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我還在好好說話的時候趕緊滾◎
挺正常的一句話,被江白程低沉磁性的聲音一加工,莫名就變的有些十八禁起來。
尤其是‘服務’兩個字,怎麼聽怎麼奇怪。
不過系一下衣服後面的緞帶……到底也不是甚麼了不得的大事,既然江白程都進來了,沈京顏也就沒大動干戈的拒絕掉非要讓別人來幫自己。
她背過身:“來吧。”
VD的更衣室挺大的,燈光昏黃柔和,偏暗的氛圍裡沈京顏背對著他,穿著禮服裙的背影纖細清瘦,腰身處彷彿不盈一握,向上延伸的濃密髮絲擋住了一大半的背。
江白程不動聲色的撥開她的頭髮, 第一眼捕捉到的就是那兩片細細的蝴蝶骨。
這衣服不暴露,白嫩的面板也被凌亂的緞帶擋住了大半,怪不得沈京顏可以放心讓他‘服務’。不過,猶抱琵琶半遮面往往才是最吸引人的。
“女朋友。”江白程修長的指尖有些冷,靈巧的繫著緞帶時若有似無的劃過沈京顏嬌嫩的面板,就能敏銳的感覺到她身子會發顫,而後那片面板就起了一層細細的雞皮。
他佯裝沒看到,含著笑意的聲音一本正經道:“你這背挺適合拔罐。”
……
沒理會他的調戲,沈京顏淡淡的糾正:“你能不能換個稱呼?”
“那叫甚麼?還是叫沈編的話太生疏了吧?”江白程似乎認真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看著她白嫩的耳朵,突然覺得她特別幼,就又有了一個念頭:“要不,叫學妹?”
以前在學校的時候,他碰到沈京顏就喜歡這麼叫她,但小姑娘一直挺嫌棄的。
沈京顏身體力行的表達了自己現在也挺嫌棄,立刻拒絕:“不要。”
生硬地說完了之後,還是補充了句:“就叫我名字就行。”
江白程沒再執著‘妹妹’這個關鍵字,順從地改成:“好,顏顏。”
沈京顏:“……”
這衣服試完,她也沒甚麼胃口吃飯了。
江白程去用甚麼卡刷的時候,沈京顏拎著袋子在VD門外的長椅上坐著等,店裡一直有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水味,燻得她腦子疼。
正低頭回一條訊息,眼前忽然被一道陰影所籠罩,沈京顏以為是江白程回來了,邊抬頭邊說:“你……”
結果聲音戛然而止。
居高臨下的站在她眼前的人不是江白程,是一個穿著打扮無一不精緻的女人,此刻眼睛裡像是猝了毒,一眨不眨地盯著她:“沈京顏,真是你啊。”
“老遠看到我以為我看錯了,我以為你早死了呢。”
沈京顏捏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半晌才輕輕地吐了口氣。
“很遺憾啊。”她看著女人,淡淡道:“沒能如你所願,我活的挺好的。”
“你怎麼好意思臉皮這麼厚?和上學的時候一樣不要臉,騷貨。”女人聽到眼睛卻一下紅了,她死死攥著拳頭,咬牙切齒的力度像是唇舌裡含著刀片:“你把小喬害的那麼慘自己倒是心安理得的過日子?真是不要臉極了!”
“要是有病就去看病。”沈京顏站了起來,冷冷地掃了她一眼:“別仗著腦子不好使就來撒潑打滾。”
“站住!你憑甚麼走!”女人忽然尖叫起來,上前一步攔住她,抬起手指著沈京顏的鼻子就罵:“你做了壞事就想這麼走了?沈京顏,這些年也就是我沒碰到你,不然我早就……”
“你早就怎麼樣?你能怎麼樣?”沈京顏打斷她的話,眼皮很輕的一抬,全然無所謂的姿態:“卓怡,當年在警察局的時候事情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這些年沒碰到我?你想找會找不到麼?裝甚麼呢。”
似乎完全沒想到沈京顏會這般沒有‘愧疚之心’,卓怡都愣了,氣的幾乎渾身發抖。
“你怎麼這麼賤啊!你以為年齡小,做過的事情就能當做沒發生麼?!”周圍已經有不少人悄悄再看這邊,卓怡見狀更是要讓沈京顏丟臉,乾脆舉起手要扇她:“沈京顏,你就是個殺人犯——啊!”
然而巴掌沒扇下去,慷鏘有力的一句話末尾處聲音卻變了調,卓怡‘啊啊’的叫著疼,順著握住自己的那隻手望過去,就見到江白程冷若冰霜的臉。
男人喜歡笑,臉上向來掛著笑意,雖然從來就沒幾次是真心實意的,但那張臉帶著笑意天生就會給人春風一般的和煦感,哪怕是戲謔的笑意。
而此刻江白程臉色卻是少年的冰冷,甚至厭惡,明晃晃的不加掩飾,就連嘲弄都懶得,這連沈京顏都是第一次看到他這般模樣,有些意外。
更別說被他捏著手腕的卓怡了,理所當然的害怕這男人的氣場,卻又不甘心一下子就示弱,乾巴巴的問:“你、你誰啊?”
“誰給你的膽子敢來罵我女朋友?嗯?”江白程的聲音倒算做‘溫溫柔柔’,就是一點也不客氣:“趁我還在好好說話的時候趕緊滾,否則……”
他頓了一下,對著卓怡用天使的姿態說出惡魔的語言:“我可不是那種不會對女人動手的男人,我很護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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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毫不掩飾自己的可怕,並且展現的淋漓盡致,卓怡自然是嚇的屁滾尿流的跑了。
她是鬧劇中心的主角,走了周圍悄悄看熱鬧的人見沒打起來,自然也就散了。
雖然江白程和沈京顏的外貌都很吸引人,但這畢竟是黃金商業區,有素質的人較多,做不出來長時間圍觀別人的事情。
兩人之間的氛圍詭異的安靜了半晌。
江白程索性拉起沈京顏的手腕:“走。”
晚餐是在頂樓隨便找一家吃的,但經過剛剛的事情,兩個人都有點沒胃口。
食之無味地吃到一半時,沈京顏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謝謝。”
剛剛江白程畢竟是幫了她,雖然被人撞到那一幕有些難堪,也不知道那些話他聽到了多少,但於情於理,自己應該和他道聲謝的。
“謝甚麼。”江白程淡淡的笑了下:“保護女朋友,應該做的。”
他雖然還是說著那些‘沉浸式男友’的話來調節氣氛,但情緒顯然是不高。
沈京顏默默地聽著,這次也沒非要糾正他不要太入戲。
不過讓她比較慶幸的是江白程一直沒有問她甚麼,雖然他問了自己也不會回答,但被動與主動之間到底還是差了許多意思,他的不問讓人更輕鬆一些。
江白程,似乎沒上學時候那麼不可理喻的討厭了。
沈京顏思緒有些跑遠了的琢磨,心裡那幾個有關江白程的刻板標籤裡,其中一個名為‘目中無人’的標籤,第一次有了些膠不夠黏了的感覺。
她主動開口:“問你個事兒。”
江白程受寵若驚的‘嗯?’了一聲。
“你,”沈京顏欲言又止:“真的打女人?”
剛剛他對卓怡撂的狠話,還是挺能唬人的。
……
然而江白程卻覺得自己冤枉大發了。
“嚇唬人的。”他可不想讓她誤會自己,想也不想的道:“我不需要自己打人。”
沈京顏:“?”
“得罪了我的人,”江白程頓了一下,瞧著她慢吞吞道:“我可以找人去解決,不論男女哦。”
沈京顏:“……”
“不髒自己的手。”江白程笑,說的很無恥:“你想教訓誰,記得來找我幫忙。”
“……”他這還挺洋洋得意的樣子讓沈京顏不知道說甚麼好,無語半晌,默默吃飯。
吃完飯,江白程送她回家。
路上的時候賀槐那邊打電話來說一些工作,沈京顏一路都在接電話,專心致志的聽,等掛了之後才後知後覺的發現早就到自家樓下了。
而一旁的江白程正撐著頭看她,顯然是停在這裡等了好一會兒了。
沈京顏有些尷尬的收起手機:“你剛剛叫我就行。”
倒是不用非得等她講完,有的時候她打電話的確有忽略周遭的毛病。
“那怎麼行。”江白程又掛上那副懶洋洋地笑,撩言撩語不要錢似的脫口而出:“你認真工作的樣子那麼好看,我怎麼捨得打斷。”
……
可惜,沈京顏半點沒意識到他是在撩自己。
或許之前還會有點這種奇奇怪怪的懷疑,但經過昨天和景以的探討,現在對於江白程種種行為,沈京顏內心都套上‘姜卿’這個前提了。
不過江白程作為星程的太子爺,想要追求旗下的藝人也不難吧?何必要搞這套。
她忍不住說了句:“你們公司那個姜卿,也挺好看的。”
沈京顏說這個,就是為了告訴江白程——他的盤算,自己都懂。
但他們倆的腦回路就是標準的‘驢頭不對馬嘴’,根本想的不是一個事情,江白程聽她突然提起姜卿,也就莫名了一瞬間,然後就意味深長地笑了:“還行吧,我見過更好看的。”
?
好傢伙,這是掩耳盜鈴?
沈京顏多少有點想不明白他是甚麼意思,索性也就不去想,她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我走了。”
“嗯。”江白程點了點頭:“我明天來接你。”
等沈京顏下車後走遠,纖細的背影消失在門後,江白程眼底殘存的溫柔才消失殆盡。
他做了自己剛剛在路上就很想做的事情,拿出煙盒彈了根菸出來咬住,邊抽邊撥了個電話。
對面接的很快:“喂?”
“幫我查個人,名叫卓怡,女性,大約二十六七。”江白程開門見山,說的很快:“具體年齡你查,地址,經歷,尤其是中學到高中這個階段詳細一些,越快越好。”
他很久沒用這麼冷冽的語氣和命令般的態度急切要一個人的資訊了,電話對面的人愣了愣,隨後就笑了。
“程哥,這人得罪你了啊?”男生聲音很好聽,清脆悅耳,像是個年輕人,還充滿著求知慾:“怎麼這麼著急?”
“就是得罪我了啊。”江白程把菸頭扔在腳下,慢條斯理的用皮鞋碾壓,懶洋洋道:“得罪大發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