行字:
第一條:不招陣宗弟子。
第二條:想起來再說,一切解釋權歸山留大師姐所有。
慕容靜氣得伸手去砸木牌,“甚麼意思,公然把我們排除在外,你們這是要挑起宗門之爭嗎?”
陸多寶翻個白眼,“山留宗出事,七個宗門都來了人,就你們陣宗一個人影不見,不知道的還以為敵人先襲擊的陣宗,人都死光了呢。”
“你,看我不抽爛你的嘴!”慕容靜一鞭子揮過去。
陸多寶習慣了一身法寶自動升起屏障,猛然想起來,那些保命的好東西之前都損毀了,盯著破風而來的法寶鞭子抽了下嘴角。
糟糕,以後不能靠臉吃飯了,大師姐應該會養我吧!
這麼一想,他不僅不躲閃,還特意把左臉給出去,詭異的反應嚇得慕容靜覺得有陷阱,下意識就想收回鞭子。
可惜晚了,啪一聲,鞭子在將將抽到陸多寶的臉前一刻,被一隻小手捏住,再一甩,反過去抽在了慕容靜身上。
“啊!”慕容靜慘叫一聲,捂著被抽出一道血痕的手臂一臉錯愕,抬起頭,看到隨隨便便就化解她鞭法的阮棉,又驚又氣,心火燒得五臟俱焚。
“這麼驚訝幹甚麼,我築基後期,你煉氣不到大圓滿,打你跟玩兒似的不是很正常嗎?”
排隊的築基期修士默默點頭,暗笑慕容家這對龍鳳胎腦子不清醒,惹事也不看看彼此的修為。
就算是出了名不學無術的陸多寶,人家也是築基期修士,真要發了狠,兄妹倆加起來都不夠人家打的。
慕容安顯然也是才意識到這點。
他習慣了,還認為阮棉是那個三歲起,每次見到他就追著不放的跟屁蟲,就算是曇花秘境比陣法技不如人,那時的她也不過才煉氣七層,比他低了兩層。
他有些恍惚,總覺得事情不該是這樣。
“阮家表妹,你慕容表姐不是故意的,原諒她一次吧,我們今日是真心來應聘的。”
想了想,他又低聲下氣地解釋,“之前以為是仙門被敵人入侵,陣宗不是見死不救,而是知道其他各宗都趕過去,特意原地待命,以防敵人逃跑。”
“是這樣嗎?”
阮棉問完,在當前直播畫面給慕容靜開了vo公放,就聽她用尖銳的嗓音冷笑一聲,“哈,做夢吧,我們就是成心不來,巴不得你趕緊死!”
附近的人唰啦退後一片,將兄妹倆周圍騰空。
太可怕了,這是他們說的,可千萬別連累我們,我們不想丟工作!
慕容安臉色青白,下一秒,也莫名把心裡話說了出來,“這個不省心的蠢貨,怎麼這麼沉不住氣,不是說好了先設法混進去,炸了靈石礦脈,把阮棉的死做成意外嗎?”
說完他猛然驚出一身冷汗,這不對勁!
阮棉根本不屑聽他辯解,伸手朝兄妹二人一指,“招聘規則第二條,打姓慕容的一拳,當天憑留影石進入靈山修煉,每人每天限一拳,長期有效。”
“即刻,開始。”
一群築基修士瞬間圍住兄妹倆,兩眼冒綠光。
作者有話說:
麼噠,感謝兩個寶兒澆灌,下章是加更,預計早點睡,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