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輕道:“就在壩邊上呢。”
周曼婷已經跑了出去,許大東交代了一聲,就去追周曼婷。
二十分鐘後,兩人來到了堤壩,遠遠就見堤壩上圍了一堆人,周曼婷心裡一沉,迅速推開了人群,地上果然躺了兩個人。M.Ι.
周曼婷沒敢那兩個人的樣子,心裡卻已經認定肯定有陸宇深,不由眼前一黑,險些摔在地上。
一隻手扶住了她,周曼婷回頭一看,是許大東。
不由抓住了他的衣袖,顫聲問道:“大東,是宇深嗎?”
許大東看了一眼,低聲說道:“不是,是兩個不認識的人。”
“真的?你沒騙我吧?”
周曼婷眼眶發紅,聲音哽咽。
許大東看的都是她雷厲風行的模樣,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脆弱的周曼婷,一顆心頓時軟了下來。
“沒騙你,真的不是宇深。”
聽到許大東這麼說,周曼婷才敢回過頭,往地上看了一眼。
她還從來沒見過淹死的人,眼見那慘白的臉色,不由嚇了一跳,緊緊的抓住了許大東的衣袖。
許大東安慰道:“沒事,我去問問怎麼回事。”
周曼婷點了點頭,手卻不住的顫抖。
不知道是因為見到了死人,還是因為沒有陸宇深的訊息,眼下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甚麼心情。
許大東走到了兩個死人面前,問了一下人是從哪打撈過來的,說話間,已經有家屬過來認屍了。
看到家屬撲過去,周曼婷才真正相信,這並不是陸宇深。
“曼婷,你沒事
:
吧。”
劉姐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些許的暗啞。
自從堤壩決堤,她就沒回去過,如今已經在這上面呆了兩天兩夜了,人都瘦了一大圈。
“劉姐,我沒事,你吃飯了嗎?”
周曼婷回過頭,頓時看到了劉姐發白的嘴唇,脖子下還揪出了好幾塊紅印,這是北方嗓子疼的土辦法,足見劉姐的壓力也是很大的。E
劉姐扯出了一絲笑。
“我不餓,眼下還有不少工作要辦。”
劉姐說完嘴唇蠕動了一下,最終還是沒能說出安慰的話。
在死亡面前,所有的語言都會顯得十分無力,這個時候不適合說太多。
“你有甚麼想吃的嗎,一會兒讓飯店做一點給你送過來。”
眼見周曼婷遭遇了這麼大的事,還在關心自己,劉姐感動不已。
“不用了,我剛才買了幾個燒餅,實在沒有吃飯的心思,你不用管我,照顧好你自己。”
劉姐話音剛路,又有人喊她,就趕緊過去了。
周曼婷知道她忙,也沒有多問甚麼。
事實上多問也沒用,甚麼事都在這擺著,如果陸宇深有訊息,劉姐肯定會第一時間通知自己。
但是對眼下的周曼婷來說,沒有訊息也是一個好訊息,只要一天沒有聽到死訊,就代表著還有希望。
她曾經看過一個電影,一個男人在海上漂泊了十八天,最後獲了救,現在才兩天,而且陸宇深確實有很好的身手。
他一定會沒事的。
周曼婷吸了吸鼻子,對許大東說道:“回去
:
吧。”
許大東嗯了一聲,走出了人群。
兩人一路沉默著,回到了物流廠子,周曼婷在門口站住了腳。
“明天我過來,咱們把違約金給客戶發了,今天就先這樣吧,我去泡麵廠看看。”
許大東點頭道:“行。”
周曼婷轉過了身,他又忍不住問道:“你……沒事吧。”
“沒事。”
周曼婷說完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看著她單薄的背影,許大東無奈的嘆息了一聲。
隨後叫上了幾個工人,開著廠子裡的大車,往河的下游走,去打探陸醫生的訊息。
周曼婷打起精神,各個廠子走了一圈,最後又去了飯店。
想到劉書記和梁守義一直在堤壩守著,周曼婷就讓廚師做了些飯菜,讓趙胖子給送過去。
忙忙活活的,一天很快就過去了,轉眼天就黑了下來。
陰沉沉的天氣,本來就暗的特別快,看到天色黑暗,趙胖子就說道:“老闆娘,你回去吧,這兩天都忙著抗洪,吃飯的人不能多,你就別在這兒了。”
陸宇深失蹤的事兒大夥兒都聽說了,再看周曼婷,眼中不僅都多了幾分同情。
周曼婷很不喜歡這樣的目光,點了點頭,就離開了飯店。.
未免王阿姨擔心自己,周曼婷過去看了看,又逗了一會孩子,這才裝著若無其事的樣子,回到了家。
關門的瞬間,周曼婷渾身發涼,將自己蒙在了被子裡,默默的熬過這漫漫的長夜,心中不住地祈禱著,天亮能聽到一個好的結果……
: